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不是备选者
信州市食品厂。
苏乐没有想到，特事处的地点竟然是工厂内。
“特事处是一个秘密部门，食品厂是对外的掩饰身份，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咱们头。”
乔清和霸狼带着苏乐去了工厂前面办公楼，看着这充满现代时尚气息的办公楼，苏乐对自己的这份工作更加满意了。
这不比在工地上风吹日晒，待在简陋的活动房舒服啊。
漂亮的前台妹子不说，刚刚进门左边那休闲区，可是有好几个冰柜，里面摆满了饮料，桌台上还有糖果和零食。
“来，先签个字，签了字之后就算是特事处的一员了。”
乔清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一份文件，苏乐扫了眼，上面是他的身份信息，从家庭背景到上学时候的简历，全都在上面。
不愧是官方组织，这调查的真是详尽，我自己都忘记了幼儿园时候还获得了诗朗诵比赛第一名。
除了身份信息之外，整个文件只有一条重要的内容，就是自己是自愿加入特事处。
没什么好犹豫的，苏乐直接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恭喜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信州市特事处的一员了，按照特事处规章，你可以拥有自己的一间独立办公室，另外可以配备一名服务你的联络员。”
“联络员？”
“24小时为你服务的联络员。”
乔清在24小时上加重了语气，不过苏乐没能听出来，反而是好奇问道：“那些联络员应该是普通人吧，这样不是暴露了超凡者的秘密了？”
“联络员都是原来的备选者，只不过进入墟境之后没能完成任务获得超凡能力，但又活了下来的普通人。”
“当然，也有少数联络员，是被误认为备选者，已经是知道了超凡者讯息，不想被催眠记忆，自愿担任的联络员。”
苏乐听到这里，心里一动，问道：“那联络员工资多少？”
“基本工资一万块，不过联络员可不靠基本工资。”
“不靠工资靠什么？”
“联络员可是跟服务的超凡者绑定的，小弟弟……你以后就会明白了。”
苏乐很想表示自己不明白。
“那姐姐缺联络员吗？”
乔清一楞，没想到苏乐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我这不是怕，万一我也是搞错的备选者，到时候要是姐姐没有联络员的话。”
苏乐这是想要提前给自己找好退路，一万块一个月，工资也不低了。
“小弟弟，你可真逗。”乔清突然前倾，重重的压在桌子上，那一刻苏乐都感觉到了变形。
“想当姐姐的联络员啊。”
“想。”苏乐露出天真的笑容。
“姐姐的联络员只有死亡，可没有离职的哦。”
乔清的话让苏乐心里一颤，这不就跟只有丧偶没有离异一个道理吗？
太恐怖了，他虽然想赚钱，可不想把自己一辈子给搭上啊。
“那……那还是算了吧。”
“真是不禁逗啊。”乔清咯咯笑着，收回了身子，又恢复了原型。
“放心吧，你是时间备选者不会有错，预知未来画面的能力，只有时间备选者才有，现在，带你去头那边。”
乔清带着苏乐来到了第一间办公室口，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咳咳咳，乔清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苏乐听到一道尴尬的声音，再然后便是看到一位穿着白色衬衫黑色短裙的女人从门内走了出来。
女人头发凌乱，苏乐没能看清对方的脸，只是瞄到对方头发没遮挡住的脸颊染着红晕。
这是热的吗？
也不对啊，还没到夏天啊，而且穿着这么清凉还会热吗？
“小弟弟，进来吧。”
乔清的声音，让苏乐目光从离去女人滚翘的位置收回，而后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坐在办公桌后，桌子上摆放的东西有些凌乱，不过诡异的却是有那么一块圆形的空白区域。
“小弟弟，跟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信州特事处的头，许言处长。”乔清很是随意的坐在沙发上，介绍完这句话就不说话了。
“许处好。”苏乐赶忙开口。
“苏乐是吧，年轻人很不错。”许言坐在位置上并没有动，一个备选者而已，还用不着他太在意。
“他有预知未来画面的能力。”斜靠在沙发上的乔清，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预知未来……不错，什么……”
许言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也好巧不巧的，裤子的拉链卡在了椅子上，“滋”的一声，裤子被拉裂开，滑落了下去。
砰！
许言一屁股重新坐回了椅子上，苏乐眼睛一花，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好像是花色的，还有大耳朵图图……
“乔清！”
许言愤怒的看向乔清，乔清说这话分明就是故意要让他出丑的。
只是，乔清没有任何回应，甚至连看都没看向他这边一眼。
面对乔清的态度，许言有些无奈，等到目光再转向苏乐的时候，已经是换上了灿烂的笑容。
“好好好，没有想到咱们特事处也要有一位时间系超凡者了。”
许言看苏乐的眼神就跟看一件稀世珍宝一样，让眼神让苏乐都有些承受不住。
“领导，只……只是备选者。”
“备选者……备选者也没事，我们特事处会用全部资源助你通过墟境考验……”许言这一刻都没顾得上拉上裤子，沉吟了一下，眼中有着决断之色，道：“我会向总处申请一位时间系超凡者亲自前来向你传授经验。”
原本斜靠在沙发上的乔清，在许言这话之后，俏脸浮现一抹惊讶之色，双腿因为震惊微微张开了几分。
苏乐瞄到了乔清的震惊，通过这份震惊也猜测出，这位许处长给自己去总部请一位时间超凡者，付出的代价肯定不小。
