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北燕君
第二十五回北燕君
曹云照看着自己的儿子，一直没去搭理萧坚。阿宣进来给姨母姨父行过礼就坐在了他们身边。
“阿宣，花园里很好玩是吗？”萧坚故意找阿宣说话。
“还可以吧。”阿宣说道，“姨父这院子挺不错的，在这里一点不拘束。”
萧坚笑了说道：“我这院子可是花了不少精力打理，其实我一直不喜欢现在这种生活，我喜欢就一家人整整齐齐在这里吃吃饭，陪着孩子们长大，可惜事与愿违，是他们逼的。”
“得了便宜还卖乖。”曹云终于开口理他了，“该有的你都有了。”
阿宣倒是看着他们问道：“姨娘……弃儿弟弟为啥不带回宫里，在宫里你们一家也是可以陪着他的。”
“宫里容得下他吗？”曹云说道，“这里比宫里更好，没那么多规矩，以后弃儿弟弟会过得开心的，你在宫里住着，难道没觉得拘束吗？”
“嗯，我是不喜欢宫里，我在草原虽然没啥吃的，但是不累，想躺就躺，想坐就坐，不像现在，在宫里那些人面前时时刻刻要装模做样。”
“就是这个装模做样说得好。”萧坚举着饭碗说道，“食不言寝不语，在这里就没那么多规矩。”
“当心噎死你。”曹云说道，“那些规矩还是为了你好，这吃饭要是说话很容易受伤的，阿宣，你先乖乖吃饭，莫说话，等吃完了，我们一起出去赏花，姨娘带你去山林里走走，这里附近可好玩了。”
“娘子，弃儿太小……不宜出去。”萧坚说道，
“弃儿面条自然会照顾，我只是说我自己出去透气，整日关在这屋子里，筋骨都不得舒展。”曹云说道，“我带阿宣出去活动筋骨而已。你如果有点良心就留在这里多陪陪儿子，也算是尽父亲所能吧。”
这就意味曹云要甩开自己，萧坚心里不舒服，但是也没什么可以抱怨的，自己不是来这里陪儿子的吗？
张百万庄子坐落在山林之中，周围很是清净，易守难攻。这本是萧坚为自己留的保命之地，所处的小镇四周有着各种岩洞山石关卡，当然更少不了各种动物，孩子最喜欢在这种地方玩耍，特别是阿宣这个年纪的，几个家丁跟着着两人，阿宣手执弓箭，说是要为晚膳加个野味。
对于草原上的动物他熟悉，在这里就只能听曹云的了。
“姨娘……你真厉害。”阿宣看着姨娘手里的猎物，羡慕起来。
“这算什么……”曹云也有点得意洋洋，“够了，等下他们回来，我们就回去吧，这些够吃了。多了一时也吃不完。”曹云看了看远处，那几个家丁让他差到西面围猎了。
“曹云……”林子中有人喊出了这个名字。这把曹云吓了一跳。
“爹……您怎么还没回去？”阿宣看到了身着毛皮的爹爹，也就是北燕君。
北燕君走了过来，抚摸着儿子的头说道：“大人说话，你去边上替我们看着，别人靠近。”阿宣自然是很听话的，他捡起自己的弓箭，往远处走……
“别跑远。”曹云说道，“姨娘要看得见你才放心。”
北燕君却说道：“尽量远一些。草原上的男孩子别整天像南人一般胆小……”
曹云看着面前风尘仆仆的草原男子，穿着不合时宜的皮袄，只见他拿下了皮帽，那头上辫子已经染了不少灰尘，直接坐在了草地上。她可不敢乱坐，这站着也不合适，于是挑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了下去。
“我终于认出你了。”北燕君说道，“我叫曹云时，你回头了，所以你就是曹云。”
“你来这里做什么？”曹云说道，这个对手两年前还在战场上相见过，只不过从来没坐着谈过什么。但是战争过后齐国与北燕可是签下了互相不侵犯的条约。他不应该是来找自己寻仇的。
