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部落
阿法手里抓了一条奇怪的四脚兽，像鳄鱼又不太像，红色，与周边岩土一个色彩。半人长。阿法熟练得剥皮取胆。嘎玛摆了一个炉，烤着肉。
炉的正上方有一个口子，“z”字型，作为烟囱散发热气。
吃饭是在大厅，木棍搭得架子上撑着一口大锅，锅冒着热气，飘着肉香。旁边放着四条板凳。妇人对迦叶·修说着什么，语速很快。随即眼神看向万莎，有讨好之意。
迦叶·修开口翻译，“嘎玛说，她炖了肉，给你补补身子。”
万莎吃了一个月的营养剂，对肉还是很怀念。只是这等野物……
抬头，发现嘎玛一直盯着自己，想要得到积极反馈。就连从厨房里走出来的阿法也沉默着站在一处，不言不语。这阵仗……
万莎走过去。但不知道坐哪里，看向迦叶·修。
迦叶·修随手将她拉到面前的石凳上，二人合坐一凳。
万莎坐下，妇女与男子才拘着走过去坐下。身后，小弟跑过来坐下去。万莎才知道这小孩之前一直靠在房门口，不敢过来。
她现在有些信了，这对夫妻确实是老实本分。小弟笑着不敢抬头看人，那双眉眼与迦叶·修相似，只是是双鹿眼，甚是可爱。
万莎观察二老。
男人肃穆，有双星眉，胡茬暴露，枣色皮肤，体格不胖不瘦。现在看着是没几分颜色。可也不难想象，年轻时若是白点，也会是绝色美男。
女人脸微胖，眼无神，脸骨却是标准的美人骨。皮肤虽也是枣色，却没什么皱纹。年轻时，只怕也是憨态可掬的小美人。
兄弟二人，一个像爹，一个像娘。
“吃。别瞅了。”迦叶·修将碗放在她手里。
万莎才发现三人头都埋到了碗里，只怕是她的打量让三人都不好意思。
“呵呵。”万莎忍不住笑，太逗了。招呼二人，“嘎玛，阿法，吃。吃。”
好像她成了主人。
二老连连点头，还是不敢抬头。
万莎又伸手抬起小弟的头，小弟一脸懵，嘴里的骨头露在外面。万莎撇眉，“我不美吗？怎么就不敢看我呢？”
对这个与迦叶·修相似的孩子，万莎起了逗弄的心思。
小弟还是懵，眼神求助迦叶·修。
迦叶·修从锅里捞出一物，放在万莎面前，“补补。”
万莎看到面前的腰子，抗拒，头后仰着拒绝。“不吃。”
迦叶·修盯着万莎，放下碗，左手揽过人放在怀里，将腰子放在万莎嘴前。万莎转头拒绝，奈何腰子堵在了嘴上。
三人不约而同抬头看着闹剧。
“吃一口，就吃一口。”迦叶·修哄着人。
二虎从房间里跑出来，盯着桌上的肉。
万莎忍着恶心，小口咬了一下，腥。腰子放在锅里与其他肉炖，已经炖老了。万莎拉开迦叶·修的手反胃想吐，又硬生生给忍住了。
“哼哼。”迦叶·修笑，自己一口咬下腰子。
二虎绕着万莎转。
万莎扭头，看到这一家子都看着自己笑。她看过去，三人又恢复成低头族。
这腼腆性子。
万莎眼神刮一眼旁边的迦叶·修，迦叶·修吃着腰子自得其乐，从锅里夹肉给二虎时，发现嘎玛装了一碗肉已经在准备二虎的肉。
小弟目光直直看着地上的二虎。
迦叶·修夹了一大块骨头肉给二虎，动作十分自然。
万莎也不逗小孩了，老老实实吃着肉。
一家人吃着肉，迦叶·修说着加纳语，三人才开口说话，有来有往互动。迦叶·修时不时给万莎夹肉。万莎不开口，也不觉着拘谨。
饭后，迦叶·修牵着万莎去一趟山外。
以山为单元，部落盘踞了三十二座山。山体都是红色的。万莎抠了一点土块在手上搓了搓，很干，砂砾感很重。
想要抠出大块的土块，用手是不可能的。
外面还飘着风沙，可见度不足三米。
飞行器缓缓发动，巡视着部落领地。
近地面的空中，时不时遇上飞行器。
“老大！”有人通过短波与伽叶·修打招呼，飞行器并排跟着。
飞行器拐到荒芜的沙漠上方，下方是飘飘荡荡的黄沙，自东向西如流水般流淌。
