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久违的感觉
好在，旁白这回只是大喘气而已。
【你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担忧是没有必要的，有一股不知名的神秘力量已经切断了这种联系】
好耶！
李玉清终于放下心来。
这回不得不叫白哥了！
旁白的话不仅打消了李玉清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通过李玉清的转述，让卡莎长舒了一口气。
“我相信你，小玉。”
卡莎学别的不清楚，学方燕喊李玉清小名倒是很快。
“好了，现在没事了。”
李玉清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他把手机打开，准备开始搜索LOL的官方网站，给卡莎来一波剧透。
还没等他打开游览器，卡莎却先开口了。
“我觉得，我还是先把发射荚收回去吧。”
她已经接受了自己来到了一个没有虚空和怪物的世界，经过观察，她发现这里的人们虽然不觉得她狰狞恐怖的样子就是怪物，但是这一身的肤甲总归不能长久示人。
“好好好，我等会就说你把肩膀上的装饰收起来了。”
“你应该能猜到我刚才说的什么cosplay是什么意思吧？”
“嗯。”卡莎收起肩膀上的发射荚，乖巧的点点头，“就是庆典上演出的戏服。”
“嗯，差不多。”
李玉清再次感叹，多么聪慧和美丽的女孩子呀。
他扭头看向一直神游天外，好像还在回味嘴巴里的味道的芙莉儿。
“芙莉儿，你……你身上的这些甲壳，也是可以收起来的吗？”
从身体上虚空肤甲的覆盖度来说，芙莉儿比卡莎低很多。
只有脸颊上的淡淡面纹、手腕关节上和颈部的一些甲壳。
甚至还穿着一身合身的帽衫和长裤，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异常。
“芙莉儿完成了进食，是可以的！”
小丫头还在强调她刚吃过东西，看起来确实是之前饿的挺惨。
说话间，芙莉儿已经悄无声息的把身上所有的虚空特征收了起来，脸上的面纹也不见了。
它拽了拽这个带它进食的大哥哥，紧张兮兮的发问。
“哥哥，我们是要逃跑吗？”
“什么逃跑？”
搞了半天李玉清才弄明白，收敛起虚空特征这件事，对于芙莉儿这个退化到几乎懵懂的虚空母体来说，其实就代表着最大限度的隐藏自身，准备跑路。
这是刻在小丫头骨子里的条件反射。
李玉清有点哭笑不得。
现在的情况是，恰恰是没有危险，所以才让两个女孩尽量表现的正常一些。
他其实对芙莉儿能完全收起甲壳这件事，也没什么把握。
也只是随便问问，试试看。
起码他知道，卡莎是没有办法完全收敛身上的肤甲的。
诶？
对了！
按道理来说，作为虚空母体的芙莉儿可是要比卡莎身上的虚空杂兵尊贵得多，那能不能让小丫头帮忙，让卡莎完全收起肤甲呢？
李玉清把想法告诉了两人。
芙莉儿饱餐一顿之后，对李玉清的态度简直就是言听计从，非常畅快的答应了。
还不忘了再重复一遍“芙莉儿完成了进食”。
只见小丫头手指轻轻点在卡莎的小臂上，卡莎身上坚固而狰狞的肤甲，就像白雪遇到了沸水一样，拼了命的向周围散去。
一转眼的功夫，卡莎就露出了她从被虚空侵蚀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阳光的手臂。
卡莎瞪大了眼睛，瞳孔在轻微的颤动。
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感受到，微风划过身体、阳光照射手臂的感觉了。
“然后，哥哥你自己就可以给它下达命令了，它会乖乖藏起来的。”
“哥哥？”
李玉清哭笑不得听着芙莉儿的称呼。
小丫头不太懂人和人之间的称谓，因为自己让它喊“哥哥”的缘故，它大概是把所有亲近的人都统称为“哥哥”了。
“你应该叫姐姐。”
“姐姐？”
“对，叫她姐姐。”
