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纸人当道
手往衣柜上那么一放，一股冰冷之意袭入周身四肢百骸。
猛力一拉，衣柜打开了，嬉笑声同时消失，依旧空空如也。可刚关闭衣柜门，还没走多远，又传出孩童嬉笑声。
“你拍一，我拍一，一个小孩开飞机。”
“你拍二，我拍二，两个媳妇唠家常。”
“你拍……”
衣柜门一打开，嬉笑声再次消失，搞得人神经紧绷。
“鹏哥，你在床上待着。我把自己锁进衣柜……”说话间，周子淼已然将右脚放进了衣柜，旋即将衣柜从里边关上。
还真别说，这次衣柜里倒是没嬉笑声了。
推开衣柜门走出，那么一问询，周子淼懵了。敢情方才刘鹏还是听到了衣柜里传出的嬉笑声，唯独里边的自己失聪了。
这么一交流，两人当即就打算离开这个第九客栈。
推门而出，用力一踏地砖，走廊里的灯亮起。周子淼在前，刘鹏在后，手里都握着一根桌腿。
“跟紧我，这里绝对有古……”
“小周，救我。”
待得周子淼转过身时，自己那哥们早没了踪迹，桌腿掉在地上。
紧靠墙走，拾阶而下。
“不对，我怎么老在这层转呢？”周子淼上上下下跑了十多趟，楼层号都是二，不禁心底一紧。
喵！
一声猫叫，周子淼从猫声传来的地方走去。
从楼梯口走出，阳台上的猫纵身一跃跳到了漆黑夜色之中。周子淼紧随其后，纵身飞跃而下……
“噗通”
周子淼误打误撞地从诡域走了出来，抬头一看，房梁上悬挂着一根长绳，一道黑影将脖子套在绳圈里，一脚踢开了脚下的凳子。
“鹏哥，你这是怎么了？”周子淼摸出一把小刀，猛力一甩，刀锋割断长绳，黑影瘫坐在地。
“小周，客栈登记表上日期不对？我们得赶快离开……”
还没说完，一阵风吹过，刘鹏就被吹到了楼下。如柳絮般轻轻落下，没有一点声响。
“不好，纸人当道。”
意识到不对劲，周子淼顺着下水管爬了下去，将纸人化的哥们叠起放入兜里，手中打火机一扔，离开了第九客栈。
哀嚎声四起，火光之中数十个纸片人起舞。
……
天亮以后，周子淼又赶回来一趟，发现昨夜住的竟然是一片墓园，东南角一块墓碑前一座纸房子烧掉了一半。
“好险，好险……”唏嘘了一会，周子淼起身离开了墓园。
半路拦了一辆黑车，朝江州站走去。纸人化的刘鹏待在兜里，倒也安静得很。
“小兄弟，我可以听听新闻？”出租车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轻声问询道。
周子淼没有睁眼，摆了摆手，表示随意。
“昨夜傍晚七点，江州305省道开往泽西方向路口发生连环相撞的车祸。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中……现场发现了一辆车牌为江J5364S的车，无人驾驶。”
周子淼睡意全无，这个车牌不就是自己昨天坐的那辆？
“师傅，麻烦回放一下广播。”
司机将旋钮逆时针微转，广播里报道:“主驾驶位置发现未烧尽的纸片……”
纸人当道！
周子淼心里一紧，本能地捂好了兜里的纸人。
“小兄弟，现在这些新媒体就是这德行。今天还说刮风呢，明天就说下雨了。”
“师傅，带我去一趟云州吧。价钱好商量……”收到火车停运的消息，周子淼指了指车外的路牌，出声说道。
“小兄弟，坐好了。”
出租车司机一脚油门，朝着江云高速直奔而去。
一路上司机哼着小曲，心情大好，周子淼一路忐忑，生怕路上再出什么意外。
一到云州，周子淼就按着名片上大师住处问询路人。
兜兜转转之下，在一栋六七十年代的大筒子楼下驻足而立。
稍作停留，周子淼进了楼，朝着503走去。楼道里小广告一大堆，环境不是一般的差，连监控都没安一个。
猛力敲了三下门，一位道士装扮的老者开了门。
“你是周子淼？”
门外的周子淼先是一惊，旋即神色大喜，连忙点头。
大师果然是神人，能掐会算。
进了屋，关了门，周子淼把兜里的纸人掏了出来，毕恭毕敬地问道:“大师，我这兄弟还有救？”
“你去厨房拿胡麻油来……”大师将桌上的纸人提起，打量着，催促道:“麻利点，再晚他就没救了。”
周子淼提着胡麻油来到客厅，喘着粗气，缓声道:“油来了。”
大师手里握着一支狼毫笔，在油里那么一蘸，提笔在纸人上写了个大大的“万”字。
“拿打火机来……”见一旁的周子淼迟疑，大师瞪了一眼，起身一把摸走桌子上的打火机打着了火，朝着纸人点去。
“不会有事吧？”
“有事也是你耽误的，快去提桶水。记住厨房里蓝色塑料桶里的水……”看着烧起来的纸人，大师挥手道。
水来了，大师往嘴里一含，喷在纸人上。
咳咳
听着纸人传来的咳嗽声，周子淼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感谢大师救命之恩，来世愿效犬马之劳。”劫后余生的刘鹏跪倒在地，连磕三个响头，感激道。
“你们也别整那些没用的，五百块钱一分不少。还有江州华山医院的事别来找我，我还想多活几年呢……”大师四平八稳地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周子淼，“你拥有魂力？”
周子淼点了点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师，我们也是不得已才来云州找您。”周子淼跪到了刘鹏旁边，一脸虔诚地拜着，“我这兄弟被暗夜红衣缠上了。”
说话间，两张泛黄的照片递了过去。
大师定睛一看，神色大变，提起扫把将人赶了出去，“这块玉给他戴着，这辈子也不要回江州。”
接住飞出的玉佩，二人感恩戴德地磕了几个头，离开了大筒子楼。
“小周，江州我真回不去了？”
“大师都说了，你回去不要命了？”
周子淼摸了摸兜，记起了什么，旋即朝着大师住处折返而去。
咚咚咚！
连敲三次门，没动静，周子淼一脚踢了上去。
门开了，屋内烟雾缭绕……
“大师，大师……”挪步间，周子淼后背被踢了一脚，凝神一看，“鹏哥，快搭把手，把大师放下来。”
“大师也遭重了？”
刘鹏脚抖个不停，内心被玉佩建起的防线顷刻崩溃。
嘭！
巨响声一起，周子淼抱着刘鹏扑向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