此人是万莎见过的。
“孟加他们一直在打听我们的收获，可能听到了什么消息。”小弟打开飞行器保护罩，关闭了短波。
原始飞行器的短波并不稳定。容易被人截获、窃听。
来人探身，小声说着，“他们好像知道我们拿了什么。我听小宝他们的意思，上次去暗夜（星球），他们的波那猜到了我们缴获了什么，只怕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伽叶·修点头，“我知道了。”
来人看一眼万莎。
万莎淡淡地看着，并不言语。
来人对万莎点点头做招呼。
万莎一样点头做回应。
此人驾驶着飞行器离开。
万莎看着阿修，并不言语。
阿修不说，万莎不会过问。这些不是什么知识，是个人信息。一不小心知道得太多，容易惹来祸事。
伽叶·修驾驶着飞行器回到部落，刚过去，有人拦了路。
“伽叶！”有人在短波频道里喊，“听说你掳了奴隶！哈哈！要交换吗？我在嘉娜主星新得两个缪斯绑来的公主，与你换换。”他的两边是两位美女，脖子上戴了电子枷锁。
万莎摸出攻击键，利落地给对方发射一发弹药，击中对方的右翼。
对方的飞行器左右摇晃，很快对着二人发射。
阿修调转方向避让，“别乱来。部落禁止内斗。”
万莎看着对方的飞行器冒着黑烟，不得不落地停机，眼神冷淡，“你刚才不是没阻止吗？”
几秒的时间里，他又不是没机会阻止。
不阻止，就是默认。
阿修笑笑，伸手揉揉万莎的头，被万莎打开，还赏一个大白眼。
万莎清楚那两个公主恐怕是真的。
匪是个古老的行业。加纳一直从事星匪行业。
即使是富贵的缪斯星域，也时常听说掳人的现象。一直听说如果人被掳到加纳，就再也出不去了。
万莎知道自己与对面公主的命运擦身而过。
“伽叶你不地道！”频道里传来男人的气急败坏，背景音里有女人的吃痛声。
阿修摸出之前借给万莎的匕首，放在她手里，淡淡开口，“别侮辱你嫂子。”
万莎看着匕首，外面的刀鞘做工精致，打开刀刃渗透着绿色的液体。闭合，匕首尾部还有几个刻字“伽叶·修”，心中安定，脸上不自觉又笑起来。
“操，你来真的？”对方说道。
“我很认真。”阿修开着飞行器继续绕着部落飞行。
红色土山并不高大，隐在黄沙中时隐时现。有时，人从山里走出来。
大多数时候，是静悄悄的，只有空中飞行器的声音。
“这是独属于族长的山洞。”伽叶·修指着最大的一座红山，“以后，我要入住这里。”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万莎思索，“你是年轻一代的领袖人物。刚刚那人，是你的竞争对手？”
“嗯。”
飞行器回到此前的山洞里，二人下去。
伽叶·修牵着万莎进入山洞，没有回家，而是顺着入口一直向下。
山洞蜿蜒而下还有很多人家。很快，露出一条长长的甬道，两边有着店铺与人家。
“哇哦。”万莎见到甬道的尽头有光亮，禁不住吃惊，“没想到下面空间这么大。”
这居然是一条街道。
店铺时常传来声音，有敲打声，有吆喝声。街道上时不时有人路过逛街。
入口末尾是一家铁匠铺，炉子冒着白色的光与红色的火焰，上方是矿物质。铁匠正在煅烧着金属液体。
“还有铁匠铺？”万莎奇怪，这份行业同样古老。
想了想，光武器本就是在冷武器的基础上发展的。铁匠铺应该还可以经营很长时间。
“他的手艺不错。左右刀工都不赖。”迦叶·修评价。
三字路口街道，第一眼就看到正中心的店铺，上书：“万古星际交易行”。
万莎微微撑大眼睛，万古交易行？
这里也有？这种偏远到不行的星域，居然还有交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