虽然李玉清心里清楚，实际年龄上，芙莉儿估计是他和卡莎加起来的指数倍，但是不妨碍她们在人类社会里的称呼。
“姐姐！姐姐！”芙莉儿像是得到了新的玩具一样，兴奋地重复着这句话。
它扭头看向了卡莎，又疑惑了起来。
“姐姐，你的眼睛为什么在出水啊？”
阳光下的树林里静悄悄的。
卡莎静静的感受着虚空肤甲畏惧的情绪，看着它一点点回缩，最终变成一个紧紧箍在左手手腕上的紫色手环。
她全身的肌肤裸露了出来。
从头到脚。
阳光在她身上印出树影，细微的清风吹起，她的皮肤泛起一层小疙瘩。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就控制不住的哭了。
她挺起胸膛，张开双臂。
眼泪顺着已经没有面纹的脸庞滑落，在她精致的下巴上汇成河流，一滴滴洒在泥土里。
从十岁那年起，她再也没能体会这种感觉。
作为人类的，最真切的感觉！
“卡，卡莎……”
李玉清能感同身受卡莎身上那大音希声的激荡情绪。
但是问题是……
除了身上的肤甲以外，卡莎没穿任何衣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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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女孩买衣服这种事，还难不倒自认为社牛的李玉清。
他让芙莉儿和卡莎乖乖在那片没人的小树林待着。自己跑到乡上的服装店里，买了两套非常宽松的帽衫和长裤。
因为是通码，所以也不担心卡莎那么好的身材会穿不进去。
但是到了内衣店，李玉清却犯难了。
下身好说，上半身咋办？
他不知道卡莎的size啊！
总不能给店员小姐姐说，“我要给一个很圆很白的物体购买一个保护罩”吧？
不过好在李玉清的社牛属性让他无所畏惧。
在他连比划带猜的描述之下，店员小姐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和他一起挑选了两款不同尺码的内衣。
等劳碌命小李赶回小树林，就看到芙莉儿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蹲在地上，问着卡莎各种问题。
卡莎也从刚才激动的心情里走了出来，擦干了眼泪。
她恢复了应有的羞涩，蹲在地上，尽可能的遮挡住不着寸缕的身体。
“姐姐姐姐，刚才那个黑色的大铁块是什么啊？”
“那个应该是车吧？毕竟有轮子。”卡莎也有点不确定，因为她没有在车边看到马匹、骆驼或者多满巨兽之类的牲畜。
“车是用来代步的，还可以供人休息。”
“姐姐姐姐，这个是什么啊？”
“这个是树。”
“也可以供人休息吗？”
噗嗤！
已经走近的李玉清听到卡莎这个异世界的人，在认真的和虚空母体来解释地球上的东西，就忍不住觉得好笑。
太有趣了，这两个女孩子。
“你回来了。”
卡莎眨眨眼睛，把挡在胸前的手臂紧了紧。虽然她已经很努力的去做到面无表情，但是泛红的脸颊还是出卖了她的羞涩。
“咳咳，是的，”李玉清一边感叹羞涩的卡莎真的是人间胜景，一边把手里的包装袋放到卡莎脚边。
“这边没人，我转过身去，你换衣服吧。”
“……好。”
【你感到自己的品行光明磊落，堪称楷模】
“废话，不用你说。”
事实证明，卡莎也是在文明社会生活过的女孩，稍微琢磨了一会，就明白了内衣的穿法，没有出现读者老爷喜闻乐见的剧情。
窸窸窣窣的声音落下后，李玉清听到身后小声的轻喃。
“好了。”
光明磊落的小李迫不及待转过身去，欣赏卡莎的盛世美颜！
一转头，头顶的树叶漏出的缝隙里，一道阳光直射入他的眼睛。
“啊呀！好可恶！”
李玉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晃了眼睛。
“都穿好衣服了，怎么还有护体圣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