“我本以为你已经被你家昏君毒死了，没想到还活着。当时在南王陵我没能认出，因为你穿了女子的裙褂。在这林子里，我才敢确认是你，一般人是不会有这本事的。”北燕君拿过一只兔子，它的伤口正是在兔子的两目正中。
“北燕君有话快说，我没那么多时间伺候。”曹云说道，她看了看远处那个小小的孩子。
“我要去祭拜雪娘……我还要带她回北燕陪我死去的大哥。”北燕君说道，“你知道你父亲的陵墓，知道雪娘在哪里。”
“拜祭……”曹云说道，“雪娘在南王陵，不在我父亲那边，我父亲不会想要人打扰，拜祭可以，要与你大哥合葬就算了，她怎么会想在死后还与害他的人在一起，何况你说过，你喜欢她，天下谁会把自己女人让给别人。”
“那是我大哥，我死后，我也会和大哥在一起。”
“姐姐可不想这样。”曹云说道，“葬在南王陵，不是很好吗？何况她如今已经是枯骨了。你就别折腾了。”曹云说道，南王陵主棺里的尸身真是姐姐雪娘的。这用不着骗他。
北燕君站了起来：“多谢你了，我家的事不用外人来指点。我这就接我的夫人回家。”
“你疯了吗？”曹云说道，“逼死我姐姐不说，死后都不让她清净。”
“你们不是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夫人睡在别人的棺材里本就不合理，那棺材是你的，对了你假冒我夫人莫不是不想回去？”北燕君说道，“那可惜了好好的南王陵了。”
“只要你不带回我姐姐，我可以满足你的合理要求。”曹云说道。
“我无非想要些财物养活我的族人……”北燕君说道，“自从齐国亡国，去年就短了本来该送给我们粮食，偏偏又遇严冬，人口牛羊损失了不少，如果你能让人继续执行当初我国与齐国之间的约定，定期送粮过来，我就放弃……你如今是大虞皇后，不至于这样一件小事都做不了吧，何况我世子在你们虞国，只要粮食到，两国绝对不会再起战火。”
“北燕君真是精明。”曹云说道，她看着面前的北燕君叹了一口气，捡起猎物要准备离开。
“慢着，”北燕君叫道，“你身上那匕首……是谁的？”
“你的……”曹云说，“那年你来齐都接我姐姐雪娘，馆驿里见到的是我，这匕首可是你送我的。”
“我……我以为……是雪娘……”北燕君惊呆了。
那年十七好时光，去齐都求娶王女，当时齐王让自己在几位公主里挑选，自己就看中了其中一个小姑娘，记得她叫雪娘，当时自己就私下送了这把匕首给雪娘，哪知到了草原，雪娘却推说没见过匕首……原来……
“对不起，姐夫，我当时是去看热闹的，这匕首觉得好，就没转交给姐姐。”曹云说道。
“是我……是我害了雪娘……”北燕君突然哭了，“我怀疑她，她才会不开心的……”
发生了什么？曹云一头雾水……他们之间的事自己是不想知道了，按照姐姐雪娘那脾气，她与那北燕君兄弟之间一定有一地鸡毛，本来就是不应该发生的。总之姐姐是受了气……至于什么，她也没说。后来两国交战，她更是难过了……
“你害我姐姐……人都走了……算了……不和你计较，就是记得不准去盗墓……”曹云说道，“你要的东西我尽量搞定，那匕首你拿回去吧，我留着也没用。”
北燕君果然收回了匕首，曹云终于放心了。可是她刚走出几步，那北燕君又追了上来还了匕首：“这送出去的东西怎么好要回。你留着吧。”
这也是……曹云本就是心里喜欢才留下的，刚才还回去也非本意。
“回家了……阿宣……”曹云叫着远处的阿宣。
阿宣跑了过来，他盯着父亲说道：“啥时接娘回草原？”
“你娘不回草原了。”曹云说道，“想她了你就去齐都祭拜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