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合作
“我帮你问问村里人，看有谁手上有闲钱哈！”
在利益的诱惑下，杨翠花兴致盈然，但却表现出犹豫地态度，眯着眼回道。
“好，那麻烦婶子你了！”
张松嘴上挂着笑，殷切地感谢道：“要不这样，这台收音机就放你手里，你先试试看。”
“这合适吗？”
杨翠花自然是千肯万肯的，好歹也是一件稀罕货，那放映出来的歌声多好听啊，正适合她拿出去跟村里那群老娘们儿们显摆显摆。不过，杨翠花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如果这玩意儿在自己手里弄坏了，那自己可赔不起啊！
杨翠花挣扎的眼神，被张松看在眼里，作为一名合格的销售，张松一眼便感觉到了对方的担忧，连忙出言帮对方解难：“没事儿的婶儿，真要弄坏了我也不找你赔钱，就是这收音机耗费的电池，要是用没电了，那恐怕得您自己买两节了。”
“那是应该的，应该的！”
听完张松的话后，自己心中最大的担忧也没有了，杨翠花爽快地从张松结果这巴掌大小的牡丹收音机，止不住内心地好奇，开始询问起上面几个按钮的功用来。
“这个啊，是调频用的，你慢慢的转动……”
张松也不着急出工，仔细地为杨翠花介绍起上面几个按钮的功能来，知道对方完全明白之后才放手。好在这个时代的电子产品，功能也就那么几个，真要想搞明白其中道理，基本没什么难度。
等到张松骑着他那改装的三轮车，晃悠悠地往村外驶去之时，杨翠花也已经完全弄明白了这收音机的大体功能，不断地调整频道搜寻其中感兴趣地节目，当听到有放映歌曲或者戏曲的电台时，她都会摇头晃脑地欣赏起来，仿佛把张松交给她的任务都给丢到一边了。
一段时间下来，张松对周边环境也越发的熟悉，各个四通八达的巷道通往何处，哪里又有工厂、作坊存在，都被张松一一刻画进了脑子里，就跟一张活地图一样。
“……不用了小伙子，我这工厂才多大点，能有几斤废铁屑啊？”
自从打通了几所高校的总务处，从这几所高校积攒的陈旧物品中大赚一笔之后，张松虽然没有放弃踩着小三轮在生活区转悠收废品的买卖，但是他更倾向于能够建立一个稳定的回收渠道。
要知道，现在羊城内不少的小工厂、小作坊正蓬勃地生长着，如果能在这些工厂、作坊当中找到一些稳定的客户，不仅让张松本人的收益会稳定下来，也能节省他更多的时间。
所以，凭借着初期寻找工作时的记忆，再结合这几个月以来不断熟悉环境所得，张松准备从中开始开拓合适的客户。
眼前这名陈姓的工厂主，经营着一家专门生产螺丝钉、螺帽等五金产品的小工厂，厂区内的车床、钻床等大中型机械数台，此时正有好几名工人穿着一身短袖的衣服，飞速地劳作着。
“陈老板，您先别急着拒绝我嘛！”
面对对方的拒绝，张松一点没有在意，仍旧是腆着一张笑脸凑到对方面前，笑嘻嘻的劝说着。
“我知道，您肯定是有自己的回收渠道吧，所以才会拒绝我。”
“不过，不知道陈老板方不方便透露点底，看看我的竞争对手到底给予您什么样的价格呢？”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陈旭微微蹙眉，略带些警惕地眼神瞪着艾伦。
“您说出来也没有什么损失，对吧？说不定，我可能会给出远高于对方的价格呢？”
张松哈哈一笑，像开玩笑一样说道，试图打消对方的疑虑。
“呵呵，你这样的家伙我见多了，别在这转悠了好吧？”
陈旭眼神一挑，扫了一眼张松脏兮兮的衣衫，还有那简陋的三轮车，语气中多少有些轻视。
“陈厂长，我想您现在积攒的那些碎铁屑，应该是就近处理给回收站了吧？以他们回收站的价格，最高给您的价格，应该是在2毛钱一斤上下。”
张松既然来找陈旭谈判，自然是有些准备的，他早就在对方的厂区外蹲守了好几天，直到撞见了一辆回收站的小卡载着沉沉的铁屑开出陈厂长这个不大的厂区大门口。
“我家的铁屑很稳定的，每个月都有好几百斤呢，怎么可能才这一点价格！！”
陈旭虽然有些惊讶张松能够知道自己的废品回收渠道，但是在听到张松估计得回收价后，眼神中就多了几分自得，摇了摇头。
“那就是两毛五，对吧？”
张松微微讶异，不过很快释然，往上提了一下价格。
这时，陈旭却不置可否，显然算是默认了。
