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离别关怀
第34章离别关怀
田三牛这次回家办了两件正家风树门头的大事，得到了田家庄人的认可和好评。本来他想一撮火再把小宅院修缮一新。让小家庭闪闪光，放放亮。一是天寒地冻不宜动土，二是假期就到了，他得赶快回单位上班了。三是对宅院的建设，他又有了新的想法。因此他暂且把他放置到脑后去了。把侄子稳托地送学校之后，他走访看望了几家亲朋好友，还特别去马家庄看望了马奎东。马奎东还给弄上了六斤板栗四斤花生仁，让田三牛捎给姚广。王大妈、田二婶听说三牛就要回去了，这一走还不知哪年哪月才回来。她们也一年老起一年了，到了这个年龄，说不定哪个时辰一命呜呼了也是有的。因此上，老敬业给三牛说媳妇的三万块钱，不能再放手里了，应该得交给他了。再说今日的三牛也不是当日的三牛了，可以放心地依仗他做事了。
这日吃了早饭，三牛正在家里收拾回去要带的东西。王大妈、和田二婶过来了。
王大妈说：“三牛！你就要回济南了，这一去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我和你二婶过来是把你爹留给你的三万元钱给你，你要好好使用。这钱是你爹一滴血一滴汗慢慢积成的。本打算是给你二哥买个媳妇的。你二哥死后，你爹就把它移到了你的身上，你爹临死，把这钱托付给我们二人，到时候给你娶媳妇用的。还有一万是给你哥哥的。前二年叫你哥哥一天要三趟，早要去了，不成想，让田打狗子给坑去了。你这次回来我们发现你能把握住方向了，也能撑摊过日子。我们把钱过给你，我们能放心了。”三牛听了很愕然，很感动，想不到爹爹到死还惦记着他们，自己不舍得花钱买药治病，不舍得买点东西吃，攒钱给他这不长气的儿子，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三牛考虑自己已有了工作，能挣钱了，哥哥在家没进钱的地方，又抚养着一个孩子，如今又上了学堂，没钱很难维持正常生计。就说：“大妈、二婶让你们费心了，谢谢你们了，三牛考虑这钱还得拜托二位亲人保管着，等我哥急用时给我哥用。三牛在外面挣的工资花不了。这些钱就拜托二位了，到时候三牛会报答你们的。”“我们不图什么报答也不怕麻烦，我们考虑，我们都年龄大了，钱放手里怕有闪失。王大妈捋了捋两张银行存折说：既然你有这个考虑了，那我们就先放在这里。如有相巧的半货头媳妇给你哥说上个，那是再好不过的了。”三牛听了十分感激地说：“如能那样三牛再拿上三万都再所不惜”。王大妈把两张钱折包了包装到布袋里，挠了挠头皮说：“只是你哥太不长气不好兑乎。”田二婶快言快语地说：“甭管它，有钱能买鬼推磨。有钱了事就好办了。三牛你放心地去挣钱去吧！我和你王大妈再操回子心试试。”
王大妈、田二婶告别了声就各自回家了，三牛收拾了回子，觉得走了放心不下小田来，就又叫上哥哥一并朝小学校走去，他想了解一下小田来近几天的情况，那天孙老师的话他听的明白的，一个孩子的教育必须得有家长的积极配合，不了解情况怎么配合，他在走之前给哥哥做出样子，让哥哥以后学着做。每学期至少一次去学校了解孩子在校的各方面的情况。这样才能有的放矢，才能有效地教育孩子成长。这样想着不觉就来到了学校。
正是上课的时间，学校里很静，天气很冷，各个室都关着门窗，透过门窗上的玻璃看到老师站在讲台上讲课，孩子们都趴在桌子上写着字。兄弟俩来到老师的办公室。正好孙老师正伏在办公桌上看书，看他们来了热情地站起来让坐。兄弟俩坐下，孙老师很客气地给他们倒了杯水喝着，说：“苗老师去上课去了，一会就回来了。田来这帮孩子共有两个班，田来在一班，苗老师的班主任，我在二班，只给田来上上音乐课。我发现您这个孩子基本的天赋还是不错的，虽小，但音域很宽广，一群孩子唱歌，他的声音很明显就听出来。建议您当家长的要向这方面引导一下。他还很喜欢音乐课，每逢看我去给上课了，高兴得不得了。但有一个很大弱点，胆子小，任性，自卑感太强，你看，你要叫他自己单独唱唱听听，那算没门，说轻了不入耳，说重了就哭。这一点我们都要注意了。”
