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白老鼠
我们成功了，我们制造了一个怪物。
把它们都处理掉！
什么！有一只逃了？逃哪了？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情。
……
杰诺等人看着前方，他们没有选择在依次郎的多次吼叫下立即逃跑，而是愣在了原地，看着前面有什么东西要过来。好奇心使他们选择了观看。渐渐的，在月光的照耀下，那个看似非常巨大的家伙一步一步地靠近，模样也越来越清晰——老鼠！一只巨大的白色老鼠，身高大约二米五，露出的獠牙还流着像屎一般臭的口水，身形庞大到能挡住洞口。
杰诺还以为眼前的这只白老鼠会像那些恐怖小说中的怪物一样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吼叫，结果却令他大为失望，那只白老鼠只是瞪着大大的眼睛，爪子不断滑脸，发出叽叽的声音。咋一看还有点萌，但是下一瞬间，马利察觉到不对劲，“各位，不妙呀。这只家伙不妥啊！”他退后一步说道。
老鼠看着他们。
（我好难受呀！好难受！为什么……为什么一直以来）
（我都是一个人！）
老鼠的爪子最终挥舞向他们，杰诺他们撒腿开跑。早已提醒过杰诺他们的依次郎跑到比他们还快，这让杰诺有点不相信他的年龄和身体是不是成比例的。
“妈了个巴子。”杰诺听到了依次郎很少说的粗口，“我就说快逃吧！你们都傻愣着在那。”
“东野先生，你不也在那看着吗？”他们边跑边说。而身后老鼠则将要抓到他们了。
“咦？菲力呢？”从那只巨大的白老鼠出现开始，马利就感受不到菲力的存在。是的，这也正是菲力的超能力：隐形。也正是这样，老鼠才没有察觉到菲力，直接略过她身边。
“啊呀呀，我可真羡慕啊！”依次郎发出了幽默的羡慕声，“对了，杰诺，你不是会那个崩坏的能力吗？赶快使出来呀！”
“我……”杰诺也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使出来。他突然停了下来，转身面对那只大老鼠，他深吸一口气，推出手掌，然而还没来得及自我想象那只大老鼠就已经抓住了他！此时的杰诺就像扯线玩偶一样被老鼠抓住，动弹不了。
“东野先生，我们必须去救杰诺！”马利担心着杰诺的安危。依次郎也不知所措，他没有超能力，他的头脑除了能用在实验室里还能干什么？噢！见鬼，打仗还是靠着士兵呀！眼前的这只巨大生物他也是非常的清楚是怎么回事的。
（明明应该是废掉的！）
（但你却偏偏放跑了！）
（管他这个狗娘养的！）
“怎么救？我又不像你们那样有超能力，我只是个普通人，一个……一个没什么了不起的普通人。”依次郎觉得这句话实在是太绝情了。
而那只老鼠从抓到杰诺之后就一直舔他，它或许是要知道杰诺身上的气味，等到觉得无异之处后便会吃掉杰诺！
说实话，马利他们每天的训练过程中都有关于实战方面的教程，但是才单单一个月，马利第一次感觉到他没有能力能对付这只大家伙。
（我好难受呀！好难受！为什么……为什么一直以来）
（我都是一个人！）
马利即使没有闭上眼睛也能听到它所发出的悲鸣，声音十分的凄惨，马利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他在害怕着。那只大老鼠舔了杰诺好一会儿，突然它吼叫了起来，原来菲力在它身后进行连环踢。
它放开了杰诺，转身寻找打它的“凶手”，然而它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也没闻到。而在它身后，马利搀扶起杰诺走到安全的地方，他忍受了杰诺身上的口水味，尽管味道十分难闻。
“谢谢，马利。”
“不客气，话说得会干掉那只臭老鼠后你得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了。”
这时，菲力出现在他们面前，并且不断后退，直到退到杰诺旁边：“咦！好臭！杰诺，快使出你的力量，拳头对它来说根本没用！”
杰诺点点头，接着他看向那只大老鼠，然后边调整呼吸边走过去，尽管身上的味道真的难闻。
如果细细的发现就会知道，眼前的这只老鼠的大脑根本驾驭不了自己那庞大的身体，它只是变大了而已，它只是一只白老鼠，它不该投胎到鼠辈当中去，它的一生实在是太可怜了。
摧毁掉！
将你打倒！
杰诺的左手抓住右手腕并将它举起来，掌心指向它。然而它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在梳理着脸，萌萌的眼睛仿佛带着深情，注视着杰诺。即使在夜晚光线不清晰的时候，杰诺还是能感受到这只老鼠，它没有伤害到他们。它的样子就好像是个纯洁无暇的弱智青年。杰诺居然有些不忍心！
“杰诺！”马利对他叫道，“不要犹豫了！再这样下去了！这样的声音就会继续下去！我可不想再听到这样凄凉的声音了！”不想再听到了！不想了！
“我……”马利的话还是没有改变杰诺的犹豫，眼前的这只大家伙现在并没有做出任何举动，而是像在等着杰诺给它一个了结。
它明白他要杀了它。
“杰诺！”这次是菲力的话，“如果你不现在立刻消灭它的话，它仍然会生存在下去，就像马利说的一样，悲鸣还是会继续，痛苦还是会痛苦的。”
此时的依次郎默不作声，他说不出口，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去表达。
杰诺放下了右手，他走近那只老鼠面前。靠近，再靠近。老鼠呆呆地看着杰诺，长长的胡须微微摆动。
我好痛苦！
求求你！
老鼠的头低下来，眼睛与杰诺对视。杰诺伸出手抚摸它的额头，甚至更进一步抱他，不知为何他流出了眼泪：“虽然你很臭，但是我不能就这么放弃你！”
“小子……”他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嘛！
“很痛苦对吧，我知道的！我、马利、菲力，还有你！我们都在痛苦着，生下来就任人摆布，肯定会觉得不甘心吧，肯定的！”
“一……点……也……不……痛……苦哦……现在……”马利感受到它内心的声音，冲击得非常强烈，它要他告诉他们。
“什么？”
“东野先生！”杰诺回头看向东野依次郎，“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它吗？”东野依次郎听了后，下一秒就好像自己听到了疯话一样无语地抱住脑袋，来回走动几次后，情绪爆发了：“我听到了什么疯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老鼠的大脑比我们的指甲盖还小，你以为它会像你们一样超能力运用自如吗？不可能，别瞎想了！除非它能把自己变小，不然它就是在街上人人喊打的可恨老鼠，要不就是可爱到有点像仓鼠的白老鼠。”
依次郎不断喘着气，他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就是想让杰诺他们认清事实。如果真的要救它，除非奇迹发生，可所谓的奇迹那也是个概率中的万分之一的成功，甚至更小。
此刻，所有人都看向那只无辜的白老鼠，杰诺的手依然抚摸着它，样子带着歉意，他说：“抱歉呀，不能帮你解决你的痛苦。”它好像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杰诺对它的最后一击。
随后，杰诺展开了想象。
摧毁它！
摧毁它！
接着，杰诺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很痒，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手中发射出来。等到杰诺再一次睁眼的时候，那只是白老鼠不见了。就这样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这或许是它最好的归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