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最后的执念
随着芬里斯的潜入，记忆空间化作猩红色。
芬里斯的视野在抖动。
他喘着粗气。
“我错了。”
他正在全力逃跑，但...跑得勉强。
“这不是生灵可以触碰的对手。我太自大了。我马上要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现在留下这段记忆给未来可能潜入的人们。不要报侥幸心理，这个使徒不是普通的那种，不应该有人想要制服他，应该立刻消灭他，不管用什么办法，记住，不要再重蹈我的覆辙了...”
记忆模块在播放完内容后消失。
马尔克斯一脸便秘。
“...我们该怎么办？为什么这东西会找上我啊！”
领域核心外，嘶哑的笑声已在一墙之隔。
英格的神情让人意外的，竟然有了笑意。
“你还笑得出来，是不是彻底放弃啦。别呀，我还指望你呢！”
幽暗王拉着英格的手边说着很没出息的话。
随后他照例收到了个大大的指关节打击。
“真是...说你什么好！”
英格收回拳头叹了口气。
“局面比你想象中更好。我也不知道这个使徒是什么来路。不过既然他现在有了驱壳，占用了芬里斯的身体便有了弱点。”
她斜了马尔克斯一眼。
“占据别人身体这种事情最好不要轻易尝试，要付出代价的...”
“付出...代价？”
弱气少年歪着头不明所以。
“那个针对性的插件，并非针对使徒本身，而是针对芬里斯的。这样就能说的过去了。不然以当年星海王的资源加上星海军事学院的黑客小队都没法搞定的家伙，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小小的插件轻易针对嘛。”
“我有些糊涂了。针对芬里斯是什么意思？”
“使徒利用芬里斯的莽撞行动占据了他的躯体。当然这样的情况下可以看作真正的芬里斯已经死亡，但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英格的手指摇了摇。
虽然外边嘶哑的笑声已经来到门口，血痕甚至已经侵入了领域核心内部，她也没有太过担心的样子。
马尔克斯自然不可能淡定。
不过相比于外部的恐惧，他更怕英格的拳头。
所以他的表情虽然有点不自然，却依旧摆出聆听的姿势。
“你应该听说过量子叠加态吧。叠加状态对于所有现世的生灵都适用，同时也适用于我们的灵魂。芬里斯在当时被夺走躯体，实际上只是被夺走了多维度宇宙中，某个分宇宙的某个时间点之后的躯体。从整体上来说芬里斯在其它宇宙依旧存在。极端点来说这个宇宙时间轴的前段，其灵魂也是存在的。这也是灵魂难灭说法的由来。这也意味着使徒虽然夺走了芬里斯的躯体和他在这个宇宙的身份，却无法完全抹除芬里斯在驱壳中的痕迹。”
英格的表情中带出玩味和不详。
她露出了暗之子的笑容（同意星之子的笑容，两者本为同一种族。），美丽又危险。
“使徒自然难以对付，不过把目标放在星海王身上，自然要容易太多了。”
“所以...我们要继续...战斗？”少年试探着问道。
英格点头。
“没错。你来战斗，我在后面辅助。只要给我机会使用针对性插件，多半能够把该死的星海王和使徒一起干掉。”她笑得很灿烂。
弱气少年的情绪同英格相比就差了许多。
她笑得有多灿烂，他就有多沮丧。
“真...真的要...我去打吗？”
“当然！你有协议裂解匕首这种传奇装备。战斗当然由你来打。”英格毫不犹豫道。
“要不我把匕首还给你吧。”少年小声嘀咕道。
“什么？”
“没...没什么，交给我吧，呵呵...呵呵...”
幽暗王笑比哭还难看。
“对了，如果没有发现针对性插件，你又打算怎么办？”
英格别有深意的看了自己的王一眼。
停下手边的事情，幽幽地叹了口气。
“那...我就不能再陪着你啦。真有那么一天，你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哦。”
“......”
少年突然觉得鼻子有些痒。
墙壁连同合金门在一阵算力逆流的闪光中溃散成碎片消散在虚空中。
两人面前是无尽的幽暗。
芬里斯没有现身。
不过他的笑声，还有那如影随形的血痕已先一步开始侵蚀领域核心的内部。
英格转身面对幽暗。
“看来我的资讯迷宫也到此为止了。真是让人伤脑筋的家伙，那可是特阶迷宫。正常情况下挡住一个军团都不成问题呢。”
血痕侵入房间内部。
两人四周仿佛被血网裹住一样。
到处都是殷红。
浓郁的血腥味道弥漫开来。
马尔克斯终究还是站了出来。
他的手在发抖，但是脚步还算坚定。
他站在了英格前面，直面幽暗。
幽暗王双手持匕首，低头耸肩，拉开战斗架势。
“从一开始我就在领域中发现了异常，”
英格正准备着什么。
她的两个手腕上，各色数据流光闪烁不定。
“所有的操控动作，都不用进行身份认真。进一步解析发现，不但不用身份认真，连最基本的用户身份校验都没有。这对于一个以战斗为目的的领域来说是不应该出现的情况，而从针对性插件的分析知道，插件本身的作用只有一个：重新加载领域的安全模块，启用身份校验程序。也就是说，领域的身份认真功能模块会伤害到这里的主人。”
“为什么？”
幽暗在两人面前扩大了一倍，沾满了两人的视野。
整面墙壁连带着那个方向的设备都被幽暗和血痕吞噬了。
嘶哑的笑声彷如雷鸣。
让人听了忍不住要捂住耳朵。
“下面我该怎么办？冲进黑暗里吗？还是用匕首去扎那些血痕？！”马尔克斯一面紧盯着幽暗，一面大吼道。
英格双手轻轻一拍，没有任何紧张感。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股残留在驱壳里的属于原本芬里斯灵魂影响了使徒同这具身躯的融合。这具躯体无法接受自己并非芬里斯而是一头使徒的事实。一旦校验程序启动，身份认证模块就会成为一面镜子。无论他如何自欺欺人，都不得不面对自己是个融合怪的事实。这是属于真正芬里斯的最后执念。哪怕远古使徒再强大，也无法轻易抹去这一丝虽小却极端顽固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