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代价
“王天陌，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项天翎自觉地找到了一个椅子，坐下。
虽然内部结构老旧，不过两套椅子和桌子似乎是新的，上面放置着外界的茶具。
“你心中不是有答案吗？都是聪明人，不明知故问。倒不如问问我怎么发现你的——喝茶？”一小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被轻轻推到了项天翎的面前。
“不难，我和阿然改变了名字，弈和林言并没有。他们的名字被你知道了？还是——他们两个有人是你安排的？”项天翎微笑地看了一眼王天陌，看着他嘴唇微颤，继续说道——“别急，开玩笑的。我相信我的六王……”
“的确，我认出你的来源是他们两个——不过，我今天要找你商量的是另一件事……”王天陌喝了一口茶，道：“这茶不行，换酒吧！”
大手一挥，茶具消失，酒具显现。使用结果来看很像空间法则——“那个新突破七窍初期，掌控幻之法则的就是你吗？”
细心的人能够发现，酒具和茶具摆放的位置完全措开，其实两样都存在，只是幻之法则包裹在物体上，对物体的隐藏而已……
“是，这也是我来找你谈条件的资本之一……”王天陌盯着项天翎，眼神中迸射出自信。
“几条法则？”
“就这一条……”
“好吧，你要我干什么？”项天翎倒上一盏酒，倾杯相送。
“我要整个T组织，你要整个天下……”王天陌没有喝酒，右手拖着自己的脸侧，看着项天翎的一举一动。
“你要篡位？”项天翎微微有些吃惊地看着他。
“你很清楚，四方汇时代难的，不仅是外患，内忧也从未断绝……自你屠杀T组织百亿人后，八荒界昆仑界势不两立，八荒界是否稳定我暂且不谈，就T组织内部而言，父皇不过是依靠实力，才能收拢人心，不少人虎视眈眈。在很久以前，王天辰，是长女，应该继承父皇的位置，她跟你离开后，就该我二哥王天霖了，可是他就是一个修炼狂，还没天赋，各方面都不及我。所以——”
“所以你要替代他？或者说——替代你父皇？”项天翎眉头一挑。
“对……”
“那我能得到什么？”
“自此以后，T组织与N组织重归于好，当年真相我会昭告天下！”
项天翎沉默，像是在思考。
王天陌决定再加一把火：“翎，不只是我们两个界面，S组织四大护法氏族除了姜氏对唐氏仍旧忠心，其他三大氏族早有不臣之心。他们在决战不会服从你的命令的。还有C组织，冉潇潇一直都跟着T组织的方向走。如果你帮我，C和T组织都不会再生不臣之心，S组织的其余三大氏族也会迫于压力不会再生事端，你不会亏本……”
“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情……”项天翎思考良久，说道——“从来都是他们在要求我来领导他们抵御外敌，至于我个人，完全比较想做个旁观者。我不需要这些在你眼中存在的利益……”
“不！你需要的！内忧存在，你不可能能安然面对外患！”王天陌近乎吼出来了——他不明白——这么诱人的条件，项天翎竟然会拒绝！以项天翎的实力，帮他上位只是举手之劳，却能获得这么多好处——他怎么会拒绝？
“你太高看你们自己了……此次抗击外敌，我从来都没指望你们其他所谓的三大组织为我分担一点。如果我想，不过是一群残存的血脉，浓度更是低于我起初的预料。面对他们，我一人足矣。无我，你们全部加起来——连一个奥尔氏族都打不过……”项天翎留下了一个轻蔑地笑，转身离开。
“凭什么！凭什么！你为什么不答应！为什么都看不起我！”王天陌在原地咆哮。
项天翎听到了他最后的咆哮，看来——王天皇族的三皇子也有故事啊……不过，与我没有什么关系吧？
——
“小陌啊！你要快快长大！娘可就等着母凭子贵了！”
——
“小陌！你瞧你二哥的天天神气的样子！你一定要比他强！听到没有！”
“娘，我不想修炼了，我饿！”
“不行！你今天不到二窍不准休息！”
“呜……”
……
“夫人！不好了！公子晕倒了！”
