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鸟儿炸毛了

她可是鸟，即使是高贵的鸾鸟，那也是相当有脾气的。

“既说我是山野村姑，那我就野给你看看，我挠你，挠花你的嘴。”她忍了好久了，从被那千丈冰山似的冰夷训斥，再到被这白民国的祗帝留扣下来，她隐忍了两天的情绪，在这一刻被这找上门来还莫名其妙说她坏话的老妈子给触发了。

冀鸯挠她，挠乱了她的发，挠得这老妈子措手不及，地上还有些露水，两人厮打，亦或是冀鸯压着老妈子一顿乱挠，衣物上全沾了灰土，污一片湿一片。

老妈子被挠哭了，在这个年纪，她逍遥了大半辈子，训斥过宫中不少女人，这一次，竟被一个刚来的姑娘给打了，她脸面何存。

终于，她抓住了冀鸯的手腕，梨花带雨被挠出指痕的脸很是狼狈，即是如此，她还是说道：“老身可是姜美人的奶娘，你……你竟敢打老身，呜呜呜……你敢打老身，待老身向姜美人告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当初她还小，常飞往昆仑虚去逗西王母开心，冀鸯很是调皮，多次闯了祸，也总有人说她会吃不了兜着走，可她总是没事，因为，有西王母娘娘宠着她，有哥哥护着她。

“你告便是，本姑娘的爪子可不是白长的！”

说到这，那老妈子无意看了眼冀鸯的手掌，白嫩纤细，指甲倒留得长，她心里一惊，仰视着冀鸯，离近了看，忽视她乱糟糟的头发，一张脸竟是美得出奇。

只是，见冀鸯如此，眼却红了一圈，便认她是怕了懦了，心里又多了丝底气，讥笑道：“狐狸精，昨日勾引陛下时可是柔情似水的，今日便现了原型了？”

冀鸯生气了，真的生气了，又憋屈又气，当下怒道：“你这恶妇！”骂着，冀鸯缩回自己的手，如捕食般撸向她，她要让人类知道，她们神鸾是不好惹的，也是会还手的。

无视了老妈子的尖叫，无视了她嘴里吐出的母夜叉子，冀鸯很是气愤，最终，还是那小宫娥来拉住了冀鸯。

“姑娘，姑娘快停手，这可是姜美人的奶娘，要是被祗帝陛下知道了，姑娘少不了罚的……”小宫娥说话间带着些许哭腔，这等场面她还未见过，第一次见，思及后果，心里就怕得紧了。

祗帝……

冀鸯停手了，她还是怕祗帝的。

见冀鸯停住，老妈子侥幸，狼狈爬起，踉跄几步才站稳，这么丢脸的一幕，可是万万不能被其他人知晓，她瞪了眼小宫娥，小宫娥心里一紧，眼露惧意，如此，自是不敢外说了。

将冀鸯搀扶起身，小宫娥道：“姑娘，快些回屋去吧。”剩下的，她来说便好……

冀鸯抬起头来，看了看小宫娥，这小宫娥也是被她这模样给惊住了，可她不解，为何这位姑娘流泪了。

“姑娘……”

“哭？哭什么呀，老身才该哭呢！狐媚妖子。”

冀鸯瞪她，冀鸯心里很不是滋味，五味杂陈的，听得她再说自己，冀鸯更是死死地瞪着她，不去回那小宫娥的话，那老妈子也是气，带着泪回瞪着冀鸯，两人互相瞪着，气氛又紧张起来。

小宫娥急了，不知该怎么办，拉住冀鸯的胳膊，只怕她又扑了上去。

可冀鸯累了，又累又饿，也没心情再跟这种人类纠缠，想到曾经在女床山时吓走着上山捕猎的人，她学着以前的动作，朝着老妈子张开了手臂。

冀鸯忘了，以前吓走别人时，她还是鸾鸟的模样，如今变成了人，哪里有那气势，可她这一张手，整个人更像一个发怒的乞丐了。

“呀……”老妈子双手抱头，深怕再被冀鸯按地上去打，当即跑出了院子。

这一声，生生将她给逗笑了。

“噗嗤，讨人厌的人，再来吓走你！”

小宫娥委屈巴巴看向冀鸯，这个刚来的姑娘，还不知道这宫中的规矩，她叹息一声，道：“姑娘还是快回屋，让奴婢为您梳洗一番吧。”

冀鸯转眸，点头，便随她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