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屋

想得越多，苏素的心越乱。

还好，这条路有走完的时候，让她越来越乱的心可以被迫停止下来。

望着面前这熟悉地曾经的家，已经不属于她了。

大姨一家搬进了她家原来的房子。

外面再像从前，里面也已经不在是原来的样子。

似是而非。

这个词可以放在这里吗？

大姨和姨夫，还有两个表弟都热情的欢迎她和母亲回来，她却恍恍惚惚模糊了他们的样子。

似乎在记忆中，他们并不是这个样子。

大姨胖了些，脸上的皱纹多了些。

姨夫的白发原来大约也是没有的。

还有两个表弟，原本是两个跟在她屁股后面追着叫姐姐姐姐的小屁孩儿。眼前却是两个她仰着头才能打招呼的小伙。

大概有一米八了吧，还有些英俊。

一起挖泥巴摸鱼的小小只，变成英俊地帅小伙了。

变了呢。

都变了。

大姨和姨夫都夸她变成漂亮地大姑娘了。

十年未见地隔阂让苏素有些不自在。

在她的记忆里，当年分别的时候，似乎并不是很愉快。

虽然偶尔听母亲提起过，也都是些家长里短的鸡毛蒜皮。

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场景，她借口让表弟带她上楼转转，成年人的交际就让成年人去做吧，她和表弟们更熟悉些，童年的美好都在曾经的玩伴之间了。

水泥修地楼梯已经年久，老式的栏杆也裹上了锈迹。

但除了旧了些，还是曾经的样子。

感谢国家政策让乡下不再像从前一样可以随意搭建房子，让她曾经的家，至少在外表，还能保持曾经的样子。

因为，她承认，只有在看到和记忆中一样存在的样子，她的心多了些熟悉和开心。

这大概是存在于国人心中的对家乡地深深执念吧。

她也不会为了心中的魔鬼刻意去否认。

错的是人，不是物。

这其实是她下车以后才想到的。

站在楼梯地顶端，往后面望去，便是她记忆中完全不存在的样子，她也不是很在意，和她相关的还在就好。

其他，于她，没有什么关系。

表弟还是在旁边告诉她，那是新农村，山上零零散散地单家住户进本上都搬到了这里。

新农村啊。

一栋一栋六七层楼高的白色房子，在这个群山环绕的山脚是挺新得。

只是那一栋一栋的白色，在这个青绿色与褐泥色为主地山脚下，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突然想到，这个房子是免费的吗，就像城里的公租房一样。

这样想着，就这样问了。

表弟说房子是买的，山上的老房子被退耕还林拆了，国家补了钱的。

“那他们住到山下了，种地不是还得往山上跑？”

“都退耕还林了啊，哪还有地去种。现在大部分都是去马粱镇那里的工厂上班了。”

“那，咱家的地还在吗？”

“在，怎么不在，姐你们家的地现在也是我爸妈种着的呢。不过好像听说也要退耕了吧。”

“退了也挺好，国家补了钱，我爸妈也不用照顾十几亩地了，一天累死累活也赚不到多少钱，人还受不住。”

退耕还林啊，好像小时候是看到过这样的大字标语。

农民也不用种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