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凡人的堕落
不...
这是怎么回事...
全都死了...
为什么...我为什么会杀了他们？
骑士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只觉得自己似乎遗忘了极为重要的事情。
但下个瞬间，血红色的法阵便再一次散发出扭曲的气息。
他垂下头，目光对上长剑之中的诡异倒影。
刚刚恢复几分清明的眼中，又一次闪耀起昏暗的光芒。
我刚刚想要做什么来的？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了一道声音。
米玛塔尔...那群卑贱的奴隶...
芬恩愣了一下，望着通信终端上的卫星图片，顿时恍然大悟。
他咬紧牙关，一字一顿，以咆哮的音量，宣泄着心中的愤怒。
“星球外的所有轨道都已经被艾玛帝国尽数占据，那些连卫星图像都没有的愚蠢的米玛塔尔人怎么可能调动的起这么庞大的攻势。”
“一定是有外部势力帮他们搭建起了通信频道，并投入了大量人手为他们组织通信转播。”
“我知道了...”
“是那艘统合部的战列巡洋舰，是那个名叫凯恩的混蛋上校！他与他的部下们对米玛塔尔人进行了信息化支援！才能支撑起这么宏大的战场！”
在源源不断的血液的挤压下，芬恩的脸上突然泛出极为难看的紫色。
积攒在心底的，难以用言语描述的莫名情感充斥着他的胸膛。
那是玄而又玄的感受，似乎并不完全都是愤怒。
但他已经无瑕思考，所有的心绪挤压在一起，似乎下一刻就要将他的身体撑破！
我该做些什么...
我能做些什么...
我想做些什么...
我...正在做些什么...
芬恩踟蹰着，望着手中的长剑，以及倒影在剑身之上的诡异倒影。
忽的举起长剑，剑狠狠劈在脚下的一具无头尸体上！
飞溅而起的骨茬与血肉让煎熬的内心稍感片刻的舒缓。
他这才得以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用仅存的理智平息着心中的怒火。
“不...”
“米玛塔尔人并不是眼下最该解决的关键。”
“凡是都有先后。”
“最为紧迫的，是让我的生命摆脱人类的躯体。”
他咧起嘴，与剑身上倒影的诡异倒影一同微笑。
阔步走向法阵，却听到长剑之中的倒影发出一道轻咦的声音。
“等等...”
“空间...似乎发生了变化...”
话音落下，芬恩便惊讶的发现鲜红的法阵之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道诡异的裂纹。
如同龟裂的镜片，一点点的扩展着碎裂的纹路。
刹那之后，裂片忽的崩碎。
湍急的空间乱流，顺着破碎的裂缝猛然灌了进来。
“不！”
芬恩绝望的大声叫喊。
眼睁睁的看着涌入的混沌能量席卷着教堂中的一切。
迸发着血色光芒的鲜血法阵在一瞬间便被无情吹散。
片刻之后，几名熟悉的身影自亚空间的缝隙中跨越而出。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名几乎刻在灵魂之中的黑发青年。
在他的身后，立着两个窈窕的身影，与一台怪异的机器。
“呼...果然就是这里！本神明说过，那头恶魔一定会趁乱诱惑艾玛帝国的高层人士堕落！”
“让虔诚的信徒背弃信仰，甘愿进入不完全的升魔仪式之中，成为这种并未完全开发成功的灵能仪式的又一个试验品。”
“由于缺少邪神的亲自赐福，这种简易的仪式几乎不可能完成堕落的全部过程。”
“即使在最为完美的情况下，也只能成为一名并不纯粹的低级恶魔——无论是位阶还是实力都远逊于寻常的混沌生物，甚至还不如你身边的这头曾经信奉[纳垢]的吉祥物！”
“喂！”
恶魔小姐发出一声娇嗔，很是不满的撇了[米迦尔]一眼。
显然，神庙之中结下的梁子到现在也没有半点和解的趋势。
不过，牠很快就发现了远比人工智能更为新奇的目标。
眯着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扫视着浑身沾满血渍与骨肉碎片的芬恩，微微勾起了嘴角。
“主人，如您所料，这家伙真的被那头山羊一般的恶魔附身了。”
“不但被侵入了躯体，更是占据了大半的灵魂。”
“现在的他，只剩下了一丁点思考的能力。”
“依照现有的状态，回去再过不久，他甚至会忘记自己的名字。”
“混蛋！”
面对温蒂丝的嘲讽，芬恩发出一怒吼。
他终于得以从混乱的内心中，感触到一丝真实的情感。
“女人，不要污蔑我！”
“我的灵魂没有异常，我的名字叫做...”
他顿了顿，忽然皱起眉头。
举着长剑，发出源自心底的困惑。
“我是谁...”
“我叫什么名字...”
“我在哪...”
“我...究竟是谁的信徒...”
然而，还没有等到别人回答，长剑上的倒影便率先开始行动。
只见牠突然自剑身之中伸出一只长有漆黑毛发的手臂，猛的按住芬恩的脸庞。
“睡吧，我亲爱的弟兄。”
“很遗憾，因为外来人的打搅，咱们无法继续升魔仪式。”
“不过对你而言，这个结果没有太大的变化。”
“毕竟正如那台僭越的机器所说的，这种并不完全的仪式只有极其微小的，让一个健全的人类转化为恶魔的可能。”
牠哈哈大笑，从剑身之上不断涌出，顺着漆黑的手臂，融入进芬恩的身体。
转瞬之间，芬恩的体表便忽的长出了厚厚的黑色毛发。
头颅的骨骼突然前突数倍，在脑部的两侧，各自长出一根弯曲的犄角。
人类的气息彻底湮灭，取而代之的是源自恶魔的混沌与污秽。
“初次见面，远道而来的各位。”
“你们可以叫我[山羊]，这是我在[真理议会]中所使用的代号。”
“想必大家应该是提前进入亚空间中，追随着升魔仪式的法阵信号一路追逐到了这里！”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巧妙的计划，特别是利用了我的注意力聚焦在主物质世界的盲点，出人意料的接住了亚空间的力量。”
“令人感到振奋的是，使用了这一卓绝策略的，竟然是吾主所拣选的灵魂...”
[山羊]微笑着，将发散着昏暗光芒的双眼，聚焦在身着黑色风衣制服的江晨身上。
“想必，吾主必然已经赐予了过人的智慧，让你得以避免陷入所有的愚蠢与迷惑。”
“那么，我新生的弟兄啊，你可否已经明白了智慧之主降下的神谕？”
“告诉我...”
“让我也能重新回到主恩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