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青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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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鬼

03-10 1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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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人厌世服毒，又饮烈酒伴之，睡于矮床等死，时黄昏嫣霞，院中花好，也觉凄美，正入陷梦，忽闻院外说话，只不理会时，却又入耳，只听一人道：这家本有一儿高第，奈此男痴花，被妓所骗，喝了老鼠药等死，刚刚瞅着躺下，怕是要熬到黑去了。另一人道：昨日看着城南押来了一群女子，不知怎地同时死了，城隍非要选妾，弄的好不热闹，今日个又摆了席了，让刘老三买的好酒，晚上个招待，不如让他先死着，你我去偷杯酒喝。说罢听着二人起身，又拖拉着锁链叮当响。男子听了好奇，起身开门去看，又觉身轻的很，飘飘然脚底没跟，待开了门，见两个黑头人挂着刀往巷外走，返回屋去看，见床上竟睡着个棕马，伸手去扯，又拉不动，也不知自己死否，跟着就去了，沿着巷子出街，望南城走了没多远，见叮铃咣啷的净是黑衣大汉，有锁了个苍老儿的，有锁了个年妇的，还有个人抱了两个小童，都低头只顾走路，也不交谈，男子不顾前后，随着去了，走到城外见一处大庙，也不知何时盖的，比道台老爷家的院子还大，左右路上都是来来往往的人，又打锣敲鼓，门口站了个老儿喊客，男子见黑衣汉子押着人往后院去了，前面下轿的娇妇也多，牵着个黄衣的带子进门，进了院子见接客的人多，有个丫鬟领着黄衣女子往后厢走，进了月亮门有奴仆给他拦了，安排在院子里的大桌子坐了，不时见有几个官府的人来，堂里有人出来招呼，都请进门里去了，外面来了几个戏子，站在花园的台子上唱起了曲，人杂杂的说话，也听不出来唱的哪段，一会开始上菜，凉拌红烧都有，在桌的想是也都是牵马喂驴的，吃喝起来就撸袖子扎裤腿，男子也吃了几口，又觉口中苦的厉害，见后面院子响起了一阵燕燕语笑，就起来站在门口看，见后院桃树下站了几个女子，都着红衣嫁裙，又盖了头，有几个妈妈站在前面说话，时不时的逗的几个女子跟着笑，有个妈妈说道：早说牛大人长的跟牛魔王一个样，生前在庙里看了也觉得害怕，今日个上午大夫人在前堂见客，我趴着门缝瞅了一眼，可不是就是个活脱脱的牛魔王。有个带帽子的大官坐在上首喝茶，夫人让上些点心，我就端着去了，见座上一排的牛羊鸡鸭鹅，好好的官人面首不用，非要弄些畜牲的脸面见人。差不出溜的要笑出来，有个狗老哥见要失礼，也是个好狗家的，把我推了一下退到阴影里去了，夫人喝了些素茶出来，我还凑上问缘故，你听夫人咋说的：这间个都是化成形的，你看的那些个牛狗羊马，都是下辈子要去做的，这轮回转世，谁也逃不脱，在地府当了几年官，能混着变成狗去人间骚弄一回，也都是修了行积了大德的，待着个把自己本子薄上的排序都轮了个遍，再从头算的才能当个人出来，到时候去阎王爷那销账，方可安安稳稳的给他老人家当差。我听的好吓人，虽然你我在此伺候，有新人顶替了，下辈子好不知道就去哪个世界混个蛆虫也说不定的，待钻到屎里相会，你我几个姐妹也大吃一场。