如果自己真是备选者那倒算了，可自己不是啊，等到几个月后，自己迟迟没有进入墟境，这位许处长在自己身上投入了那么多却没有回报，自己的下场绝对好不了。
“不……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不过一个个小小的备选者，不值得领导这么看重。”
“这是应该的，别领导了，你可以叫我许哥，不行就跟乔清一样，叫我一声老大或者头。”
许言很是和蔼，同时解释道：“不过能不能请动，我也不敢打包票，毕竟就算在总部，时间系超凡者也不多。”
“谢谢头。”
虽然苏乐不是很懂许言话的意思，但作为即将毕业的大四狗，他特意网上查了一些职场生存之道。
其中一条就是，当领导给你某个承诺，哪怕只是画饼，也要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嗯，乔清你先带苏乐去工位……算了，处里不还有两个空着的办公室吗，直接给他一个办公室，给他开通特事处账号权限。”
乔清点了点头，虽然按照规则，只有正式成为超凡者，才能够拥有办公室，但谁叫苏乐是时间系备选者，只要是时间系，任何优待都是正常的。
“这是你的办公室，风格方面有什么要求，可以跟联络……你不是超凡者，暂时还没有联络员，就跟前台小茶茶说，让她去给你置办物件，十万块以内都没问题。”
跟着乔清进了一间办公室，看着里面一应俱全的办公设备，苏乐实在是想不到，自己还需要置办什么了。
这一刻，苏乐还真的希望自己是备选者，这福利也太好了。
“看到这个软件没，这是咱们超凡者使用的内网，你注册个账号密码，邀请码是687032。”
苏乐坐在了电脑桌前，按照乔清的指点，打开了电脑桌面上的一个叫做“番茄社区”的软件。
很快弹出了登陆页面，苏乐没有账号，点击了注册按钮。
《番茄社区账号注册须知》
十几条条款，不过哪怕是乔清站在边上，苏乐依然是逐条逐条的阅读了过去。
看完之后，苏乐确定了没什么问题，这才点击了同意，进入注册页面。
“清姐，这软件不是咱们官方的啊。”
刚在阅览注册须知的时候，其中有一条提到过软件的开发者：超凡职业联盟。
“许多超凡者对咱们特事处不是特别信任，因为超凡职业联盟的中立属性，他们更相信超凡职业联盟。”
乔清没有解释的太多，但苏乐却是听明白了，那些没加入特事处的超凡者，自然也就不会登陆由官方开发的论坛。
只有由中立组织来开发超凡者论坛，才能让所有超凡者都来注册。
注册账号页面，有着填写邀请码一栏，苏乐按照乔清所说，输入了邀请码。
“清姐，这论坛只有邀请码才能注册吗？我看它这里显示的是选填。”
“注册不需要邀请码，你玩过网络游戏吗？”
“代打算吗？”
乔清：……
“许多游戏开服前会发一些礼包，这些礼包需要邀请码才能够领取，相当于是新手福利，这是咱们特事处的邀请码，填写了邀请码后，你的账号上会有一千超凡币，这也算是加入特事处的福利之一。”
“一千超凡币，这东西可以换钱吗？”苏乐下意识的问道。
“在论坛上，超凡币和现实货币的比例是1:1000，不过没有人会出售超凡币的。”
苏乐听懂了，没有人会愿意出售，也就是说是可以交易的。
一千超凡币，那就等于一百万RMB了。
特事处出手真大方啊。
“特事处不怕邀请码被外人给知道，然后在注册时候填写吗？”苏乐问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是咱们特事处的邀请码，是有IP定位的，只有在咱们特事处的网络IP上才有效。”
乔清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向苏乐，她不是第一次带新人注册“番茄社区”，新人们会有许多个问题，但大部分都大同小异，可像苏乐问的这些问题，以往却没一个新人问过。
关注点是不是错了。
咔嚓！
苏乐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眼看着“一百万”，哦不，好多个“一百万”离他而去。
“软件上有个手机二维码，这个软件也可以下载到手机上的，你先上论坛看看信息，这里有很齐全的新人资料。”
乔清交代完一些事情后便是离去，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说道：“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以一颗平常心对待，反而更有可能通过墟境考验。”
苏乐:???
“虽然你嘴上没说，但‘我不是备选者’这个ID暴露了你内心的真实想法和野心。”
说完这句，乔清关上了门。
苏乐：……
许言办公室，乔清去而复返。
“听说你对他进行了考验？”许言笑着看着进来的乔清。
“嗯，在判断出他是时间系备选者后，就动用了考验。”
“其实没必要这样的，谁的心里没有一点欲望呢，人无完人。”
“其他超凡者可以，但是时间系超凡者不可以。”
乔清神情冷冰，许言一愣，叹了一口气，没再继续这话题，问道：“你对苏乐怎么看？”
“小心谨慎，看起来欲望不强，实际野心不小，最后……对金钱有着强烈的执念。”
“哦，怎么说？”
“从他拔掉SIM卡报警就能看出谨慎，而且刚刚注册账号的时候，一般新人会因为我站在旁边而不过多浪费时间，或者表示对特事处的信任，直接把无关紧要的《注册须知》条款给快速拉到底，但他却逐条逐条的看过去。”
“至于说野心不小，是因为他注册的ID叫“我不是备选者”，这个ID就暴露他的野心，想要从备选者变为超凡者。”
“小心谨慎是好的，无论是面对墟境的危险，还是现实中那些邪恶的超凡者，小心谨慎总比粗心盲目自大的好，至于有野心，如果没有野心，那在超凡者这条路上也走不远。”
许言脸上反倒是露出了欣赏的表情。
“我看了他的家庭背景资料，贪财很正常。这一次我准备亲自去一趟京城总部，看看能不能请动一位时间系超凡者，市里这段时间就交给你了。”
“交给我，你不怕我把市里其他超凡者都给灭了？”乔清冷笑道。
“如果你真要动手，我在就能阻止吗？”
“不能。”
乔清没有犹豫的回答，让得许言嘴角抽了抽，虽然知道这是现实，但就不能给我点面子吗，毕竟我才是特事处的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