说话间苗老师下课回来了，看到这兄弟俩高兴地说：“我正要找你们说说田来的情况呢！你就来了。”三牛说：“我就要回去了，我和我哥来，主要是让我哥熟悉一下情况，我走了以后，有什么情况我哥就会来找你们的。”
苗老师认真仔细地说：“那很好啊！我正好有些情况和你们说一下。田来这孩子，这些日子情绪基本稳定下来了，头脑比较灵活，学东西很快，他来得晚了些，拉下的功课我给补了一部分，学得很快。但还存在一些问题，和其他小朋友不合群，孤僻，任性、胆小、怕事、今后我们要共同的注意这些问题，尽早尽快地克服这些弱点。这样的单亲家庭出来的孩子多数都存在这样的缺点。不着急慢慢引导就会好的。”
“谢谢你们，孩子在这，让你们操心了，我们知道了他这些毛病之后，也要采取点积极措施，让他及早地改掉。三牛热切地看着他的哥哥说：哥往后可要记着老师说的话，多注意领着孩子接触些人，干一些孩子力所能及的事情。”“苗老师笑着说：兄弟说得很对，就是这样。”三牛看到老师都还忙着上课，怕呆时间长了影响他们的工作，再说情况也基本了解好了，就说了几句感谢之类的话，告别了老师，和哥哥回家了。
兄弟俩走了之后，苗老师和孙老师说：“都说，这家人家一窝嘲巴，我看那个叫大牛的好像有点儿嘲的样子，但也不算真嘲，这个三牛可不嘲，为了叫他侄上好学，你看他使那些方方，说那些话，咱们想不到的他都考虑到了。”
孙老师笑笑说：“他这家人家我是比较了解的，都是环境造成的，你没看这个三牛已经发现了这一点，这人！一般人的智力恐怕还赶不上他吧！看来这人那！也是锻炼学习的劲。那时在家没出去的时候我也见过，那样子形态，确实也像个半嘲子。谁见了也都喊他三嘲！他也不恼，只是呲呲牙嘻嘻！满脸带出一付嘲巴的样子。别管，创了三年省城济南，一下子脱胎换骨了。”
这孙老师大号叫孙向善，有向美和善之意，有五十左右的年纪，一脸的深沉，满腹的经纶，是这一带颇为有名气的老教育工作者，很受人尊重，看人看事入骨三分。和三牛接触了几次，就把他看得一淸二楚了。
孙老师慢慢喝了口茶，又不急不慢地说：“只可惜他又走了，这对我们教育好这个孩子，无形之中又带来了一定的困难。他哥那人，就差火色了，就一根筋。说起他来，那年叫俺庄王大胡子当盗牛贼五花大绑起来了呢？”
苗老师咯咯笑道：“还有更笑人的你没听说吧！”“你不会是说娶俺庄上男青年二毛吧！那事和盗牛贼连上块的。”孙老师不急，也不嘻，慢慢说着。苗老师笑弯了腰。说：“孙老师！你都听说啦！你们男的在一起的时候怎么说呢？我们女的说起来可是怪拗口的。”孙老师依然很沉稳地说：“都多年了，熟臭了，谁还屑说。”
两个老师不觉说起大牛的陈年轶事来，正说着，他儿子田来冤屈个脸子跑来报告说：“报告老师！我不和王金梁一桌了，他叫我凑羔子。老师凑羔子是什么东西？肯定是不好的东西，他一叫其他同学都嘻！”“好！田来！你做得很对，有事报告老师，你先在这等一等，我去把王金梁叫过来，用劲批评他顿，怎么能乱给同学起名字呢？”
苗老师去了，孙老师不失时机地教育田来道：“田来！你的儿歌唱地很好，叫你自己单独唱的时候为什么不唱呢！你能不能告诉老师！”
田来眉毛往上一扬脆脆生生地说：“我害怕唱不好同学们笑话呢！我觉得我自己唱是唱不好的。唱不好还怕老师批评。”孙老师慢慢说：“唱不好不要紧的，老师不批评，这里也没有同学也没有其他老师，你把刚学的那支儿哥＂太阳高高照＂唱一唱我听好吗！”
田来小眼睛眨巴了几眨巴，竟然响亮地唱起来了：
“太阳高高照，花儿对我笑。
小鸟说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我去上学校，天天不迟到，
爱学习、爱劳动、长大要为人民立功劳。”