几个妈子听了都去打她，后面站的也咯咯的笑。只站在后面的女子哭出声来了，妈子走过去安慰了几句，又说道：给城隍爷爷当老婆可比咱老婆子当下人的强，能在这迪化城中再过活个百十年，虽是魂魄泡影，也好过去谁家地窑子里当个羊马的强。那女子劝不住，一劲的哭闹，妈子领了去后面梳洗了又出来，女子又说要去解手，妈子就领出院子，男子闻得清香一阵，早勾的馋虫出来，就尾随着跑到外面，妈子给女人指了茅厕就回去了，女人掀起盖头来跑进去解手，等出来时被男人拦怀一抱，直吓得哆嗦，要慌忙叫人，男人给她的嘴捂住，领到宅院后面说道：小黄花平时眼刁的很，今日个怎么就迷了路。女子这才看清，慌张道：张哥哥，你咋也死了去，我姐姐见天的想让你来，盼的眼都生了疮。男子也不说话，又看她妆容娇媚，心生怜爱，扶了扶她头上的花冠说：前月个见你还生龙活虎的要打这个要掐那个，今日个怎么混到城隍庙给人当媳妇来了。黄花羞得脸红，等了一阵才道：那日个巩宁城老太爷寿宴，叫了几个姐妹去唱，姐姐想你没来，推说头疼睡了，我跟邻院的顾姐姐一起去的，又带上几个花街常见的，唱到半夜有个婊子尿骚劲大，给老太爷勾的丢魂，在房间里倒弄死了。吓得我们赶紧跑，他儿子喝醉了酒，见老太爷死了，扯了把刀把我们堵在院子里全砍杀了。二人站了会，又觉逃不脱，见院子里闹的厉害，也不想回去，黄花说道：反正总过都死了，你我再去看看我姐姐罢，说罢牵了男子的手就走，二人沿着街寻着找去，见原来的院子都不在了，过街的人熙熙攘攘，都低着头不说话，有几个当差的拿着鞭子乱打，等挤出来，二人爬到个树上站着，才看到春楼小院，又似挂了个雾帘子，眼看着人在院子里走动，下来去找，又找不见的，都是些黑黢黢的大洞门，台阶上站着几个持刀挂枪的人，也不敢上前去问，男人拉着女子往自家院子去，果然就找到门了，推门进去，也不知道那棕马走了不曾，回屋去看，见床上的身子来回翻腾吐沫子，想是要死透了，男子又想那鬼说的话，命里有个儿子会高中，心里不甘，正叹息间，忽听有人推门，忙拉着黄花儿躲在屏风后面，见二鬼喝的烂醉，相互扶着过来查看，二鬼进屋探着头嗅了嗅，走到屏风前面道：哥儿走出来跟我们回去安排，没必要藏在后面，人生生死早定，回去了再安排下世快乐。男子听其说完，猛地跑出来把那鬼推倒，拉着黄花儿跳到院子里，拉开门就跑，二鬼也是常见的，扯着锁链就去追，二人顺着街往城东逃，后面追的紧，二鬼脚下生风，眼看着就要抓着，黄花儿看有家门户没闭拉着就往里走，待进了院子见屋门口蹲着个老虎，心里吓得不轻，二人绕过去从偏门躲到房内，见来往的妈子又是哭叫又是裁布打水，也跟着往里走，见床上躺着个人，床头蹲着个乌鸦吹风，觉得怪异，跑到跟前去看，见乌鸦身后有个黑洞，靠近了又觉得冷的紧，院子里叮铃咣啷的怒骂声传了过来，黄花儿害怕回去嫁城隍，拉着男子就往洞里钻，待钻进洞口，只觉得天旋地转，回头见老虎扑了进来，想是投生的，乌鸦见进了人，一阵喧嚣的飞走了，老虎在来往的人里急的打旋，二人正偷乐，突然觉得身体消失了，空间也慢慢变得挤压，呼吸不畅，又一阵疼痛，听的耳边呻吟喊叫声越来越大，一只手伸了进来，托着头往外拉，黑暗中血腥灌进了鼻息里，眼前又变得明亮，只见被一个老妇托在手里，又拿软被包了，放在床上，屋里走进几个人来，轮番盯着自己看，屋外人等的急了，隔着窗户问道：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接生的婆子道：刚出来还有点血糊糊的，看着有个把哥，外面的人就笑，老婆子接了温水，把婴孩抱起来洗了，正洗着突然吓得叫出声来，外面又问何事，婆子重把孩子包了，走到门口道：外面又钻进来几个婆子来看，床上躺的吓得不敢做声，黄花儿觉得混沌，还道是张哥儿跑掉了，没成想张哥儿也在伸手摸，二人吓了一跳，天晚的黑了，裹了些奶正要睡，听的院外又一阵喧闹，妈子早都去睡了，黑暗中进来几个人影，一个人趁着微火看了一眼，跪在地上道：确实是他。