在猜出了对方的回收价后，张松大致便有了计较，然后信心满满地说出一个让对方难以拒绝的价格来：“如果陈厂长您跟我合作，我们建立一个长期稳定的回收关系的话，那么我给出的回收价格，绝对会让您满意！”
“哦，那我倒是要听一听了！”
陈旭这时反倒有些兴趣了，多嘴问了一句。
“我给您的回收价，三毛五一斤，您看怎么样？”
老实说，这个价格对于张松而言，赚头几乎很少，以当前他所建立起来的收购渠道，卖出去一斤废铁，最多才只能赚上五分钱而已。很显然，陈旭这位厂长并非对上游回收价没有一定了解的，此时听到张松的报价后，顿时有些惊愕地望着他，好像看傻子一样。
“你说什么价格？”
“三毛五！！”
陈旭多少有些惊讶，再一次获得张松斩钉截铁低回答后，这才收回脸上的惊讶，笑意盈盈地看着张松。这时候，他眼神中的轻蔑被很好地收敛了起来，更多是有些好奇与欢喜。
“如果你真能做到的话，我觉得咱们可以合作试试。”
如果按照张松这个收购价的话，那么便意味着陈旭每月平白多出几十块钱的收入，这完全可以支付他厂里一名员工的工资，还绰绰有余了。
能在这个时候开起来一个厂子，陈旭的头脑自然是很精明地，虽然与区里废品站的合作时间不断，也有了很不错地交情，但是真像眼前这样白捡钱的事情，陈旭可不会在意什么交情之类的事情，立马转变了态度，再不复之前的拒绝姿态了。
“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张松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此时灿烂地照映在陈旭眼帘，怎么看怎么有趣。
“就这么说定了。”
陈旭拍着胸脯应了下来。
“那我们定个大概的时间，我每半个月过来跟您回收一趟，您看怎么样？”
张松继续完善着细节。
“好啊，我这边完全没有问题的。”
陈旭点点头，反正也就是几百斤废铁而已，就算这外乡人打了什么歪主意，最多也就是一次的买卖。但如果对方真能做到长期的合作，那么自己赚到的资金看起来不多，但是细水长流下，也绝对不会太少。
至于对方以这么高的价格回收过去，最后会不会做亏本的买卖，陈旭虽然有些好奇，不过他也清楚这生意上的事情，既然对方开了口，自然也是有几分把握的。
“那好，今天是9月13号，月底的时候我再过来！”
张松推着他的三轮车，直到出了这座五金加工厂之后，拳头这才狠狠一握，心中生出一股成就来。
第一次谈判便旗开得胜，这是一个很好的兆头，但是接下来的谈判，张松却再一次受了挫，没能彻底拿下那名修理铺的小老板。毕竟，不是谁都是完全钻到了钱眼里，即便这修理铺的老板对于张松开出的条件有些动容，不过却仍旧是委婉地拒绝了他的提议。
“……没事儿老板，您先考虑考虑，下次我再来打扰你！”
张松也不气馁，毕竟这谈买卖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自己的回收价格拥有绝对的优势，对方早晚还是会动摇的。
之所以张松敢开出基本赚不到什么钱的价格，其实不过是他这来自后世记忆的优势，他相信随着改革开放的脚步不断往前迈，羊城这个正好处于阵地前沿的宝地，终究会蓬勃发展起来的。
城市要发展，必然需要新建各种工厂、大楼，而修建这些大楼、工厂自然需要水泥、钢材这些必须的原材料。市场的强烈需求，自然会让供应商们加大生产力度，同样也会带动原材料的需求；而同时为了利益，生产商会对出厂钢材、水泥价格提高，水涨船高之下废旧钢铁回收的价格也势必会有提升。
当然，张松还有另外一个还算庞大的计划，那就是他想要尽快打通建立起一个稳定的回收渠道出来。虽然眼下看起来，他回收一斤废铁的收益除去损耗、劳动成本等，或许连五分钱都赚不到，可是积少成多下，一个月但凡能够回收上万斤、上百吨的废旧钢铁原材，那他的收益就有了质的飞跃。
想要从本地的废品厂嘴里抢夺利益，张松这个外地人除了打价格战外，短期内最奏效的手段，其实不多。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当他手中的资源达到一定的数量与规模后，他便拥有了与羊城钢铁厂议价的资格，到时候回收价格上他便有了上涨的空间，此消彼长之下，利益便从中一点点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