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科幻 乐园还是地狱
黑暗唯有微微星光的宇宙中，出现了一个光点。
那光点缓缓移动，形成了面、构成了体，原来是一艘飞船穿越时空来此星空。
它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在宇宙之中随意漂流。
3500年，10亿空虚的人类前往宇宙漂流。
他们选择舍弃家乡，只是因为那个世界太过完美。
可控核聚变让人类拥有了无尽的能量，想要什么，在物理学大厦上找到相应的规律，用这能量构建便是。
物质极度发达，但文化却没有跟上，人类的灵魂迷失在“我应该做什么？”的荒野上。
其中有10亿人选择了离开，用无尽的能源去无尽的宇宙，寻找一个答案——“我的生命应该用在何处？”
我们已经拥有名为无尽能量的画笔，那么我们该在这漆黑空虚的宇宙中做什么画呢？
离开地球的10亿人，有的找到了答案，有的依旧在迷失，而如今，其中一艘飞船遇到了一次转机。
它的名字叫做“堆叠”，这不是一个好名字，只是那一批次的飞船实在太多，起名不易，于是AI便从字典里随意取出两个字安放在飞船的外壁，于是这飞船便有个名字“堆叠”。
此时“堆叠”探测到前方的行星存在生命反应，这是一颗褐色的行星，唯有一小块区域染着生命的绿光。
虽然这趟旅行的目的不是寻找适宜居住的行星，但适宜居住的行星，和可能存在的文明将是上好的刺激，有可能帮助旅行者们寻找到自己的答案。
基于这样的考虑，“堆叠”开始唤醒舱内的意识。
一、二、三、四、五、六。
意识从沉眠中醒来，操控着躯壳观望远处那有着生命反应的异星。
“很奇怪的反应啊，生命只存于一小片区域，似乎有人工干预的痕迹。”木卫二开口道。
“难道有其他地球人先一步发现这里？在这里建造自己的家园？”水卫三用柔美的声音说道，像是在哼唱一首歌。
“不不！九成是外星文明啊，因为根据宇航法规定，探明的行星必须安放引导信标，我们此时还没有侦查到信号，就说明这颗星球还没有地球人踏足过！”
火卫四激昂继续的说道：“一个生命源星！一个可能存在的异星文明！这可是大功绩，也许我们的生命就是为了此刻才诞生的。”
土卫五安抚了下火卫四的情绪，用舒缓的语气道：“不管怎么说，都是好事，我们过去看看吧。”
飞船极速坠落而去，高分子材料让它不会和陨石一样被摩擦烧尽，重力装置则让飞船里的几人没有因为极速坠落而产生一丝不适。
飞船最终降落在一旁绿油油的草原上，先行的无人机出飞出船舱探测一番后传来了喜人的情报——“这颗星球很适合生命生存，有氧气存在，地球人行走在上面如同行走在地球上一般无需任何其他维生装置。”
众人鱼贯而出，你望着他们，好奇的想到他们将有什么样的遭遇，这场故事将会如何发展。
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漫步是一种很愉快的事情。
但沿途没什么变化的风景，渐渐的也会让人感觉腻烦。
于是众人取来悬浮车，从草原之上贴地飞行，于是又有一种趣味升腾而出，消解乏味。
忽的，众人看见两个人形生物不着片缕的在草上奔跑，他们表情天真烂漫，好似神话中、伊甸园里的亚当和夏娃。
“是智慧生物吗？！”木卫二惊喜万千的说道。
“奇怪，此地没有探测到文明的痕迹，两个弱小的个体是怎么生存下来的？”金卫一开口道，他表情严肃、警惕。
“也许他们有着和我们不一样的文明和智慧，所以我探测不到。”水卫三轻声说道。
她率先来到两个人形生物面前，用手势比划到——你们、来自、哪里？
近了，水卫三才发现，这两个人形生物皮肤光滑坚韧，没有毛发和毛孔，不似生物，更像是某种机械仿生。
“异星文明？”水卫三虽然温柔，但也心怀警惕，她退了一步，有些紧张的观望着对面的反应。
对面的人形生物突然笑了。
用手势比划道：“我们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文明。
我们的文明极度发达，你这手势，我们看过几次便能推演全部，你且看我们比划的对不对。”
“对！很对！短时间便能掌握手语，你们文明也有类似的东西吗？”水卫三一边比划，一边开口说道。
她想教会对面语言，这样沟通起来也更方便。
结果不知道是对面没学会，还是更喜欢用手语，对面继续比划道：“有的，让我猜猜你的下一个问题是——为什么这颗星球上只有我们两个个体，我所说的文明在哪。”
“对！”水卫三语气渐渐平静，眼神依旧热切道：“我们检测过这颗行星，只发现了极少的生命反应，你们的文明在哪？难道说已经离开这个星球了吗？”
