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情绪迸发
广域监视器上的舰外环境是两人约会的背景。
眼花缭乱中不时显出壮丽和炫酷。
他觉得自己是赚到了。
原本以为这是一次枯燥且危险的侦查行动。
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美好、浪漫。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紧急操控下，黄蜂号脱离亚空间的瞬间激活了所有机动能力。
强大的超加速过载力把深海状态下的伯纳德死死地压在座椅上。
浑身骨骼因为巨大的压力而悲鸣。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两枚快速导弹掠过艇腹。
此种导弹是专门针对小型飞船的武器。
这解释了为什么，自然之子舰队离开后王国军便失去了他们的消息。
有人不愿意让自然之子们的行踪被探知。
黄蜂号在滚转中避开了一系列的舰艇的残骸。
“我最讨厌偷袭了。”
汗液不断地融入加速液。
艾丽克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要不是她那高超的驾驶技术，黄蜂号也会成为残骸的一部分吧。
“天啊？！”
听到小小得悲鸣，伯纳德赶紧把思绪集中到主监视器上。
两支舰队战斗正酣。
自然之子对上了星之子。
具有双方族群特色，外形都优美的两支舰队在虚空中相互倾扎。
战况异常激烈。
光影交错。
人造超新星不时照亮大半个陨石群。
虽然双方舰艇的数量不算多，但战斗的激烈程度远比王国同智械间的“摸鱼”式战斗来得激烈。
要不是黄蜂号开启了隐匿行动装置，现在已经成为了集火目标。
就在少年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时，黄蜂号又一次做出大幅度机动。
每次超激动都把他的身体拉扯得异常痛苦。
“艾...艾丽克...克斯大姐，求求你能不...不...呕...行行好...”
即使处于深海模式下，如此恐怖的机动过载力还是让他眼前发黑，浑身像要散架了一样。
好不容易飞船恢复了平稳，他再也忍不住向艾丽克斯大吼，“大姐！我的身体没有像你那样经过适应性改造，这样连需机动会死的！会被扯成肉片，内脏爆出来，你知不知道！？”
“......”
星之女好奇地不时瞥少年一眼。
虽然她忙于操控黄蜂号，却难言满脸的疑惑。
他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抱歉！我失态了...不过刚才真的以为会死掉…我这样的普通人类可不像你们星之子，身体对于超机动过载力没那么强的抗性。”
少女点头，示意她明白，不过她的神态就亦然隐含困惑。
“你知道还那样做，想要杀了我吗！”
越想越来气。
特别是艾丽克斯那种好奇又淡定的神情，让刚从生死边缘走回来的伯纳德无法接受。
“呼...算了我是有些失态，但你...真不明白我的感受？”
“......”
少女的沉默让伯纳德觉着不对劲。
他抬起头看到的是一脸严肃的少女。
白皙的脸庞美丽得仿佛雕塑。
“我也许并不了解你的感受，但是我还是有常识的，知道那样的机动动作让你难受。”
“既然知道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死。”
她一字一顿道。
“我们怎么会死？有隐匿行动装置...”
“隐匿行动装置起作用的范围是两公里。
范围之内存在任何异物都会让我们显形。
一旦失去隐匿形态的保护我们就是活靶子。”
“......”
这回轮到伯纳德沉默了。
少女吐出一口气。
“我明白你难受，所以尽可能避免过激的操控方式，但有些动作必须完成，不然我们就会被炸成碎片。”
原来什么都不明白的是自己啊。
“对不起。”
少年很难过。
觉得自己就是个一无是处的累赘。
最关键的问题在于，作为累赘非但没有自觉还要去责怪做了正确选择的艾丽克斯。
这种认知让他十分内疚。
有些情绪就是这样。
平时感觉不到其存在，当某些事情触发后就会集中爆发出来。
平日里作为私生子的无奈和压力，不知道从那个角落里钻了出来。
他感到刻骨铭心的痛。
这一切并非艾丽克斯的错。
他不想用这种事情去打扰她。
可胸中澎湃的情绪无法遏制。
“抱歉，我行为…很丑陋...请给我些时间。”
少女的注视下，他别过头去，不让她看到自己哭泣。
真是逊毙了。
黄蜂号再次完成了一轮超机动，避开一群直冲过来的无人机。
她还在坚守岗位。
自己好没用啊，少年更自责了。
突然少女伸出修长的手臂轻拍他的肩膀。
“哦哦哦，不哭不哭。”
少年的情绪被少女那让人意外的行动给吓了回去了。
“那个...我不是小孩子。”
少女莞尔一笑。
“没关系，谁都曾经是孩子。”
她的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似乎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我不太明白你现在的感受，但我看得出来，你一定很难受…不知道如何安慰一个人…别介意。”
应该介意的是你才对。
少年忍住没有吐槽出来。
现在最好接受少女的好意。
战况混乱。
两人观察了几个小时后确定了其中星之子舰队攻击的重点，一艘自然之子的战巡舰。
自然之子的舰队围绕在战巡旁边拼死防御。
显然星之子目的就是这艘战巡。
伯纳德望向艾丽克斯。
少女没好气地嘟起嘴巴。
“别这样看着我，星之子内部也有许多派系，有些家伙会使用让人不齿的手段，但我绝不对做出这种事情。”
伯纳德点头。
“我们现在所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情。”
少女心领神会。
黄蜂号拖着螺旋的航迹向战场核心坠落下去。
一开始还能维持隐匿。
随着越来越密集的残骸和纷飞的单片、爆炸的冲击，隐匿装置终于失去了作用。
仿佛一滴水落入油锅。
又仿佛野猫闯入了鸡窝。
战场炸锅了。
不管是星之子亦或者自然之子，来自于交战双方的，数不清的火力向黄蜂号集中过去。
艾丽克斯也是了得，操控黄蜂号在密集的火网中闪展腾挪，硬是凭借机动性和驾驶技术冲出一条生路。
伯纳德有苦自知，在此从鬼门关走了一朝。
他算时明白了，星之子都是疯子，刚刚还以为两人达成共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