第80章 阳谋
陈流调整呼吸。
这场战斗可不能再拖下去。
他毕竟在边城之外,城墙之下。
妖国之人随时都有可能过来。
他的处境十分不妙。
不过好在,象妖并不比陈流强上多少,纵然没有刀,说起来也并非难事。
刹那间。
陈流化作一缕清风,指尖瞬间黝黑,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象妖的穴位筋骨上点了数下,没入皮肉之间。
“呵~”
象妖面容狰狞,眼带寒霜,“我身具金刚龙象,邪祟不可侵。”
“你就算毒功大成,又能奈我何?!”
陈流神情不变,唯有一指平平无奇。
体内血气骤然轰鸣,一瞬之间,陈流双指的奇蛊奇毒便被激发到了极致。
缕缕可见的奇毒顺着陈流的指尖,没入象妖眉心寸许。
“邪祟不可侵。”
“可我的毒龙擎天指至阳至阴,可不是邪祟。”
“我的分筋错骨手也是集大成的擒拿武学,何来邪祟?何来奈何不了你?!”
话音落下。
象妖全身的伤口泛起了幽绿之色。
噗噗噗——!
象妖错愕低头。
只见自己浑身的气血不受控制,从陈流先前在他身上留下的伤口处纷纷喷出。
转身之间,他就成了一个血喷泉。
强悍的身体顿时失去了血色,充沛的体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
尽管象妖催动武学,想尽一切办法阻止,然而,陈流的毒最喜欢的就是血气流动,流动的越快,中毒的越深。
“……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四皇子在城墙之上担忧半天,结果发现陈流似乎还是跟玩儿一样。
难怪白开心一点都不担心呢。
看不懂啊,实在是看不懂。
他的父皇明明是全天下数一数二的高手,他又从小就在父皇的身边长大,但也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古怪的武者。
挥手折断象牙。
陈流觉得这东西挺好,给白开心雕琢两把佩刀,极为合适。
……
……
京城,皇宫。
周棣冷冷的看着各地官员的奏折,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忍了他们好几年,终于是坐不住了吗?”
“还真是不想天下安定啊!”
“妖魔之辈,勾结妖魔之辈,都该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监国太子在一旁说道:“想来也是边城让妖国觉得麻烦,又用出了这样的老手段,毫无新意,但却十分管用。”
“父皇,不夜人早早的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您一声令下,伐山破庙之举,就从卧虎开始。”
周棣却是摇摇头。
“伐山破庙,不在于那些苟活在大景国威下的妖魔,而在于人!”
“天下武夫、武馆、宗门,都要趁此机会,揉成一团,不听话的便杀,听话的便暂且留着,需要用的时候再杀。”
太子有些吃惊。
父皇这般做,还真就要天下大乱了。
天下武夫这么多,不服管教的可不少。
一边对付妖魔,一边对付武夫。
父皇啊!
你的心可太大了。
“召集天下寻武者,告诉所有人,山河总榜要重新编排……”
周棣对太子说道:“山河总榜高手需要来京城比武试英雄。”
一网打净!
太子脑海中瞬间就闪过了这个成语,但是……
“父皇,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山河总榜上的人,可有不少叛贼。”
“有什么冒险的。”
周棣淡淡道:“他们来了,我们就抓,他们若是不敢来,位置就让不服朝廷管束的武者顶上去,他们愿不愿意拿回自己的位置,就看他们敢不敢了私底下狗咬狗了。”
“更何况,这个消息传出去,天下武者定然动起来,到那时,他们也迟早会碰到各地动乱的妖魔。”
“他们不出手,编排时,就叫寻武人贬低他们,他们若是出手,就稍稍举一举,抬一抬,无伤大雅。”
好一个明显的激将法。
但这对武者还真有用。
哪一个武者不是心高气傲,哪一个武者不是目中无人。
面对天下排名,谁又能忍得住那按耐不住的心。
太子微微点头。
山河榜高手虽多,但有父皇坐镇京城,不会出什么大乱子,问题不大。
周棣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弟子:“对了,陈流现在怎么样?”
太子回话:“四弟说陈流现在强的厉害,已经通幽之下无敌了。”
“……类我啊!”
周棣笑了笑,问道:“他在边城遇到过什么样的对手?为什么到现在为止,他才堪堪进山河总榜。”
太子说:“他杀了两名通幽,其中一个是山河总榜上的猿天刚,但那一场比试,寻武人跟不上。”
“跟不上?”
“是,我听不夜人老林说,陈流当初在卧虎城中时就不喜欢寻武人那偷偷摸摸的作风,为此还特地学了一门可让人耳聪目明的箭术。”
太子说:“如今陈流熟读不夜城藏经阁中的武学,又是通幽之下无敌,他若是刻意躲藏,普通的寻武人自然是跟不上他的。”
周棣颇为认可的点头。
“寻武人确实有些烦人,但也正是因为有了他们在,朝廷对全天下的武者才有大致了解,烦人的苍蝇总是要有的。”
“我记得前些阵子,老四为陈流请了一把刀,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到地方了。”
“人靠衣装马靠鞍,既然换了宝刀,自然也是要试试锋芒的,且通知他,让他回来。”
“总榜的尾巴,太丢我的面子了,让他去……那个袁天罡多少名来着?”
太子回话:“三百多。”
周棣大手一挥:“那就让他去争总榜前一百五,让那些老不死的东西都看看,我的弟子迟早还能镇压他们一世。”
不到半天的功夫,山河总榜将重新编排的事情就传出了京城,随之而去的,还有一封去边城的信。
……
……
就这般。
半个月后,陈流刚得到宝刀不久,就收到了太子的信。
“回京城?”
陈流是不愿意的。
在边城杀妖多爽啊。
但没办法,师傅要面子,他也不能丢面子的。
于是。
陈流、白开心二人乘了一架马车,踏上了回京的路。
至于为什么不骑马?
脑子有病的人这么远的路才骑马呢。
这么远的距离,屁股蛋子都能磨出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