“不”人形生物比划道：“并没有，我们的文明隐藏于地下，有屏蔽装置，所以你们可能没有发现。”
“屏蔽装置？”水卫三眉头一挑，警惕起来，“你们在躲避着什么危险吗？”
“不，只是无聊而已。”
水卫三对面的人形生物给了水卫三一个震惊她三观的答案。
“我们文明早已探索完了星海，如今宇宙对我们来说已经是一套玩腻的积木，我们选择回到自己的母星，在半梦半醒间享受这永恒的光阴。”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看到对面比划的手势，金卫一震惊无比的反驳道：“这个宇宙并没有文明大范围活动的迹象，我们地球也许，不！肯定是第一个探索宇宙的文明！
你们怎么可能在我们之前？
你们的痕迹呢！”
对于金卫一的质疑，对面并没有回答。
而是伸出手抓了下天空，接着用手势比划：“现在这个环境，不适合我们聊天，让我们换个时间吧。”
于是夜幕便骤然降临，整个大气层被一层黑色的膜所覆盖，星光扭曲着从膜中钻出，如一条条线虫。
危险！金卫一感觉到了危险，他想起之前收到的一段信息——暂时没有发现同样水平的文明痕迹，但却发现了一些性质诡异的文明。
它们虽无横跨星海的能力，但却有扭曲生物认知乃至机械观测、计算的能力。
它们能用假象覆盖真实的现实，然后藏身帷幕之后，低劣的扭曲、蠕动着，贸然接触可能会被其污染！如果发现建议第一时间远离！
难道说眼前的生物便是那种诡异文明？金卫一怀疑道。
接着他便听见眼前人形生物邀请道：“你们要不要来我们家来做客？”
它们指了指地面就在下面，一个你们探测没法感知到的地方，一个地中之国。
在那里，它们愿意告诉人类，它们所知宇宙的一切奥秘，甚至是永恒的秘密。
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如何选择，下去吗？去那未知之国。
金卫一犹豫着，不愿立马做出决定。
水卫三的警惕心却在彼此交谈中渐渐沦丧，她说：“好啊，我们便去看看吧。”
“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金卫一看向无人之地，好像在和你说话。
你犹豫了，觉得可以再等一会。
接着便看见眼前的人形生物再度比划，它的手势很美，像一朵花在绽放，散发着甜香，弥漫着色彩的光影。
你好像听见踏来的脚步声。
你好像看见一扇门在像你缓缓打开。
选择，放在你的面前。
留下还是离开？
你艰难的咽下口唾沫，这不是你的第一次选择，但好像比过往每一次都要艰难。
忽然，你看见金卫一惊惧的回头。
发生什么事了？
你把目光投向接下来的“文字”。
你见一艘宇宙飞船腾空而起，轰破人形生物构建的夜幕远去。
金卫一面色惨白，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了，自己只能留下。
飞船上的第六人把飞船开跑了。
他的名字是吴卫，不是你，也不是我的第六人。
他一直待在飞船上，和你我共同观望眼前事态的发展。
吴卫望着渐渐远去的星球，咧嘴一笑道：“这里的情况给我的感觉太危险了，还是先走一步。
兄弟们。
此地若是乐园便是你们的福报。
此地若是地狱便是我的功绩。
无论如何，你们已经没有选择的机会了。”
吴卫如此想到，再待下去的风险过大，对面可能会彻底封锁空间，到那时想跑也未必跑的了了。
而你，屏幕前的你。
你不是飞船上的第六人，你是阅读者、你是旁观者，但如果你和故事里一样，迟迟不进行选择。
那么你可以选择的未来。
也将会变成你无从选择的当下。
后记
这篇故事如果是一部短篇科幻视频，观感可能会更好点。
试想一下，镜头一开始是第一人称，镜头晃动，AI发出提示音发现生命信号，飞船数舱上的人数，镜头继续晃动，当数到六的时候，镜头停止晃动，给人身临其境的感觉，让人觉得自己就是第六人。
然后在剧情中出现金卫一、水卫三偏头说话的动作，让观看者更觉得自己是第六人。
等面临选择之时，镜头停止摇晃，旁白打破第四面墙直接和“观看者——你”对话，让“你”选择离开还是留下。
最后镜头拉远来到第六人吴卫身上，告诉观看者，你其实不是第六人，你无需选择，你的选择不会影响故事，让观看者心理进入安全状态。
但，紧接着旁白再度打破第四面墙和观看者对话，吴卫是进行了选择，但你并没有。
你过去经历过无数选择，你现在依旧在选择，未来你也必将面对无数艰难的选择吧。
若你迟迟不进行选择，镜头——吴卫开飞船逃离。
然后镜头一转，回到星球之上，两个人形生物露出诡异难明的微笑，道出最后一句话“你可能选择的未来将变成你无从选择的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