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真不想上建文帝的贼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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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缺钱缺人

林逸思一人外出,王氏放心不下,让杨丰和陈五紧跟着。

马车缓缓行驶,穿过数条街道,来到国子监大门口。

林逸思跳下马车,杨丰和陈五从马车边上跟来。

此时门口紧闭着,一颗腐蚀的仅剩白骨的头颅挂在一根长竿上,格外显眼。

林逸思看了一眼,目光连忙移开。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这颗人头的主人叫赵麟,生前是一位监生,死于诽谤先生,被朱元璋下令枭首,人头在国子监挂到了正德十四年。

林逸思记得,出于朱元璋的某种政治目的,国子监管教极严。

有史书记载,监生自缢者,月不乏人……

可想而知,明初监生们被苛刻的规矩管教的,心态有多崩溃。

林逸思想着自己是官员,又不是监生,这么怂干嘛。

况且老爹在里头负责国子监先师庙的建造,自己这个做儿子的还不允许看望父亲不成?

他大步上前敲门。

一名门子开门而出,见林逸思衣着光鲜,身后跟着两位仆从,心底猜测是哪位老爷的公子。

通报了一声后,他当下引林逸思三人入内。

林逸思走过赵麟的人头,脑海里就浮现出两个大字——就这?

一行人行至正殿旁耳房,杨丰和陈五被拦了下来,学正李玉成招待了林逸思。

明代学正为正九品官员,配置于国子监,相当于老师或行政人员。

李玉成一见林逸思就道:“这位公子是?”

“右清纪郎林逸思,家父工部员外郎林诚义督建国子监先师庙,故来看望。”

林逸思没有隐瞒,道明身份和前来的缘由。

“林公子请随我来。”李玉成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领着林逸思朝先师庙走去。

国子监内,朗朗的读书声传入耳中,林逸思的脚步放轻了很多。

“阅尽天涯离别苦,不道归来……”

忽然,走廊有人念叨林逸思抄的诗,李玉成趁势说道:

“林公子,您昨晚填的蝶恋花已经传遍国子监了,学生们今个天都在议论您呢。”

林逸思脸色不变的听着,又不是他写的诗,没什么可嘚瑟的。

念叨蝶恋花的人看见了林逸思,走过来道:“你是何人,可有出恭入敬牌?国子监不得带童仆、家人入学。”

“没有,我不是监生。”林逸思直接了当道。

见来人是正八品监丞钱正明,李玉成道:“钱先生,林逸思乃右清纪郎,隶属詹事府,您看?”

钱正明皱眉道:“国子监不得带童仆及家人入内。”

林逸思恰巧想惹点麻烦,高声道:“本官带人进来有何不可?何况,你说的规矩依的是监生,而不是官员,管不着本官!”

钱正明望着林逸思挺直的身板,高高在上的语气,忍着怒气道:

“你非国子监的官吏,无令到来,又嚣张跋扈,不怕本官参你一本?”

林逸思听见这话乐开了花,咱就喜欢这种硬钢的!

奏疏认真写,写多点,最好让朱元璋看见了就心烦!

李玉成在钱正明耳旁低声劝道:

“钱先生,您刚才念的词就是他写的,陛下听闻也赞不绝口……”

闻言,钱正明冷哼一声,他还听不懂李玉成的言外之意?

前一句拉感情,后一句威逼。

说的是,林家现在正得圣宠,不要得罪为好。

他最后看了眼洋洋得意的林逸思,摆手离去,心底已经打好腹稿,参他林逸思一本!

李玉成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看向林逸思,心底有股奇怪的感觉。

这人长得如此清秀,还详细的了解国子监的规矩,不像是嚣张跋扈之人……

一行人穿过半个国子监,来到先师庙的重建地。

先师庙是祭祀儒家先师孔子的场所,称为孔庙,又称先师庙。

林逸思一路走来,所见树木均为四季常青的松柏。

应当是取松柏在文人眼里高尚,挺拔,坚毅等的象征意义。

先师庙还在修建之中,远远望去,就能看见一群人在忙碌的工作着,或是搬运木材,或是手拿着工具捶打着什么。

林逸思研究历史的,看不懂这些。

做工的人们穿着贫苦人家才穿的短衫,衣裳上沾着脏乱的泥土。

一群人蓬头满面的,看起来与林逸思之前见到的乞丐没什么差别。

他们用还算强壮的身体扛起长长的木头,拉着沉重的大石头,面无表情,像是语文课本上写的一个词——麻木。

他们旁边站着的是,拿着鞭子的身强体壮的监工,见着有人不用功,便挥着鞭子朝后背打去。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林逸思脑海里蹦出这一句。

有监工见林逸思衣着不凡,笑问:“你们是来找谁的?”

陈五仰着头道:“我家少爷乃是林老爷的公子,自然是来找林老爷的!”

林老爷不用想都知道是负责重建国子监先师庙的工部员外郎林诚义。

监工大惊,手指西边,讨好道:“林老爷在那边修好的屋子里头,最大的一间就是。”

李玉成将人送到地头打了声招呼便走了,林逸思三人朝西边走去。

空气里掺杂着汗臭味和其他恶臭,有点像排泄物,这气味闻着非常酸爽。

林逸思捏着鼻子走了一路,在靠近庙宇的位置气味才好转了许多。

走进庙宇,林逸思远远的就看见林诚义愁眉苦脸的坐在椅子上拿着算盘敲打,似乎在算着什么。

“爹!”

林逸思打了声招呼,快步走进去。

见儿子来了,林诚义挤了个笑容道:“青雀你来这干什么,下午不上课?”

“请假了。”林逸思朝林诚义案桌上看去。

桌上放着一叠厚厚的类似预算的表格,上面写着匠人、工人的工钱和预算。

“爹,你这是遇到啥麻烦了?”

林诚义还没开口问林逸思请假干什么,林逸思就率先问道。

想到儿子近来表现出的成熟和足智多谋,林诚义没有隐瞒,低声道:“缺人,缺钱。”

林逸思道:“缺人?外面人那么多的,缺人就招呗。”

林诚义道:“缺的是工匠,上个负责重建先师庙的被你爹我抢了差事,心底记恨我,带走了不少技艺高超的匠人,少了这部分人很多事情都干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