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叶枫白一出门，就碰见了站在门口的厉瑾年。
“枫白......”
话语在口中盘桓，最后只余这两个字。
一时之间他不知该如何开口，记忆恢复之后，他才知道自己以前做的事是有多混蛋。
而前阵子他们之间关系闹僵，至今还没回暖。
如今碰上，自然免不了一阵尴尬。
叶枫白瞥了他一眼，并未说话，径直走了。
透过门上的窗口，厉瑾年能够看到叶涵正躺在床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觉得双腿麻木。
许久后，叶涵悠悠转醒，似乎是觉得有些渴，想要起床倒杯水喝。
但是她大病初愈，身体根本使不上任何力气，还没碰到水杯人已经快要从病床上掉下来了。
千钧一发之际，厉瑾年赶紧开门扶住了叶涵。
四目相对，空气一瞬间陷入沉寂。
“谢谢......”
“能帮我倒杯水吗？”
叶涵率先开了口，她实在太渴了。
“哦哦，好。”
厉瑾年取来旁边的水杯，颤抖着手臂将水倒满。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紧张，或许是手足无措更多一些吧。
“谢谢。”
又是一声道谢，似乎除了这两人再没了其他话语。
叶涵双手捧着杯子，慢慢地喝着。
“咳咳......”
“慢点喝。”
厉瑾年想帮叶涵顺气，但手一瞬间停在了半空之中。
叶涵望着他此番模样，开口道：
“我没什么大事，厉总也先去休息吧。”
“你是在关心我吗？”
厉瑾年的眼神亮了亮，让叶涵有些怀疑。
这男人什么时候在意自己关不关心他了？
作为叶涵这个身份，从初见到现在，也就在岛上那段时间相处地长了一点，平常根本没有任何交流。
这男人一脸惊喜是想搞哪样？
碰瓷儿？
还是索要报酬来了？
“我只是随口一问，厉总不要多想。”
叶涵脑中划过许多种可能，但最后还是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这句话。
厉瑾年的眼睛又暗了下去，心中自嘲地笑道：
也对，她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原谅自己。
就在厉瑾年纠结着要不要亲自问问叶涵是不是曾经的叶落时，他看到了对面那杯子的那双手。
上辈子叶涵为了给陈念输血，也一直住院。
当时他虽不喜这位妻子，但看在帮助了陈念的份上，偶尔也会去看看她。
而每次，她拿被子的手就与此时一模一样。
别人都是四指捧杯，用拇指支撑。
而叶涵不一样，她喜欢用半指捧杯。
还记得当初他问过叶涵，为什么喜欢这么拿杯子。
还记得她的回答是：
“因为我怕烫啊，少一半手指受烫多好啊。”
如今，相似的场景继续上演，厉瑾年鬼使神差地又问出了这句话。
一模一样的回答让厉瑾年心中确定了叶涵的身份，叶涵就是曾经的叶落。
怪不得，怪不得叶涵一回国对自己的怨念那么深，原来如此。
厉瑾年的心中有激动，也有无措。
叶涵看见厉瑾年站在那里，死死地盯着自己，心中总感觉怪异。
“厉总还要在这里站多久？若是没事，我要休息了。”
厉瑾年站在这里，还用这种眼光看着她，她哪还能安心睡下去。
期待中的离开并没有等到，叶涵等到了一句让她震惊的话。
“你......是落落吗？”
鼓起勇气，厉瑾年将心中这个疑问问了出来。
说出后，他又有一瞬间的后悔。
自己是不是太急了？
万一吓到叶涵了怎么办？
但若现在不问，恐怕之后再没了机会。
叶涵表面风平浪静，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怎么知道自己就是叶落？
这种魔幻的事情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难以接受的吧？
更何况是像厉瑾年这样的无神论者。
“厉总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叶涵想了想，还是没将自己的事情告诉厉瑾年。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站在什么角度问她这个问题，这是她的秘密，若是被公之于众，她的下场会恐怕难以想象。
“你就是落落！为什么不肯承认？”
厉瑾年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还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厉总一大早发什么疯？”
叶涵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
“叶落早就在两年前就死了，厉总就算怀念前妻，也不用将别人身份硬生生安在我头上吧？”
听到叶涵的话，厉瑾年才发现自己刚刚的失态。
“对不起......”
不知不觉，厉瑾年眼中竟有泪流出。
充满愧疚的话语，让叶涵瞬间感受到心中被重重击了一下。
这个男人，何时这么脆弱过。
叶涵在心中不断提醒自己，不能心软，绝对不能心软。
糖糖和小小还孤独地等在下面，她不能对不起他们。
“厉总这是干什么？”
“落落，我知道，自己干了很多混蛋事......”
厉瑾年沉浸在自己思想中，自顾自说着，但坚定眼前这个人就是叶落。
“我再说一遍，厉总要发疯去其他地方，别在我病房，恶心。”
叶涵的话语字字珠玑，让厉瑾年脸色瞬间面如死灰。
“真的不给我任何弥补的机会吗？”
联想到岛上厉瑾年为了让自己努力活下去的场景，叶涵不知为何心中一痛。
好歹是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啊。
“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听到这句话，厉瑾年唰地抬头看向叶涵的眼睛。
“你承认了？”
“你先回答我问题。”叶涵躲开厉瑾年的视线，本能不想与他对视。
“落落......对不起。”
无力的道歉，让叶涵瞬间明白。
“都过去了，厉总也没必要放在心上。”
叶涵本想质问他，为什么之后他的心会变得这么快。
可转念一想，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死去的人，也永远不会回来了。
包括他们的感情。
“我可以弥补！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真的什么都可以？”
叶涵戏谑地看着厉瑾年，等待着他的反应。
“对，只要我能做到，什么都可以。”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也好，把与陈念的婚退了。”
叶涵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再好不过。
“这......”
厉瑾年一瞬间犹豫起来，若是其他的，他自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但是陈念......
“能不能换一种方法，毕竟我跟她已经有了孩子，我也不能对孩子不负责，这两年我老爷子一直不肯承认她，我们的婚礼也一拖再拖，她跟着我受了太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