站着的几个人来回附耳商议，也无他法，有兵士冲进来将两个黑衣人拉到院子里杖打，二人被打的哭天抢地，屋里鼾声如雷，众人竟像没听到一样的，屋里几人站的累了就各自找凳子坐下，这才看清楚来者何人，见一人脸成白煞，牵着先前那只花虎坐在下首，两个黑羊人身者来回商议办法，中间坐了个老者，老者倒还沉得住气，问白煞道：这家后世本该如何，白煞回道：此虎投胎后，年长做生意，家门也顾得住，后娶奇台王家女为妻，生个儿子，，跟一妓生情，后得肺痨而死。死前家中娶的小妻，怀有一儿独根。老者道：那就将他收了去，回去再计较如何。白煞有点为难，跪倒在地道：此家主一生只有一根独苗的命，现在被顶替了去，此虎兄无处安排，又不能二进宫，如若将婴孩收了去，后续章程皆乱亦，本命中无他大因果，只刘锦棠将军入疆后，此子周岁二十七，有先锋攻城败阵，路过一滩迷路，此子恰有农庄在滩外，先锋队九十余人，皆受此子一饭之恩，又承他指路，方脱困于难中。如若收了此子，在大战天威，落阵休营之时，刘将军被匪偷袭，恰此先锋回营救之，此等连锁，如差一环，天道改亦。老者听完愠怒，走至床栏处视婴孩道：汝二人闯此大祸，又知前世今生，何当该收了你去，打入地府绞死，用手抚其额，婴孩其魂在内，又不会语，门外有人跪报道：河神有案报于大人，望去帮忙定夺。老者回身道：何事？那人道：河中淹死了个婆子，有打鱼的刘三捞出来去死者家中讹钱，起了争斗，婆子大儿认定婆子之死乃渔翁所为，持刀捅死，其魂含冤，去河神处告之，河神不好定案，报于庙中。老者回视白煞道：此子将如何处置？白煞道：早遣小鬼打听，此家主请族人商议，认为阴阳人乃不详之兆，明早欲丢了去。老者道：可安排去丢到南城杨老道的庙里，以男子之装好生养大了，此子二十七时杨老道早死，此子随师兄避兵，躲于滩中，遇先锋退却，指路后即安排收命。说罢老者随来人走了，白煞回过身来看婴孩道：虽多活二十七年阳世，得罪了城隍，待收了回来，你等二人就是下油锅，熬肉汤的命。说罢就着人弄了孟婆汤来，捏着鼻子给婴孩灌了。翌日，此家主早起，与妻争执，将孩童抱起来送到城外道观丢了，也恰安排好的似的，杨老道早起去城中给人丧事上摇幡，见门外有一童子，心怜之，收回观中让徒弟看着，待天晚回观后，，老道也不在意，取了个青城的名儿，好生喂食，待长大了点，看着清秀，就让在后屋另外单住，又过了几年越发长的标致，老道年岁大了，将事务交于大徒黄瓜儿打理，自去南山游历，又熬了几年生了个病，屙吐在床，徒弟都嫌腌臜，独这青城孝顺，每日的守在床边伺候，老道几个月吃不下饭，瘦的跟个人干一样的，一夜忽死了，黄瓜儿掌了势，打棺材做法事，收拾了埋到南山去了，这黄瓜儿可不是个好人，瞅着青城越发标致，后来也带着去外面做道事，黄瓜儿又玩的俏，晚上让青城散了发，学着唱本弹琵琶，有时候也弄到半夜去了，师弟们也都不好说的，背地里叫青城二姑娘，青城听了也烧的慌，后年又收了些小童，慢慢的才把他放了，奈何男女轮换久了，心性子也都变了的，时年迪化被外匪占了去，城中四处杀人，黄瓜儿把道观遣散了，带着青城去外面还俗过日子，青城索性收拾成女装，这日听的人说从口里调来了官兵，黄瓜儿早心盼的，每日去大路上看，这日竟打起炮火来，一阵官兵大军杀过，昏天暗地的，把沿路的房子都烧了，黄瓜儿怕死，把青城拉去到芦苇荡躲着，熬到天黑，猛然听的外面有人说话，黄瓜儿以为是匪，丢掉青城撒腿就跑，青城凑上去看是一群汉人，恐女装被奸，就扎起头发钻出来打了个问讯，领队的也好说话，见是个后生，就走过来道：我等杀乱了阵，被匪堵了一阵逃出来，跑了一圈子走到滩里来了，还问小哥个路，把我们领到大路上去。