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确认与死亡
陈旧生冷漠的看着眼前三人，开口道：“是你们自己开口说，还是我帮你们？”
苍狼帮三人本来就战战兢兢，听到陈旧生的问话有个吓得差点跪下，他们心理压力太大了。
他们不同于别人，可是亲眼看到陈旧生就像踩烂西瓜那样踩烂了方元正的头颅，还化身人间凶焰直接杀死了叶天溪。
这让他们如何能够不恐惧。
不过听到陈旧生的话，却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
其中一个高个子壮着胆子，试探道：“您是想问什么……只要是我们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其余二人都是连连点头。
陈旧生一拍脑门，刚刚光顾着想怎么审讯这几人了，却是没把问题问出来，就想着说什么后面刑讯逼供的词。
他对于这一套也没经验，陌生的很。
看着三人这么上道，于是陈旧生干脆就直接问道：“你们为什么看见我就跑？”
这里陈旧生没有问对方是否有之前的记忆，就是防止他们顺着杆子往上爬，故意编谎话诓骗自己。
只是陈旧生多虑了，这三人早就被他吓破了胆，问什么都会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倾斜出来。
听到这个问题，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没想到陈旧生是来问这个问题的，还是高个子的那人硬着头皮答道：“我们……我们似乎在梦里梦到过你……”
“梦里？”这个回答倒是有些出乎了陈旧生的意料。
“对，梦里。”高个子说了几句，胆气也渐渐上来，没有之前那样畏惧，连续流畅道：“在陷入昏睡后，我似乎就沉浸到了一个梦里，梦中就有你的身影……”
“我在做什么？”
“在杀人！”高个子眼皮跳了跳，又舔了舔嘴唇，艰难道：“梦中残片有些混乱，我也记不太清了，只是有几个片段，来来回回闪烁，我记得你一脚踩爆了方元正的头，还有一个片段，你变成了火人，直接将叶天溪掐死！再然后就是漫天火光。”
剩余两人也是点头，表示他们也是陷入了这样的梦境之中。
陈旧生皱眉听着，这确实是第一次中发生的事情，证明了这些人确实有这样的残存记忆。
“你确定是梦吗？”
高个子迟疑了，不太敢确定自己的感觉：“我……我不知道，但是那种感觉太过朦胧，应该是梦吧……也是因为这样，我们刚开始惊醒后才没有到处声张，因为确实是一个噩梦，那叶天溪不喜欢我们说丧气话，因此我也不敢跟叶天溪说这件事。”
看着陈旧生衣襟上的血迹，他很清楚自己梦中的那些似乎变成了一个现实，那位高傲冷漠的叶天溪肯定是死了的。
至少这位凶人，真的杀了过来。
陈旧生点点头，大概了解了。
对于这三人而言，根本没有陈旧生这样清晰到仿佛亲身经历了一遍的记忆，对于他们来说，这些记忆是零零碎碎的片段，真是一场梦境。
高个子又继续说道：“后来，看到你出现，我感觉到了一种极度的恐惧，这种恐惧趋势我们直接逃走了……”
陈旧生继续点头，他的猜想在某种程度上得到了验证。
活着的人，真的能够拥有上一次的记忆。
只是这些人不知道是为什么，记忆会变得非常模糊，不清晰。
那又有一个困惑产生了。
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清晰的记忆？
陈旧生突然想到了潜藏在自己身体不知道某处的小火人，不知道与这一簇火苗是否会有一些关系。
挥了挥手，就直接放这三人离开了，他倒也不是滥杀的人。
之前想要对苍狼帮斩首除根，是因为担心他们在某些时刻突然出现在背后砍一刀，不过现在整个苍狼帮已经被自己冲杀的零散，为首的叶天溪已经死了，其余人也是零散得不成样子，一个个看到自己就恐惧得要命，完全丧失战斗能力。
这种情况下，他也懒得动手杀人。
三人皆是感激不已，感谢陈旧生放自己一条生路，在临走前，高个子犹豫了一下，又提醒道：“虽说可能是废话，但还是要提醒你一下，这片丛林有些古怪，我们一起的还有另外两人，只是走着走着，他们就消失不见了。”
陈旧生想起了那个分叉口，自己追踪气息的时候发现这几人的气息发生了分叉，一部分朝着深处走来，另一部分却拐了个弯。
这倒又是一个奇怪的地方，陈旧生又仔细问了几句几人消失的详情，便放人离开，自己也是再次朝着分叉的方向走去。
被放开的三人很快就消失在茂密的丛林中，夕阳西下，林间本就不甚充足的阳光昏暗，照得林间都是树影婆娑，阴暗之气凝结。
陈旧生没走了几步，就听到林间传来三声惨烈的叫声。
“什么东西！”
陈旧生猛然转身，朝着叫声传来的方向望去，那是幽暗丛林，无数树木花草层层叠叠遮盖着，光线昏暗，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可那几人的惨叫让陈旧生尤为熟悉，这正是方才答话的几人。
没想到他放走了这三人，转头却直接身死。
可他们分开的时间并不久，不过数十秒时间，根本走不开太远的距离，如果说有怪物在这种距离下动手，陈旧生是很容易发现的。
可陈旧生毫无感应，什么都不知道，林间就传来了惨烈嘶吼。
缓缓向着几人消失的方向走了过去，陈旧生全力感应这些气息轨迹，他要去找到这些人出事的地方。
并非是他要为这几人报仇，而是在这片处处奇怪的丛林中，越是能接触到奇怪的事情，就距离丛林的诡异奇怪越接近，也就越能理解规则。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掌握了丛林的规则，也就破解了未知。
陈旧生缓步向前，全力戒备，感应气息。
最后一步踏出，陈旧生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也许是夕阳西下，林间阴暗的风穿梭，他的身体觉得有些发冷。
在前方不远处，三人残留的气息已经消失不见了。
在陈旧生的五感组成的世界里，一道气息形成的鲜明轨迹自他的脚下向前蔓延，但蔓延到某个节点的时候，就如同断头，所有的气息都消失不见。
而在消失的那头，气息轨迹断得整整齐齐，就像是被人用剪刀直接剪断。
“找不到了。”
陈旧生的话随着风徐徐飘入幽暗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