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迪化

迪化有商客被鬼噬魂，先胡言乱语，几日即死，虽请道士做法，又烧纸画符，具不能挡，连死九人，市乱也，人心惶惶，惧死者皆逃，一时商街冷气，民不出门，官怒，有人言小西门南墙下埋有战骨，恐是其鬼作乱也，县知令掘之，得一骨坑，乱骨难凑，收拾装箱，拉至乌拉泊掘坑埋之，三月，无乱，一日，有贩出街，天尚早，占了摊位，窝于车中续睡，忽听临铺惨叫，忙起身看之，见铺门大开，有黑骨人走出，望城南而去，知是鬼，趴于车下避之，日出，聚人壮胆，同去商铺看之，见铺中店主之骨被剔出，摆放于藤床之上，而人肉散落满地，招来蝇虫飞舞，桌上泡着清茶，水尚温也，有好事者饮之，觉血腥难咽，开壶看之，见泡有二目一鼻，屋中腥臭难闻，慌忙报官，官至，贩说于众人，言一具黑骨，如人行走，夺命者定是此鬼也，问其店主何人，有老叟答曰南客也，前有一妻产女，四岁女童死，妻积郁病故，后续弦南门柳三之女，冬出门会客，再未归也，时人说有男子诱之，今日看来已被鬼食也。众人惧，收摊回家，官将骨肉收拾回衙门验尸，当夜无事，县知会客，邀酒南城，饮半夜才归，轿夫疲倦，抬至龙王庙坟林附近，见有灯火，还道是馄饨汤摊，欲唤县知吃些醒酒，走至跟前，见是一妇，搭灯缝衣，甚是诡变，恐是灵精，不敢说话，赶了几步，听身后妇忽唤道：小儿莫跟了去。扭头看之，见妇向轿招手，轿夫见之更怕，加脚就跑，赶至官衙，有火工老户打灯笼接着，唤了半日不醒，轿夫辞去歇睡，有婢女二人出来伺候，将县知扶出，刚上台阶，就听轿中道：怎这般黑，姐姐们快将我也带了去。婢女听是小童音语，举着灯看，见轿中坐着个女童，不知谁家客人家的，淘气跟了来，欲问县知，而已醉倒，轿夫又去，只好领了出来，抱着回家，至晚洗脸歇了，一婢年大，唤女童同睡，刚睡不觉，醒来起夜，又搂在怀里，只觉通体冰凉，去探鼻息，已无呼吸，还道体大压死，忙掌灯看之，女童见亮，揉眼也醒，婢见其起，还道是多疑，又劳累一天，搂着睡了，翌日，有早班婢女忙活，至饭后想起昨夜小童，就到屋里来唤，见帐散被乱，道还在睡，笑着推窗，见年大婢女，裸身侧躺，双乳皆失，身留二洞，惊恐大叫，又听屋中嗤笑，慌张跑出，惊动四处，县知酒醒，听有鬼食人，跑来看时，见血污满床，婢女惨死，有女说昨夜小童，县知令寻轿夫，轿夫来答，皆道席散即回，并无人跟同，问其可有奇怪，言半路遇着个女子，点灯做线活，荒坟遍野，我等不敢搭话，刚过去妇又唤小儿，更是心中害怕，加劲跑了回来。县知听之，问清方向，带人寻去，见妇做活处有一断碑，起碑挖之，三米处寻得一棺，抬出破开，见一黑骨抱子，躺于棺中。子身未烂，尚留尸肉，令烧之，刚起火，鬼骨忽起，长嘶大叫，时天阴树风，忽起鬼呖，众人逃散，县知回衙，令关闭左右大门，持棍守护，入夜，大雨，见门前有一灯笼，蓝荧冒光，至近，见一小童无手，灯笼挂于脖上，望门而来，仆惧，紧闭加栓，小儿站于台阶，灯笼之火，大雨不灭也，忽中厅大沸，有一婢失头，倒在地上，县知恐惧，拜倒求佛，有兵胆大，出门砍儿鬼，鬼不躲也，迎身接刀，断其头，时头落水，而身不倒，反倒进院，兵又砍之，中其胸背，灯笼不落，也不扑人，时院中大叫，冲进去看，见一骷髅之形提婢头也，站于中厅，乱箭射之，虽中无恙，骨走入院中，见人即抓，伤一二人，县知令泼油烧之，顿起大火，而骷髅携火，钻入内室，一时火焰大起，家中奴婢携主跑出门外，断头小儿，进屋寻母，众人避之，远望骷髅抱儿，又听邪魅唱歌，小儿啼哭，听其音道：泠泠之雨，睡于我怀。天雷滚滚，不惊我孩。众人沿街逃散，有护院拾小儿断头扔于火中，小儿肉烂，骷髅抱骨冲出，至后衙背尸骨出，又拾刀乱杀，兵士皆不能挡，县知携妻跑至城隍庙避之，时庙前画有神像，骷髅至此，跪地三拜，又起身要杀，后院有一道出，挥斧与鬼斗，斩断其腿，骨不能起，有兵士抬笼困之，后夜雨停，骷髅抱儿骨奶之，嘤嘤哄唱，又与旁骨说话，白日，有道杀狗泼血，骨粘血四散，县知令拾三人之骨，背至水磨沟寻石磨压之，碾成粉末，又恐聚集，撒于老龙河中。时月，鬼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