青城见人说话客气，也心喜的能把匪早日赶出去，问领队要了匹马走在前面，待领到大路，领队的给了些碎银就去了，青城时长没见过钱的，想着黄瓜儿也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就顺着路要回芦苇荡避到天亮再说，走了一阵听树林里有乡人说话，就过去看，见都是村子里的近邻，就一块窝着躲了，正迷糊睡呢，忽然窜出一阵马蹄把人群围了，领头的悍匪大叫：给男人都杀了，女人带回去。持刀的胡匪就钻进来一阵乱砍，青城忙把头发松了，蹲在地上大叫，也有女人往外跑，被骑兵射杀了几个，匪徒打着火看样貌，有几个上年纪的被推到树林里砍了，牵着四五人往东走，一匪见青城样貌娇好，早想下手，按耐不住，待扎了营就牵着下坡，，又弄了些土敷在伤口上，找布子扎住，熬到天亮，看同行的女子被折腾死了两个，心里也害怕，匪给了些干粮，把她们扔到一个深坑里自骑马去了，午后听的外面有人喊叫，几个女人都在坑里呼救，冲过来几个官兵，给她们拉了出来，见有些乡民附着兵阵走，她们相互扶着也跟着保命，听闻城破了，要回城去，青城下体难受，见有个驴马车拉了些兵器，就爬上去坐着，待进了城，去老道观找人，见道观早就被烧成废墟，蹲在街边无处可去，是日晚，有个游击喝的烂醉，见青城还算干净，想领其去后面院子，青城也想讨口吃的，就跟着去了，到一处院子，游击敲着叫门，里面喝酒划拳的大叫，有老妇开门接了进去，游击让老妇安排青城住下，又收拾了饭菜于她，老妇见青城带伤，就找了些药敷上，又给送了几件衣服，青城吃饱后睡了一夜，过了一月伤口渐渐好了，游击每日来看，想的亲切，老妇又撮合了几次，二人就给事办了，在街上找了间房子住着，月余有孕，游击疼爱更增，一日游击回营，青城吃了饭早睡，刚躺下就听窗户外有人说话，还道是贼偷，也不敢起来看，又细听下，一人道：这孬死不活的货，前几日城里乱的跟刮鱼的一样的，每日死的人没有三千也有一千八九，城隍庙每日登记造册，填写姓名，发配人去，哪管的这货八九七六，本二十七的命，这家伙前几日竟过了二十八的生岁，也没人顾得上来收的，今日城隍忽然拍额想起来，让我二人来拘这货，没成想又怀了身子。这游击上月本是要娶南城的孙姓女子，此时肚中也该怀有一儿，此儿长大为阿克苏道总兵，道通路顺的，没成想被这腌臜货劫了道，这可如何是好。另一人道:这人避开死期，又怀上不知哪处的野鬼，先去探听探听，报于城隍知道。青城听的真切，起来去看，见二鼠藏于窗下，看青城出来，飞奔而去，后夜游击也不曾回来，睡的迷糊，又听窗外动静，有老者一阵咳嗽，舒缓了半日才道：这野鬼钻了空子，可将二人都收了去。一人在下回道：事情可没这么好办的，此家游击今夜领兵伏击余匪，被匪反杀，此时人已去城隍庙领命去了，她既然怀有一子，生出后又顶了总兵的命道，原有一鸡兄排着号，这下又乱了一章。老者怒道：你二人跟着，让其肚中之子生出，立取其命。说罢即去，翌日天晴，青城以为昨夜乱梦，睡到中午起来，听有人打门，开门见是同营的李三，李三言昨日游击已死，青城听的伤心，营中发抚恤，李三帮忙领来，凑合过了些日子，肚子渐起，一日去街上买针线，见一胡商卖花，凑上去问，胡商引到暗处，竟给下药晕了去。