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问责
此时在罗柏的主营之内，罗柏与瑞卡德等几个心腹贵族快步走入主营之内。
“什么时候发生的？”罗柏向着旁边的瑞卡德问道。
“就在昨夜，原本想要逃离的弑君者被抓回来之后，我们已经派人严密看守，但那晚夫人见弑君者之后，他突然就消失了。”
“该死。”
听着瑞卡德话，罗柏脸色十分难看，弑君者是他手上最重要的筹码，也是他手上除了军事以外唯一可以牵制兰尼斯特的筹码，如今却被人放了。
而且放的人，还是自己的母亲，放走敌国的高级将领，手中可以牵制兰尼斯特的众人筹码，这简直就是叛国之罪，可犯下这种罪的偏偏是自己的母亲。
“逃了多久了？”
“已经有一夜了。”
听到瑞卡德的话，罗柏暗骂一声，虽然愤怒但该处理的事情还得处理，詹姆这个杂碎他一定得抓住，除了军心问题，詹姆也是他手中最大王牌筹码。
“已经派人去追了吗？”
“去了，足足六十个骑兵，全是北境最好的骑手。”
当然派出去的六十个精锐骑手，有四十个都是卡史塔克家族的骑兵，瑞卡德两个孩子都死在了詹姆·兰尼斯特手上，他自然不会放过可以杀死对方的机会，同时他心里祈祷一定要让自己的部下优先抓住詹姆。
“不够。”
“嗯？”
听到罗柏的话，瑞卡德还没有反应，罗柏借着继续道：“人数不够，再派六十个，一定要抓住詹姆。”
“是，我会立即去安排。”
罗柏斩钉截铁的话，让瑞卡德心中欣慰，最起码他们王还没有失去理智，史塔克家族还是值得他效忠的。
“母亲，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在两人商量的时候，罗柏也终于走进大帐，并且也看到了呆坐椅子上沉思的凯特琳，而罗柏不管其它则是立马上前质问他这个母亲的理由，但话语之中还是留着一丝的不解希望。
而此时静坐的凯特琳心中五味杂陈，她看到罗柏满脸怒容的进来，她也知道自己做的事不对的，但她却不后悔，因为这是一个母亲唯一能做的。
“为什么？”
罗柏大声怒吼询问，语气之中带着不满与懊恼。
“我必须要救你的妹妹，”
“可你却在还死我的妹妹，以及有可能还要害死我，还有更多北境的人。”
罗柏实在难以相信眼前母亲所说的，难道她不知道只要自己够强，以及詹姆在自己手上，他的两个妹妹就最安全吗？
“罗柏，我”
“别说了，你怎么可以为了她们，陷我们与危险，你不知道这样做很愚蠢吗？”
“您明知道，我是不可能放了詹姆的，你还是做了，还瞒着我不经过我的同意。”
现在罗柏话语之中竟是心酸与痛苦，如果是其他人，罗柏愤怒的现在就可以砍向对方的头，但眼前的是自己的母亲，就算心中愤怒，可他又无处可以发泄。
“你先看看吧。”
凯特琳拿出手中的一张纸卷，可罗柏并没有接过，只是将她挡开，脸色依然不好看的看着凯特琳。
“你先看看吧，你的兄弟正受着俘虏的煎熬，你的妹妹们也在君临为质，你难道看不到吗？”
这时候的凯特琳尽管眼中泛有泪水，可她却无法哭出来，她现在都开始不明白了，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自己的丈夫被斩首，自己的儿女们都成为了俘虏，可自己的长子却是无动于衷，明明一切都不是这样，可这到底是怎么了，连她也无法说清楚。
罗柏听着自己母亲的话，同时又看着泛有泪光的母亲，尽管心中愤怒不已，可也只能压下，并且看着自己的母亲，心中也是一阵心软，随后接过母亲的信。
当他看到信上内容的一刻，罗柏脸色逐渐阴沉，并且十分可怕，随后慢慢将信纸在手中捏成一团。
“罗柏，我的五个孩子，就只有一个尚有自由，我不想你们有事情。”
