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的心硬得像石头
经历过社会的锻炼后，岁辞从善如流地接过了那篮果子，准备从袖子里掏银子。
对面姑娘突然面色大变，垂泣道：“岁女郎救家父性命于垂危之际，若还执意要予银钱，叫小女心下何安？”
岁辞掏银子的动作停在袖中：【有这事吗？】
系统道：【你的心比石头还冷硬。】
岁辞若无其事地把手拿了出来，依旧是温和有礼的笑容：“那我就厚颜收下了，有劳女郎了。”
张家小娘子羞涩笑道：“女郎恩情难报，这点东西何足挂心。”对岁辞说了一声，又忙忙地回铺子了。
一群同门又齐刷刷围上来。
哪吒努力回忆道：“你不是与那女子素不相识吗？怎的短短时间内，连她父亲都救了？这是何时发生的事情，怎么连我也不知道？”
系统吐槽道：【你要是知道才见了鬼了，岁辞自己都不记得这件事。】
岁辞无视了哪吒的疑问，从篮子里拿出一个还带着水珠的果子放到了哪吒手里。
哪吒神游天外地拿起果子咬了一口。
其余五人：“？”
他们茫然不解的视线，从岁辞提着的果篮，转移到哪吒手里的果子上。
岁辞抬头，跟着他们的眼神看了过去后，也给他们每人递了一个果子。
众人：“……多谢。”迟疑地吃起果子来。
岁辞露出友善的笑容：“不客气。”
系统震惊于岁辞的解题思路：【你把西岐人民的热情外包了！】
岁辞骄傲道：【要学会把劣势转变为优势。】
对外包计划无知无觉的众人把垃圾丢了，起了些逛街的兴趣，一道在街上走来走去，看到什么顺手就买了。
其中以黄天化为最。短短两柱香，他手里已经拎了两把铁剑、三包糕点，还订了五匹锦布让送到武成王府上。韩毒龙和薛恶虎也不遑多让，四只手都提满了特产。
金吒木吒，买了几个小摆件，路上还吃了些小食，仿佛在怀念遥远的童年时光。包括哪吒跟杨戬，也都各自买了包糕点拿在手里。
系统百思不得其解：【姜子牙给你们这些师侄发薪水那么抠，黄天化有黄飞虎发零花钱就算了，其他人哪儿来的钱买东西？】
岁辞稍加思索：【在相府包吃包住省出来的吧。】
系统顿悟，望着兴奋购物的韩毒龙和薛恶虎，目光充满怜悯：【他们手上提着的应该就是全部身家了。】
虽然大家手上都提着东西，但只有岁辞一分钱没花。
因为路上又奇妙地出来两个人，兴奋地和岁辞打招呼送东西，都说岁辞帮过他们。
可惜帮人者没什么印象，只能被迫收下了一个砚台和两条鲜鱼。
岁辞从袖子里掏了玉盒把鱼装进去，决定今晚把它们送入相府的厨房。
走了半晌，众人都有些饿了，也不准备回相府，打算在城里找家食肆，只是不知道哪里的饭好吃。
岁辞忍住没看他们手里还拎着的一堆糕点，思索一阵，提议道：“城东有家食肆，面食做得很不错。”
哪吒看着她：“你怎么这么了解？”
系统：【当然是因为她经常吃喝玩乐啦！】
岁辞：【你再造谣我就要发火了。】
哪有很经常，一个月也就出去两三次而已！
岁辞对众人道：“那你们去不去？”
众人道：“去。”
众人就着拐弯的另一条路往回走，也是栉次鳞比，琳琅满目的一条街。
岁辞带着众人，依循记忆里的路线，走进那家装潢明显比别家高出一截的食肆，众人向小二问了菜单，各自点了自己喜欢的面食，并向小二叮嘱一点荤的也不要，全是素的。
小二干脆地应了，去后厨报备，很快就麻利地把九碗面端了过来。
众人专心吃饭不语，等到都吃完了，才开口表达自己的认可：“味道确实很不错。”
有的人说得比较有文化：“面条劲道，其味甚鲜。”
有的人开始拉踩：“相府的饭菜比这差了点。”
岁辞无意听众人点评，喊了人过来结账。
店里比较忙，小二一时间不得空，掌柜的亲自下场，顶着个笑脸走过来道：“客官，不知……”
刚一看到岁辞的脸，怔住了。
岁辞：“……”
突然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岁辞的预感也确实没有辜负她。
下一秒，头发已经小半花白的掌柜望着岁辞，热泪盈眶地喊道：“恩人啊！我终于再见到您了！”
掌柜热情地道：“您来这里吃饭，怎么好让您掏钱呢？这顿就让小老请了吧！”
众人震惊的目光在岁辞身上聚焦，但岁辞只能沉默地捏着手里的银子，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
岁辞道：【这是谁？】
系统道：【你的心能把石头砸烂。】
好在掌柜的是个话痨，已经絮絮叨叨地说起往事。
概括总结一下，就是几个月前岁辞来这里吃饭，撞见掌柜为老母重疾缠身而落泪，顺手把他母亲的病治好后，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离开。
岁辞：“……”
虽然你说得很动情，但是我完全没有印象啊。
掌柜的擦了眼泪，忙从柜台后抱出一盆花，期待地道：“恩人，我母亲别无长技，只在养花一道上颇有心得。自打您救了她后，她就一直挂念着这件事。这盆花是花了十数年时间精心培育而出，母亲叮嘱我，每日把它带到店里，若是见了您，也好直接送作谢礼。”
系统道：【十几年？那是花年龄大还是你年龄大啊？】
岁辞：【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对上掌柜殷切的目光，岁辞实在说不出自己不会养花的话，硬着头皮把花接过来，道：“花我就收了，饭钱你也收了吧。”
掌柜面色一凛，正要严词拒绝，就听岁辞幽幽道：“你不收，我以后就再也不来了。”
掌柜顿时不敢再说了，苦着一张脸把饭钱收了，还不断嘱咐岁辞一定要常来。
岁辞表情认真地应了，出了食肆大门的那一刻，系统惊讶道：【你以后真要再来啊？】
岁辞面无表情道：【不，再也不来了。】
系统：【……】好惨一掌柜的。
哪吒在一旁幽幽地道：“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西岐这么多人？”
真是好一个大忙人，难怪下班后老是找不到岁辞人影。
岁辞抱着那盆花，木然道：“问得好，我也想知道。”
杨戬笑道：“别的先不说，这花培育得确实很不错，也算是一件好事。”
岁辞：“但我不会养花。”
杨戬：“……”那这确实很难办。
哪吒戳了戳盆里花的叶子，问岁辞：“那你准备怎么办？”
岁辞道：“送给姜师叔，他挺喜欢花的。”
也养得很好，至少她之前送过去的几盆花现在还在茁壮地向阳生长。
哪吒：“？”
合着姜师叔那边多出来的几盆花都是你给送过去的啊？
当天下午，姜子牙花盆家族喜添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