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安文文
刘玉姗的身体看上去格外的消瘦以及雪白,并且还呈现着一种不健康的惨白。
背脊骨瘦嶙峋,一道道肋骨被勾勒出来,樊修神情不变的上前,保持着平静的心情,为其诊断。
仅仅一眼过后,樊修的一颗心就不由得微微沉了沉。
转而伸手触摸在刘玉姗的腰椎处轻轻一按道。
“这里有没有知觉?”
樊修按住的地方是第三腰椎骨,也就是丹田对过的位置。
“没有!”
完了摇头,刘玉姗茫然的扭头看了樊修一眼。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感受到樊修的触碰。
见状樊修也不禁在低头沉思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
“这样吧,我先给你推拿一下,你在感受感受?”
“嗯!”
不着痕迹的点点头,刘玉姗的脸上又闪过一抹红晕,让樊修也很无奈,不得不感叹小姑娘实在是太容易害羞了。
但也没有多言,转而按照爷爷曾经传授给他的推拿手法,在刘玉姗的背脊上,就开始了轻轻的推拿。
这个手法要讲究轻重缓急,按照不同的穴位和人体脉络进行或轻轻按压,或是重重推动的方式治疗。
而这种治疗得方法,其实也更适合体内血瘀、脉络不通、脊椎病痛等一些病症。
因为樊修推拿的位置是从背脊开始,所以并不全是毫无知觉的地方。
所以也不知道是因为樊修手上的动作让她感到格外的舒适,还是因为实在太累了,亦或者是因为最近心理压力太大没有休息好。
居然仅仅片刻过去,少女就已经双眼微眯,沉沉的睡去,一声声轻微的打呼声在房间内响起。
看着面前的少女已经睡着,樊修便收起了动作,转而拿出了银针分别快速刺入了少女的腰俞,腰阳关,命门,悬俞等几处穴位。
每刺入一个穴位,樊修都会小心翼翼的观察少女的表情,并且随着银针一个个刺入穴位,少女都没有半点转醒的迹象,他的心也就越沉。
直到七处穴位刺完,樊修的一颗心也彻底沉了下去。
看出了樊修的脸色不对,安文文看了一眼刚刚睡着的刘玉姗,又看了看樊修忍不住轻声问道。
“樊医生你没事吧?是不是她的病情很严重?”
“放心吧我没事!”摇了摇头,樊修转而又神情凝重的点点头道!
“她的病情确实很严重,按照我的诊断她是脊椎受伤导致得血液无法供应下半身,加之脉络和血管拥堵才导致的半身瘫痪。”
“你也没有办法嘛?”
安文文闻言也不由得眉头紧锁,在她看来樊修的医术非常高明,如果樊修都没有办法,那她实在是不知道整个秦市谁还能有办法了。
而且同样是身为女性,她也特别能理解一个女孩瘫痪在床的可怜,眼神中闪过一抹不忍。
很快她也想起了刘金鑫说的那句,国内无人能治,丑国也没有好的办法的这句话。
这么一想,她才觉得樊医生不能医治,倒也正常了。
“倒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樊修闻言一边拔出银针,一边摇头解释道。
“我刚刚给她针灸,其实就是为了刺激她的穴位,用以判断她瘫痪的地方是否还保留着最后一点知觉。”
“你看她刚刚睡着,可见并不是深度睡眠,如果刚刚银针能刺痛她,她就惊醒。”
“那样的话,我就有五到六分的把握能治好她。”
“可显而易见,她的情况非常严重,即使是我现在也只有三分的把握能治好,但更多的还是治不好。”
樊修没有隐瞒少女的病情,更没有夸张自己的医术。
一切都是实事求是的述说,但也从侧面看出刘玉姗的病确实很严重。
“走吧,让她好好的休息一下吧,咱们也是时候离开了。”
收好银针的樊修,面露不忍的看了少女一眼,他的视线之中,正好看到了床侧挂着的尿袋。
里面那淡黄而又浑浊的液体,无一不说明了女孩是需要人伺候的。
所幸的是,早先在为刘玉姗推拿的时候,樊修已经注意到女孩的双腿虽然没了知觉,也很惨白,更是骨瘦如柴。
但少女的身上不仅没有半点异味,双腿更是还保留着一些弹性。
这也说明,她的家人对她照顾的非常不错。
要知道,一个瘫痪在床的病人,别说是三四年的时间,就是几个月的时间也会散发出异味。
严重的更是会出现血液供应不足,双腿失去弹性,肌肉出现萎缩的等等症状。
安文文虽然很心疼少女,但见樊修没有把握治疗,也就没有多说,转身体贴的为刘玉姗盖好被子,这才跟随樊修走出了房间。
房间随着樊修关闭了灯光也再次陷入了昏暗,寂静的房间中少女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睫毛微动,漂亮的双眸也在悄然间睁开。
只是那双眼眸中却透露着明显孤独和茫然。
她听到了樊修的话,知道了这位看上去非常帅气的青年好像有一定的把握可以治好自己。
这一瞬间,她的心情格外的激动,以至于平常死气沉沉的心境也得到了改变。
目光投向窗外,明明已经夕阳西下,光线如往常一般昏暗,但在刘玉姗看来却是那样的美好。
她知道,希望越大也许失望就会越大!
