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旧地重游：后山」
髓海境，一个很奇妙的世界，当你以他人身份出现，你将忘记自己是谁，而记忆归属于那副身体的原主人，你只能共享其中一部分。
“我是谁？”我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脚下是万丈高崖，底下的河流犹如衣皱间的细线。这是一条落差很大峡谷，谷底可见乱石铺成的人行道，而宽阔的河面好似一条碧青色大道，即便如此，融入山谷之间仍然不入流。
我身后是这片大山唯一能住人的地方，迷糊的记忆中，我从未离开过这里，不知道山后会有什么？清泉老苟从来不提更不许问，只知道后山是禁区，凶险无极，让我切勿涉足。他毕竟是我老爹，所说的话必定有它的道理。只不过，如果不能离开山寨，那我又怎能找到我娘？
前段时间，山鬼再次出来作祟，袭击寨民，一人不知所踪，恐怕凶多吉少。根据清泉老苟所说，我那时候睡着了，醒来之后什么也不会，弑鬼的重担都是他亲自去。对于此事我毫不知情，醒来后我做过什么也浑然不知。类似情况发生过很多次，也许是我记性太差，我在山寨做的事情总是模糊不清。这也是为什么我不知道自己如何成为风华山第三任弑鬼人的原因吧。
“臭小子，快醒醒，别净装蒜了。”声音在耳边回荡，有个人在旁边说着话，我缓缓睁开眼，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使劲扇着我的脸庞，即便没有痛感，脑袋也晃荡得晕沉沉的。
随着视线的清晰，我看清了他的面孔，除了胡子拉碴，看着英俊潇洒，又别有一般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英姿。
“清泉老苟，这里是……你扇我干啥？！”我脱口而出的问道。
“你小子，臭毛病给惯的，要不是老子下到谷底把你救上来，真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他解释道。这个大叔正是我老顽童的爹。说来，我似乎想起来了，确实在风华山的西面飞行时“睡着”后，就记不清发生什么了。清泉老苟接着解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点说，我在追击山鬼时，突然陷入了“沉睡”，但当时我正在山谷之上，坠入山谷后，不省人事，但我还记得当时我不是突然“睡着”的，而是身体不由自主的下坠，之后才慢慢失去意识的。
“我睡了多久？”我问道。
“一天一夜。”梨清泉说道。
“你虎我呢？我每次睡着不都是好长段时间才醒过来，再按你说的，第一回醒来后我完全不知道，这是第一回吧？”
“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
“醒过来不就好了，你不还为自己的记忆缺失而感到烦恼吗？先吃个饭，寨子里又有人被山鬼袭击了，寨头叫你去一趟。”清泉老苟说道。
“你说老寨头？”
“你该不会连寨头都不记得了吧？”
“到不至于，饭我就不吃了。”
“也不知道你小子哪来那么多肉给你嚯嚯，要是把这身体瘦个半斤八两肉，我非给你打得泣不成声，多少吃点。”
我并不饿，急匆匆就走了。
寨子里走一阵，不只不觉就到老寨头居住的地方。刚进门，漆黑的环境中，有一副很大的椅子，上面盖着一张野兽的毛皮，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野兽会如此巨大，竟然可以将椅子覆盖得严严实实，几乎没有一处地方是它裹不住的。
椅子身后打着火光，老寨头就坐在兽皮大椅子上。我走近一看，那长长的胡须，眉毛垂下和包谷须一样，又厚又长，我甚至看不到他的眼睛。
“小川……哦，是小乙啊，进来坐。”老寨头说道。
“不了寨头，你叫我来是为了弑杀山鬼的吧？直接告诉我在哪块地方。”
“不急，慢慢来，小乙啊，我这把年纪也快走到尽头了，你爹不肯上任……”
老寨头还没说完我就知道他又要跟我商量上任寨头的事儿，这件事情他跟我道说过很多遍。我都是一口回绝，找到我娘是首要任务，其次我对寨头这个头衔丝毫没有兴趣，再者我可不想干除去弑杀山鬼之外的活。
“山鬼出没在后山，那里不论是谁都不允许涉足，包括你爹，但如果你上任，所言即则法，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老寨头说完，整个屋子里一片漆黑，不知道他去什么地方，我随后便离开了。
寨子里一个人也没有，本想就此回去，但思来想去总感觉很不对劲！我要找到我娘就得走出风华山，在那之前先进后山，可要上任寨头才行，但如果我上任寨头，那我就要永远在这个地方待着管理一切琐事，我当然是不愿意的。
但他说所言即是则法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上任后想咋说就咋规定呗，全寨民听我差遣？那还是不必了，我经常不省人事的趟睡下去，醒来啥都记不清，搁我这，整理事物就是件棘手的琐事。
想着想着，我来到了榕树下，这棵榕树非常大，底下围着的方石头可以坐下二十来个人，人坐着也不挤在一块，就两个两个的能撇开距离聊天的样子也能坐下二十来人。
而这棵榕树再往前走可以上坟山，右手边的小路上去就可以到上面几个人家里串门，再往上走可就是后山了，紧挨着断崖。
突然间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反正现在都没人，我上后山也没人会知道，我到是要看看这后山有什么凶险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这啥都不带就这么上去，要是遇到像那种奇怪的杂草可不妙，得回去那件武器防身才是。
说罢，我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里的铁铺子，那里有很多清泉老苟锻打出来的刀剑。进门后我随便挑几个试试手，可要么太软要么太轻，根本不好使，都不是给我锻打的。
然而，不起眼的大水槽中，我竟然看到一把很长的剑，剑身宽，上手一试发现有沉手的感觉，这不就是专为我量身定做的吗？
不过这玩意儿拿手上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好像是一股刺痛感，它像在灼烧我的手掌，可我没有痛觉啊？
我也没管这么多，拿着大铁剑就往榕树那边赶，随后上小路，绕过房子往山顶走。路上满是湿滑的石块和树根，越往上走，石块越锋利，凹凸不平棱角分明。连走带爬到上面去后，有一小片针叶林，这些树扎根在黑色岩石地中，生命力很顽强，长势茂密，里面有些昏暗，看不准还会被岩石划伤，往西面走，就是山崖，山崖边上的有很多植被，看不准脚下就很有可能失足跌落谷底，尸骨无存，从上往下看，谷底的河流看似不大，实际上河两岸相隔很远。听老苟说，我虽然不会死，但总会突然陷入“沉睡”，最不希望我掉谷底，因为他最怕的是河里的黄鳝，这些“长条蛇”特别喜欢吃活人的内脏，就是趁人活着钻入人的体内吃掉内脏，听着到挺瘆人，但活人怎么会让这玩意钻入体内？令人匪夷所思。
爬过矮坡，我接着手脚并用的爬到山顶，那些尖锐凸起的岩石真像一把一把的大剑，山顶却没有那些岩石，反而生长着许多树干光秃秃的树，又高又直，树叶稀少，到是放便我看远处的图景，也方便记住回家的路。在山顶上，终于可以飞起来了，原地是无法飞升的，必须有个落差大的地方才飞得起来。
飞起来后，我上升一个高度，在天上盘旋观察，地面上树木灌木丛成堆，很影响观察，但人这些脱颖而出的物体还是很好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