童音稚稚，清脆悦耳。苗老师和王金梁在门外里都听呆了。唱完了这支哥，田来脸色红润，两眼放光，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孙老师赞许地点点头说：“你这不是唱得很好吗！假若在同学面前唱的话，同学们一定会欢迎的。往后你就在同学们面前大胆地唱吧！”苗老师也走过来高兴地说：“田来！你这歌喉很不错的，唱得可好听了。金梁同学你往后可不能随便再说那些难听的话了，你看田来同学歌唱得多好听，你向田来同学道道谦，说声对不起，往后改正。”
王金梁红着脸，低着头，走到田来面前，按苗老师说的那套话，恭恭敬敬地说了一遍。苗老师又说田来，和王金梁拉拉手，友好一下。田来过来拉住王金梁的小手。苗老师笑着说：“手拉手永远是好朋友。手握手一起走。一起走吧！”两个小家伙手握着手，一溜烟跑教窒去了。
望着小田来的背影，孙老师对苗老师说：“还要注意一个问题，别让学生把社会的一些不洁的东西带到学校里来。你听到了吧！王金梁说田来凑羔子。这个事是有原因的，你可能不知就理，相当年，田来的母亲是从贵州买来的，年龄还比较小，长的比较俊秀，外边人都讲咕，兄弟仨争那个小媳妇，当时兄弟仨年龄又都比较大了，又都嘲儿巴叽的，没妈了，一个老头子，人都称四条光棍家。一弄那么一个俊秀的小媳妇来，庄里人说什么的都有。弄来不几天，小媳妇又瞅个空跑了，这一跑更热闹了，都讲咕逮回来后，四条光棍都下了手。一年后就生了这个孩子，村里人都说这孩子四个爹，是凑羔子。我认为是人们把这事演绎了，当不住，这媳妇是给大牛的，大牛那个架的弄不了，那两个兄弟帮了把忙也是有的。他爹那人当过村长，我接触过几回，是个很有份量的人，不会做出那样的瞎巴事的。不过这件事，我们要引起足够的重视来，我只所以和你讲这件事。是因为你不了解它，而偏偏又因这事引起孩子的矛盾来，现在孩子小还不慬这些臊事事，一旦懂了，纯净的孩子会承受不住的。因此我们必须高度重视，把它消灭在萌芽壮态。最妙！最好！”
苗老师严肃起来，较为沉重地说：“原来这孩子还有这么个背景，你说得很对孙老师孩子的心灵是纯净的，是脆弱的，像只雏鸟一样，是经不得风雨的。我们这些老师们就要替他们挡挡风，遮遮雨。提前做好工作，防患于末然。”
三牛到了学校，了解了侄子在学校已经稳定住了，并且还头脑比较好使，学东西比较快，拉下的功课很快就赶上去了，更使人高兴的是孙老师说的：“天赋不错，有一付美丽的歌喉。”说不定培养好啦！还会成为一个歌唱家呢！那可是田家祖林里冒青烟了。心里高兴，嘱咐哥哥说：“哥哥！我走了之后，这个家就靠你了。小菜园子你收拾得很好，这个家你也要把收拾好，把它整理的干干净净的，淸淸气气的。还要特别地关注一下田来的学习。每个学期也都和今天似的，去找老师了解一下孩子的学习情况，配合老师把孩子教育好。”正说着大牛忙制止住说：“三弟别说多了！说多了！一样我也记不着了！你就说一样吧！”三牛怔了怔说：“那好！你就管好你儿子的学习这一项吧！”大牛把个大蛤蟆嘴一咧歪，大黄牙一呲，愁眉一皱说：“儿子的学习有老师教着不就行了吗！我又不识个字怎么个管法呢！”三牛又耐心地把刚才的话慢慢说了一遍。大牛才点头表示记着了。
三牛觉得一切都安排妥当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又从衣袋里掏出来六千元钱递给哥哥说：“哥哥！我走了你要好生看着孩子把生活调理好，给你这六千块钱，你慢慢零碎着买点东西和孩子贴补生活之用。”大牛两手推着弟弟拿着钱的手，眼睛热切留恋地望着弟弟，关心地推托说：“哥在家用不着，弟弟！你带在身上吧！带着放布袋里花呗！”三牛挡住哥哥干柴般的大手，将钱一下掖进哥哥的怀里。深情地说：“我走了！哥哥！你多多保重！”说着抱住哥哥，眼里充满了的晶莹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