“真没用！才一日！人家王天霖都三日没有出关了！”
王天陌在昏迷期间做了个美好的梦，梦中——他的母亲不是皇妃，他的父亲也不是帝王，他们住在小城中，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他娘亲拿着甜甜的桂花糕，送到了他的嘴角，道：“小陌还在长身体，要多吃一点啊！”
每天晚上，他都能得到父亲充满安全感的拥抱……
“小陌，今天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想告诉父亲啊！”
“我——我明天想跟阿爹一起去打猎！”
“好！阿爹去给你做个小弓好不好啊！明天叫你打野兔哦！”
“谢谢阿爹！”
王天逆拿着香甜的月饼，喂给了王天陌……
——好甜，不想醒来……
……
“哟，听说妹妹的宝贝儿子生病了，我这个做姐姐的，来看看陌儿！”
“呵，不劳烦姐姐费心了，多回家操心自己的儿子吧！”
“哎，我家王天霖可乖了！天天努力修炼，今上午刚刚达到三窍初期，哎，妹妹你要好好盯住你家孩子——千万不要让他偷懒啊！”
“哼，你有时间在这里说风凉话还不如去解决你儿子登基的头号大敌王天辰！”
“哎呀！多谢妹妹替姐姐操心。我与皇上交流过了，王天辰会被送去新兴的N组织当眼线，自然不需要妹妹你操心了！那姐姐我先回寝殿了，来日再来看妹妹！”
“你！”——“起来起来！”气急败坏的她将一切事情都怪罪在了王天陌的不争气上……
“阿娘——我疼……”王天陌都听到了，毕竟那位贵妃的尖锐声音，的确很难让人入睡。
不过，高烧40+度的他确实没有力气起身……
“哼！真没用！给我忍着！起来修炼！”
“是，阿娘……”
……
“哎，你听说了吗？”
“啊，什么？”
“三皇子的生母死了！”
“什么！死了！”
王天陌听到，脑中一片轰鸣——他按照阿娘的要求闭关一年了——怎——怎么就……
“哎呀！小陌啊！节哀顺变！妹妹离开了姐姐也很伤心，你说她怎么就自杀了呢？”
“我娘没有自杀……”王天陌捏住了手，握成拳状。
“遗书都写了！怎么不是？”
“她死亡的时间你在场……”
“是啊！你娘说你不争气，想先去了！写下遗书就走了！”
“你为什么不阻止她！还是说——人根本就是你杀的！”
“你这小孩怎么能乱说呢！果然跟你阿娘一个德行！疯狗乱咬人！”
“不准骂我阿娘！”王天陌将三窍初期的力量凝做一团，向眼前的女人砸去。
“不许伤害我阿娘！”王天霖探出手，轻松地瓦解了王天陌的攻势——“就你这种废物也敢对我阿娘出手？”
王天陌手迸出了青筋——却是无可奈何，像是跳梁小丑。王天霖，已经三窍巅峰了……
“够了！”终是王天逆的声音压制住了各路的魑魅魍魉，寂静的葬礼恢复了正常——除了王天陌。
“你就只会说一句够了？娘为难的时候不见你！娘伤心难过不见你！死了终于等到了你来了！你不替她找到凶手，却在这里说一句所谓的够了？”王天陌瞪大了眼睛，此刻的他，丝毫没有理智可言。
王天逆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道：“你娘刚去，我能理解你的僭越，但不能容忍！你去禁闭室好好反省吧！”
……
“废物！”
“无能！”
“垃圾！”
王天陌的大脑被几个词塞满——阿娘这么说，别的嫔妃也这么说，王天霖也这么说……他就真的，那么一无是处吗……
天赋不够，就应该遭受这些吗……
……
“果然是个废物！”
“是——是谁！”王天陌被凭空冒出来的声音吓到了。
“凭你的根骨，一生无法踏入六窍！而你哥哥王天霖，可能有机会踏入七窍！你怎么跟他比？”
“我……是啊……我怎么跟他比……”王天陌留着泪，露出了却是无能为力的嘲笑——对自己的嘲笑。
“拥抱我的力量！去复仇，让你的力量吞噬一切吧……”
“好……”
他不想再忍受了。
他要变强——很强很强……
强到无人能够轻视他的存在……
所以——
王天陌默默地捏紧了手——隐忍计划了这么多年，他会让王天霖和王天逆一个个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