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不放心
袁臻要放年假前一周，许明之恰巧去岑汐学校附近办事，顺道将她带回来。
袁臻已经习惯岑自逸的忙碌，也逐渐接受他跟许明之的关系由多年来的表面熟络，因着合作而越来越套近，俩人还时常把工作的事带到家里谈。
许明之俨然成了家里的一份子，如果不是因为公寓平方较小，袁臻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要入住进来。
岑汐回来两天，除了抱怨岑自逸置房时没将她考虑在内的严重疏忽，还因着同学们聚会的催促，第三日就率先回海岛。
岑自逸送她到动车站，目送女儿肩上背包，手里推着行李箱进站，他回头无奈笑道：“是我考虑不周，想着妮儿即将毕业，她又一直将上大学的目标投远，所以就凑合着把书房两用。”
袁臻却不以为然，她摇头：“你还真听进去？这孩子就是故意，为了赶回去跟同学聚会找的借口。我看那间书房就挺好的，她偶尔回来住几天，不大不小刚刚适合，也省得我花时间搞卫生。”
岑自逸没再说什么，心里还是有些愧疚，这十八年以来，他一直缺席女儿的成长。幸而岑汐性格率真开朗，从不计较，还会体谅他的繁忙。当然，这得归功袁臻对女儿的教导。
到了停车场，他侧脸对袁臻说：“我今天有个例会，时间有点赶，这样吧，我顺你到下一个路口打车回去。”
袁臻坐进副驾驶座，关上车门，边扣安全带边说道：“你把我顺到公交站，今天休息，没什么事我自个转转。”
岑自逸沉吟片刻点点头：“行，早点回去，别逛太久。”
袁臻漫不经心应着，到了公交站，她在站牌看了许久，见一辆公交车到了，不加思索上了车。
这一天，袁臻几乎将狮城逛了个遍，公交车转了一辆又一辆，直到天色暗了，街灯灿烂，她才拖着疲惫的脚步返回。
进了家门，袁臻感觉有些冷，她烧了开水，刚喝几口暖胃，就接到袁父的电话。
“妮子回来了，你也没知会一声？”袁父语气很是不满。
袁臻半倚半靠着沙发，漫不经心地说：“哦，我给忘了。”
“怎么回事，你现在都忙成这样？”袁父责怪道：“孩子去了半学期，好不容易回来，就这么到处扔，像话吗？”
“她在你那里？”袁臻捧着水杯又灌了一大口，说：“那么大的人，还能丢了不成。我今天有点累，没什么事先这样吧！”
“你……”袁父有些气愤。
“怎么了这是？”袁母在一旁插嘴，在她记忆里，老袁从不跟俩女儿急，尤其对袁臻更是偏爱。除非事情让他很生气，不然，他的语气不会这么冲。
“听听，妮子回来她也不吭一声，还嫌我唠叨。”袁父忿忿地将电话塞给袁母，哼哼唧唧地转身进屋。
袁臻抚额叹息：“妈，我爸这是闹什么脾气？好好的，干嘛不待见我？”
袁母拿着电话，目送袁父的身影，悄声道：“你爸那是闹脾气，这不，马上过年了，他盼着你呐。见到妮子一个人回来，他心情就不好了，这话说的自然也不中听。对了，你跟自逸什么回来？”
袁臻无声笑了，眼眶微润，沉默片刻，她深吸一口气，说：“我明天就放，至于自逸，他哪里有假期？都是要到大年三十才得空。妈，你跟我爸说一下，我们三十早上回。”
“这么迟？非得等年三十？”袁母摇摇头，提醒着：“今天都腊月二十七了，你也不备些年货，到时候你婆婆来了，拿什么招待？”
“嗯，我知道的，妈。”袁臻起身，边说边走向厨房：“今天我走了不少路，脚趾酸疼的厉害，晚饭还没煮呢！等我明天放了假，先去置办一些干货，至于别的东西，年三十起个早，就在这里菜市场采购带回去……”
袁母一听，直皱眉头，道：“哎，这都几点了还没吃饭？行了行了，赶紧去吧，至于年货，明天我跟你爸去采购，你就别忙活了，这带来带去多麻烦。”
袁臻笑着应下，她匆匆放下电话，简单地下了一碗鸡蛋清汤面，大口地吸溜着填饱肚子。冲洗了碗筷，她往沙发一窝，打开手机，一眼瞧见梅琼的微信：小袁，你有空吗？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袁臻看着时间就在前二十分钟，她怔了怔，一个月下来，她对梅琼倒有几分了解。为人温和，少言寡语，做事尽职，有些谨慎翼翼，恪守本分。
她会有什么事呢？
袁臻思忖一下，点出她的电话，拨了过去。铃声响至断线，也无人应答，袁臻不由有些奇怪，正要打微信电话，却见梅琼弹出几个字：没事了，谢谢你哈！
袁臻没有细想，直接送出几个问号。
袁臻盯着屏幕，等了许久，梅琼那边毫无反应。
袁臻心里隐隐不安，直觉告诉她，梅琼肯定有事，不然也不会微信唐突她。只是，让她临时改变主意的原因是什么？袁臻猜想，可能觉得跟她并不是很要好，所以不愿麻烦她。
袁臻点开秦老师的头像，问：在吗？
很快，秦老师回她：在，有事？
袁臻看了时间，快九点了，按平日时间段，还有半个小时下班，秦老师应该还在琴行，那么梅琼已经在收拾做卫生。
袁臻迟疑一下：我问个事，你现在方便吗？
秦老师毫不含糊：方便，咱们电话聊。
袁臻刚回了一个好字，秦老师就电话就进来：“什么事？你说。”
“呃……”袁臻支吾半晌，忖度着该不该问梅琼的事，怎样开口才妥当。她突然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万一，给梅琼造成困扰怎么办？她捋了捋思路，说：“是这样，我找梅琼有点事，她没接电话。我问问，她在上班么？”
秦老师哦了一声，直接了断说道：“今天她家里有点忙，走不开，我给她安排了人替班。”
袁臻微愣，陷入沉思。
“还有事吗？”秦老师淡然的声音惊了呆滞的袁臻。
“没，没事，就是问问……问问！”袁臻暗暗松了一口气：“那，你忙吧，挂了阿。”
这时，秦老师似乎想到什么，即将掐断电话的指尖一顿，问道：“她找你顶班？”
“啊……”袁臻没想到秦老师这么敏感，她不确定地答道：“可能吧，不过，她没有说，电话也没接，我有点不放心……”
秦老师很是意外，她笑笑，轻声说句：“你有心了。”
袁臻听到电话里面的嘟嘟声，又看了看时间，正好九点整。她站起来，踱步在厅里转了两圈，再次拨打梅琼电话。还是一样，直到断线传来无人接听的语音，袁臻猛地抓起沙发背上的外套，急促打开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