但往常那颗沉寂的心,却再也无法沉寂,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油然而生。
因为这还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位说有希望治好她的医生,哪怕仅有三成的可能。
………………
“不好意思刘先生,小子医术修为不到家,恐怕是没有办法治好令爱的病了。”
庞大的客厅中,刘金鑫依然还端坐在那珍贵的沙发上面,樊修走到他的面前,脸上带着一抹无能为力的表情缓缓说道。
“嗯,那就恕不远送了。”
听到樊修的话,刘金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是没有半分变化,只是声音又略显冷淡了一分。
一句恕不远送,樊修便是点点头直接带着安文文告辞离开。
“樊医生,你不是有三分的把握嘛,可你为什么?”
走出门外,早先带他们进来的保安早已经等在了那里,随着他们走出到上车,保安不曾言语,也不曾离开。
直到汽车启动,保安才驾驶着巡逻车紧紧的跟随在后面。
对此樊修也一直面无表情的看着,直到安文文对自己询问,才冷冷的收回视线道。
“三成把握并不高!”
“何况我也不想给别人希望后,在让她更加的失望。”
说到这里,樊修语气一顿,转而透过倒视镜看了一眼后面的巡逻车,才继续缓缓道。
“再有就是有些人不仅不值得我出手,我也不想给人一种低贱到治病救人,还要去求着别人的地步。”
“更不想被人当成骗子般的对待。”
说到这里,樊修一指倒车镜,安文文顺着视线看去,在面色一黑后也不在多言。
被全程监视,别说是樊修,就算是安文文也无法接受。
而对于樊修来说,他真的不想被人用看骗子一样目光看待。
更不想去帮别人看病的时候,还有一种自己求别人的感觉。
这件事从始至终,可以说除了让樊修心理不舒服以外,也就剩下记住了还有一位叫做刘玉姗的小姑娘。
剩下的……都已经不在重要!
出了海韵三小区,身后的巡逻车也消失不见,行驶在回去的路上。
两人也因为经过这件事,关系从最初的病人家属与医生的关系,渐渐有了一些朋友的样子。
因为都是年轻人,所以两人有很多共同的话题,所以当安文文载着樊修回到金丝村的时候。
樊修还是叫她文文文文,但安文文则是从樊医生变成了修哥。
“文文,天这么晚了,要要进去休息一会再走吧,或者是从我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在回去?”
中医院门前,樊修看着安文文因为中医院那古香古色的建筑而略显吃惊的表情,心中也是不由得一笑。
暗暗感慨,果然自己的中医院也不是那么不堪嘛!
“算了吧,我倒是想住一晚上,可我敢保证我老爸他一定会杀过来抓我回去的。”
摇摇头,安文文看着中医院的眼睛闪过一抹失望,显然对于这样的建筑安文文也非常的喜欢。
只是因为从小父亲就不许自己在外过夜,却也只能望洋兴叹的收回目光。
而对此,樊修也没有多说,毕竟他邀请安文文,也只是出于礼貌和天色太晚的原因。
因为半路上两人吃了一顿晚饭,所以现在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的时间。
这个时间段开车,樊修也确实担心安文文的安危。
听到拒绝,樊修也没有多言,只是点头嘱咐了一声。
“那行吧,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告诉我一声,免得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