“夫人，我有一个儿子随您儿子作战牺牲，一个儿子在前夜被弑君者用铁锁活活勒死，他们都死了，而你的孩子只是俘虏，可你就犯下叛国罪行，我愿意剖出心来向天父献祭，只要我的儿子们可以从坟墓醒来。”
这时候一旁的瑞卡德，看着脸色阴沉不说话的罗柏，又看着泛有泪光，可并没有知道错误的凯特琳，他最终说出自己的话。
这次南下瑞卡德自问是劳心劳力，艾德·史塔克被囚禁，其他人先不说，作为史塔克的亲戚，卡史塔克肯定是二话不说要帮忙的，更不要说史塔克还是他们的封君了。
而瑞卡德也履行了承诺，前期为了救艾德，他几乎集合了家族全部的人马，连他的两个儿子都派出去了。
可是为了帮助史塔克家族，自己长子战死，后期罗柏称王，瑞卡德也是尽心尽责马上响应，尽管儿子战死，但经历过战争的他知道，只要开战就是残酷的，战死沙场是无法避免的。
所以尽管长子战死，可并没有影响瑞卡德的情绪，所以处事上更是没有感情用事，如果说唯一的私心那就是让他的次子留在了身边。
可是没想到原以为自己二儿子可以避免战争的死亡，但却还是难逃被杀的噩运，居然在营地被无耻的弑君者活活勒死。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情本就是痛苦的，尤其是如今高龄的瑞卡德，作为一个父亲亲眼看着两个孩子死在眼前，就算是在坚强的人也会承受不住。
所以他恨极了兰尼斯特，可是近在直尺的仇人，却被他的亲戚史塔克夫人放了，还是以如此可笑的理由。
“我为你的儿子们哀悼，瑞卡德，但”
“我不需要您的哀悼，我要报仇，但你却剥夺我的机会。”
此时瑞卡德已经难以压制内心的愤怒，他不明白都是作为父母的，她能够为她自己考虑，难道也不考虑一个痛失两个儿子的父亲感受吗？
如果是河间地的贵族，他或许还不是如此愤怒，可眼前的人，是他北境的人，更是他的亲戚，这是他无法容忍的。
“我知道瑞卡德，可杀死了詹姆·兰尼斯特，不能换回你的儿子性命，可放他回去，可以保我两个女儿平安。”
在凯特琳看来，既然人已经死了，那么就不能继续追忆死去的人，而应该放眼现在，毕竟她的女儿还活着，敌人放了固然可惜，可换来自己的孩子平安，他认为值得。
作为一个母亲凯特琳做的固然没错，可她的话却让瑞卡德心中难受，甚至深深感到刺痛。
他不明白自己南下的意义，瑞卡德现在开始觉得值不值得，他们到底在为谁打仗，难道在对方眼中她的孩子就是生命，就是自己的宝贝，难道自己的儿子就是活该被杀的吗？
也就在这一刻，瑞卡德这位北境老将的心，产生了一丝动摇，他为史塔克家族劳心劳力真的值得吗？
“很抱歉，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我的孩子”
“好了。”
这时候一直背对沉默的罗柏发话，打断了凯特琳的话，然后十分无语的看了一眼以及的母亲，然后道：“詹姆·兰尼斯特耍了你，你也会为今天的事情感到后悔的。”
“罗柏，罗”
“将她关进大帐，没有我的吩咐不准任何人接触。。”
“罗”
任凭凯特琳叫喊，罗柏并没有听进去，只是默默转身，他现在十分烦躁，他感觉一切都是开始诸事不顺了。
“瑞卡德大人。”
“陛下。”
瑞卡德眼神麻木的回应着罗柏的叫喊，刚刚凯特琳的话，让瑞卡德十分悲痛，他能够理解一个母亲的作为，但却不能原谅一个阻拦自己的仇人，更不能原谅包庇的人。
“在追加六十人去，抓住兰尼斯特废了他一只手，瑞卡德伯爵，由你亲自执行。”
罗柏的话让原本暗淡无光的瑞卡德一时回神，看了眼离开的罗柏，瑞卡德最终还是断了不该有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