倏忽几年，城隍理事，一日早，有人投帖来拜，见帖子皆书洋文，起来迎之，见一男子穿着少衣，皮肤白滑，后背生有羽翅，知是外客，请到前厅说话，坐下问姓名，那人道：我乃天使也，今日有我境内子民来你处，此夫之妇乃我主忠心教徒，天堂有名，我主划其生龄七十九，原本你处子民，即与我徒结婚，又生一子一女，今经商而来，希望贵处能另外造册，将其生岁转于我处。城隍答应，又收拾了饭菜款待，待晚去看，见一处洋宅，天使领路在前，走到卧室，见屋中挂有耶教之主，又探头去看，见是青城，心生愤恨，领天使出来道：此人原我处子民，因犯名顶替出世，后又乱一事，我衙处现还有七人因其乱造无法出世，递了好几次状子，我遣兵拿人，寻了个底掉也没找见，虽投了你处，但此人灵魂有二，我等无法销账。天使回道：此人即已入我教，天堂有位，如若被你带去，我等无法交差，最终闹的天堂与你处地府交涉，你我脸上都不好看，我回去写一份文书送于你处，你也好应付上面。城隍无法，只好舍去，倏忽又几年，打起仗来，胡商在路上死了，孩子被其家中洋人带回，青城无处可去，投了修女处，与其救济难民，一日二人在西大桥传福音，见一尼混在人里，饥饿可怜，青城怜之，送了些小钱于她，过了几日青城出去买菜，又遇到小尼，就弄了些饭菜给她，年底修女要西去回欧，青城将小尼接回家中，小尼感恩，二人虽信仰不同，但此乱世，互相照应，总好过一人独处，小尼施佛，有一处商人舍了个小庵在城外，小尼搬了去，这边青城年岁大了，修女不回，施道困难，房租不继，被收了去，青城搬去与小尼同住，渐渐听其讲法，觉得佛法远大，舍了耶教，与小尼同修，小尼年幼，常叫青城妈妈，青城信了佛，也去化缘要饭，二人清苦，一日走到一处，见有俩黑衣男子拦道，青城问是何人，一人回道：你本是我处人员，原该早死的，后来耶教要收你，我等虽恨你入骨，但也无法可施，城隍处因你之故，滞留投胎人等六十余人，无法销账，地府知道，大发雷霆，给城隍撤职查办，新城隍诚惶诚恐，我等每日跟着你无计可施，城隍就投了个小尼勾你，只要你转了教，耶教天使即舍你而去，今日大果已定，你还是随了我去的好。青城听了害怕，晚上就发起烧来，小尼心疼，每日照顾，做的饭也不吃，后来连水也不喝了，一日小尼坐院，忽感天有灵招，忙跑回屋中，对青城道：妈妈你快叫我句师傅。青城咧着嘴笑道：你这妮子屁大点人，怎能让你妈妈叫你师傅。小尼也不敢多说，摇着青城道：妈妈你只管叫我师傅，不叫我可死了。青城看眼前好好个人，又心疼又爱的，也不拂她意，就叫了句师傅。小尼听了立刻就倒下死了，青城见有个燕子从小尼衣服里钻出来飞到窗外树上，挣扎起来要去送送，还没起来靠着被子就断了气。这边黑衣汉子将青城押起来，一人拉着一只手使劲拔，扑腾竟又拔出个男人来，二人对视不识，黑衣汉子将其押到城隍庙交差，城隍在上审判，见其罪大，要发配到地府做油炸糕，正得意间，忽听的庙外笙笛起乐，来了一对天女，见着青城就拜，青城忙扶起身来，天女向城隍道：城外庵子的小尼原是观音菩萨弟子红灯大士，因差一世轮劫，无法入西天听讲，今投你处转世，心虔诚无比，前日观音相招，已回西天登座也。此青城姑姑乃红灯大士弟子，佛典造册，已入仙座，你等可为姑姑造庙，好生相待。城隍听了连忙下来就拜，青城感念红灯大士提携，望西磕头，事罢城隍将其扶起道：本是鬼见愁，这番倒成了鬼见拜了。把青城扶上位置，在下面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头，又去水磨沟托梦，村民捐钱盖庙，青城也知前世，将男子之身带着，又收了一等无法投胎之魂，摆坛作法，惠民于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