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异鬼录-20

迪化有小商刘正虎妻亡，请法事搭棚，三日葬于南梁坡，头七烧纸，见坟被挖，棺木丢于四处，尸不见也，想是配阴婚被盗，报于官府，月余无信，一日晚，刘正虎送货回，走至大十字时见有俄商春游归，领女子数人，嬉笑打闹，过往皆立足看之，想是春柳之妓，皆貌美年少，内有女子见刘正虎背有绸布，唤来看之，要扯些做鞋，喊俄商付款，俄商已醉，掏散银递之，女子让送于北门花巷子，遂与众人去，刘正虎背布随后，见女子等人随俄商进酒楼续宴，等了几时，又不知妓姓名，自顾去北门巷子打听，有妈妈接了话，晚上也回去睡个囫囵觉，时夜深，走至花巷，见南来北往热闹打灯，几家女子香艳，站在门口叫客，有院中唱曲，花树枝上挂灯笼，又凉酒温菜，碰杯推盏，问了几家不是，刚要走时见巷口女子已回，慌忙过去请了，随女子至家中，将布匹放下要走，女子留坐，又缠绵一阵，二人搅做一处，正虎不知奥妙，欢喜伺候，留宿一夜，女子挂香巾于他，商议隔日再来，正虎欢喜，掏了碎银子给女子而去，几月，相打熟识，家中妻死后无人打理管束，想赎了娶回家去，凑债银百两，与妈妈商量几日，定了聘礼，晚上抬轿子回去，二人情投意合，女子年底有孕，生一子续了烟火，更喜，亡妻留有一女，母死后精神恍惚，有时惊叫有时痴呆，不省人事，锁于家中后院，不与来往，时有官客做喜事，定几车红布匹装门面，刘正虎走了一日，晚归时主家留酒，喝了半熏而回。至家中叫人，见大门紧闭，唤至一会无人，想是睡了，折别至铺里与伙计搭铺睡了一夜，翌日晨回家，叫门不应，借邻人梯子翻墙而入，叫女子名，走至屋下，不见小婢踪影，怒，进屋中唤之，见女子躺于床上酣睡，走向前叫之不应，掀被看之，惊叫坐地，见女子肚皮被剥开，百日小儿塞于肚中，慌张拔出，早闷死也，急开门报官，官至，见其两命，事关重大，打听搜捕，并无邻人见生人过街，无奈领尸先葬之，痛苦消瘦，病恹恹要死，家中堂弟刘春华左右照看，方顾住生意，又请医看了几次，开药熬汤，灌了续命，一日忽感精神，堂弟不在，起床踱步，走至院中，忽听后院有人哼曲，唤小婢问之，答家中大女，母死后不让伺候，每日家仆送饭至门口即回。夜常唱曲拨琴，正虎觉其可怜，至后院开锁望之，见屋中暗影，小女独坐，近前叫之乳名，小女慌乱丢琴，跑至院中，见父欢乐，左蹦右跳，正虎要至屋中歇坐，小女慌忙拒之，言屋中脏乱，不曾收拾，正虎觉其有事，先假意退出，又翻身折梯进院，听屋中果有动静，伏于窗下看之，见小女坐于窗前，另有女子絮絮叨叨说话，灯影暗薄不清，待后夜时，女子方出，走至灯下吃饭，身影熟悉，恍惚如亡妻也，正虎见之惊，见妻吃罢，与小女收拾同睡，又如男子，搂抱亲吻，正虎怒，踏门而入，床榻正欢，俩女子起身，小女见是家父，大惊失色，穿衣要逃，亡妻却静坐不动，正虎惧之，问道：是人鬼邪？亡妻不答，正虎抽凳砸之，忽灯影闪烁，有一狐跳出，望正虎咬之，正虎惊，脱鞋敲打，狐惊逃，又看亡妻，其尸睡于床上，肉体腐烂，臭味四溢，唤前院仆，于亡妻抬于前厅，又寻小女，一夜不得，翌日花工早起，见井中浮尸，报于其主，打捞而出，果小女也。有道士朱琳宿于关帝庙，听闻其事，至正虎家中，晚焚香祷告，在院中榆树下设坛，入夜命左右聚柴，点油烧树，火起，又浇油渐大，火中忽有一物跳出，看时乃火狐狸也，朱道士猛然举剑，引天雷炸之，只见云中闪出光芒，瞬息而灭，火狐坠地而死，众人见狐双腿变化人形，头戴骷颅，知成精也，又问杀人事，言乃大女所为也，狐只借尸媚惑，吸其气养之，杀人事，乃嫉恨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