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坎坷
雨停了。
明明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很普通，很自然的让时间溜走了。
但黄谦知道，还活着的他们，某种意义上算是一个奇迹。
之后在前行途中看到雷击的焦黑痕迹，黄谦心中更是如此认定，随后发现，重生的自己远比这些更加神奇。
雨季的雨不会完全不停歇，但没有雨的时间依旧宝贵珍惜，必须抓紧时间迁移。
此时再甩干身上的水迹，哪怕会受到同伴的影响，没有雨水堆积，很快也就干爽起来。
布仑希尔德已经发出号令有一段时间，但蝴蝶和古丝的一个女儿始终没有站起。
气息尚在，但他们此刻的身体也确实很虚弱。
黄谦没有上前，他无法判断蝴蝶单纯是体力不支，还是得了什么疾病。
而实际上不论哪一种情况，他都无能为力。
古丝叼起了自己的孩子，但古娜和布伦希尔德都没有理会蝴蝶，她们都并非蝴蝶真正的母亲。
只有刺头愿意跑过去用头蹭着蝴蝶。
而当这支队伍走远之后，黄谦才忍耐不住回头望去，看样子，蝴蝶至少能够站起来了。
气味淡了，情分也淡了。
雨水还真是无情。
雷击地的焦糊味很大，只是路过，布仑希尔德是不会主动向其靠近。
似乎是味道影响了方向判断，布仑希尔德在雷击处停留了很久，古丝的女儿终于可以自己站起，而蝴蝶和刺头也在这时候相互依偎着跟上了脚步。
没有林虎和林玲的声音，黄谦对于时间的概念同样也有些模糊，太阳在稍微偏移正中的位置，不清楚是上午还是下午。
但布仑希尔德她们应该是饿了。
水分可以通过灌木丛叶子上的雨水补充，但食物却不是那么好寻找的。
黄谦能感觉到布仑希尔德有些犹豫，到底是先找到落脚处，还是先去捕捉猎物。
“嗷呜”，她做出决定，布仑希尔德依旧带领小狮子们往某个方向前进，但古丝和古娜不再在近距离簇拥着，而是散的很开，至少黄谦闻不到她们的味道。
又前进了没多久，“哞哞”的声音变得明显，附近似乎有个水牛的族群。
布仑希尔德并没有感到喜悦，反而更加忧虑，带领小狮子们远离水牛。
水牛群并不是可以轻松狩猎的对象，反而对幼狮们是巨大的威胁。
可运气似乎在昨天的雷雨中花光了，即便一直在往远处逃离，可水牛族群的声音却越发清晰了起来，甚至连蹄声也逐渐能听到。
水牛们应该也在迁移，而且行动方向和黄谦一行基本一致，虽然水牛的速度不快，但小狮子们的短腿底力更差，被追上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吼吼吼！”警告的咆哮声响起在两者中间，是古丝和古娜。
不过两者的吼声很快就淹没在“哞哞”的声音中，水牛群显然并不害怕仅仅两头雌狮。
但水牛群移动的方向，似乎因此产生了一些改变，声音又渐渐远去了。
尽管没有切实遭遇，但水牛群依旧给狮子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逃离的方向和布仑希尔德最初的目标有一定程度的偏移。
布仑希尔德对于现在的路线很陌生，行进的速度也因此降低了不少。
对此，根本不知道目的地的黄谦也没办法开动脑筋，而且身旁的灌木遮挡了黄谦大部分的视线，如果不是紧跟着布仑希尔德，可能他早就走丢了。
周围的灌木有些微的动静，却并不是古丝和古娜的归来，是一只野兔。
食物。
如果在雨季之前，雌狮能有更多时间教导小狮子们，他们可能会有这种意识。
但此刻反应过来的只有黄谦，布仑希尔德和那只野兔。
布仑希尔德被簇拥在正中央，黄谦也挤在中间，这给了野兔最佳的逃命时机。
虽然慢了一瞬，但凭借布仑希尔德的狩猎技巧，估计用不了十秒钟，她就能追上，但她没有动，反而发出了警告的低吼。
天空中一道黑影掠过，落在了野兔的方向。
当黄谦再次看到这只野兔的时候，它被叼在一条花豹的嘴里。
这条花豹身形比古丝和古娜还要小一些，应该是一条雌豹，她不知道尾随了小狮子们多长时间，可惜一直没能从布仑希尔德的防守下找到破绽。
野兔成为了替死鬼。
其实花豹可以更加耐心，但雨季的到来让她也饿了很久。
比起消灭未来的竞争对手，填饱肚子还是最优先的。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她放弃了对小狮子们的追杀。
布仑希尔德试探性地逃离了几步，花豹不紧不慢地一边品尝美味，一边顺势跟上，双方的机动力相差太多。
逃走不是办法，一只野兔不过是小零食，根本没办法填饱肚子，而当花豹享用完毕，双方的立场就互换了。
疲惫不堪的布仑希尔德没有信心能在这只好整以暇的花豹面前守护住所有。
“嘶吼。”呲牙低吼示威，布仑希尔德要试着抢夺食物。
花豹虽然被布仑希尔德策略的转变惊到，可它很快反应过来，叼起猎物，连退几步。
布仑希尔德可以追，如果小狮子们没有追随她一起上前对着花豹狂吠。
布仑希尔德的弱点太多，而且还不自知，只会让这个弱点无限放大。
花豹原本准备退的更远，看到这种情况反而停了下来，或许不需要更漫长的忍耐追击，就能将对方瓦解。
布仑希尔德神色凝重，她没有能追上花豹的信心，更重要的是，附近不远都是乔木，一旦将其逼迫到树上，任由百般武艺，也无用武之地。
可就在这时，两声低沉的狮吼从花豹的身后响起，回应了布仑希尔德。
古丝古娜归队了。
两者和布仑希尔德三位一体形成了包围圈。
得想办法逃跑，相对而言，带着一群小狮子的布仑希尔德会是更好的突破口。
花豹刚想叼起野兔，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一头大胆的小狮子已经摸到了她的身边，并且趁着她回头注意古丝和古娜的时候，将野兔叼走了。
找死！
正好，吃只狮子也不错。
黄谦高估了自己的力量，虽然隐蔽做的不错，但野兔对于他来说太重了，他拖不动。
跑！
丢下野兔，笔直向着布仑希尔德逃去。
不行，来不及。
只是一个扭头背后的寒意就让黄谦放弃了这个计划。
拼了！
黄谦反而趁机向着花豹的方向跑去。
对方和当初的那只黑背豺一样，犯了经验的错误，必杀的扑击，此刻反而暴露了自己脆弱的腹部。
不过，黄谦也不敢攻击，怕对方的体重反而令自己受伤，他只是趁机逃过了一次扑杀。
可如今双方靠的极近，无论如何第二次的进攻，他是躲不过去了。
黄谦只得死死咬住花豹的后腿。
一击鞭尾，抽空了，黄谦早有防备，对方的尾巴攻击范围有限。
花豹只得蜷曲身子，准备葬送黄谦的性命。
布仑希尔德的爪牙先到了。
古丝和古娜也从另一侧扑来，黄谦赶紧离开了混乱的战场。
没出三个回合，花豹断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