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光阴的抉择
中午吃饭的时候，秦越和赵建波聊着天。
“昨天你怎么没去打牌呀？”秦越有意引导着话题，“结果和赵磊磊、马涛他们玩的。”
“赢了还是输了？”赵建波果然很有兴趣。
“我没输赢，赵磊磊输的比较多，可能有500多。”秦越回忆着，“打到10点半就结束了。”
“怎么那么早，没打通宵呀？”赵建波好奇的问。
“没有，我有事先走了，马涛和他那个朋友打的太好。”秦越并没有挑明，毕竟马涛还是经常在一起打牌的朋友，没有事实的证据，不好去下结论。
“是呀，是呀，我这个月和他们打都输了快2000了，昨天喊我，我没敢去。”赵建波一脸苦笑，眼睛里闪烁着沮丧的神色。
“秦越呀，你怎么看，我觉得马涛和他的朋友怎么手气那么好，尽是胡大牌，而且下叫非常快。”赵建波仿佛想到了什么。
秦越的心里愈加证明了自己的判断。
“恩，是呀，不想打牌了，太费时间，最近谈了个女朋友，我决定戒赌了。”秦越笑笑，“你也最好少去，运气不好，还是休整一下。”
“是不是奥，什么时候让我们参领略嫂子的风采。”
男人的八卦之心有时候也很爆棚。
“早的很，”秦越猛塞了一口饭，“不过女孩挺不错，恋爱的感觉真好。”
赵建波满含热泪的说：“有异性，没人性的禽兽，太让哥伤心了，如果你不给我介绍你妹妹，我给你没完。”
“好吧，我让老爸努下力，18年后，不见不散。”秦越欢快的撒着盐，单身汉的烦恼，谁说不是一种没有羁绊的快乐呢？
下午5点的样子，秦越把做好的文件打着包，传给客户再审。
微信又响了一下，难道是艾雯薇的？
摸过手机，马涛的信息栏上显示着未读的一条。
秦越打开，“昨天赢得少，今天打久些，多赢点。我约人哈。”
“昨天我没赢呀？”秦越好奇的想，正想回过去。
突然发现信息撤了回去。
秦越一头雾水。继续忙他的事情了。
半个小时后，马涛的信息又回了过来。“秦帅，晚上战斗呀，缺你一个了。”
秦越突然彻底的明白了，他一直想回避的想法是真的。
刚才马涛撤回的信息明显风格不是给他的。
马涛和江辉煌之间的战术同盟说的直白就是无耻的作弊，行话叫老千。
这一刻，秦越的头一阵阵的发麻，经常书上描述的老千，其实离现实只有一桌之遥。
桌子的这边是诚信，那边是欺骗，这边是娱乐为主的游戏精神，那边却是尔虞我诈的勾心斗角。
单纯与龌龊的交往，永远逃脱不了被玷污的命运。
秦越轻轻的回着信息。“我戒麻将了，交了个女朋友，不准我打牌。”
女人，据说是世界上最温柔，同时又是最可怕的生命。
每个月都血流成河却总是涅槃重生。
把包袱甩给她们没有错的。
马涛的回话很简单：“好的。”
狠人的世界观里，只有利益，没有感情，或者说没有我们想象的柔情。
这是马涛的风格。
走过半个街区的广场，在穿越马路的地下通道口，秦越看到一个年青女孩前放着一个纸牌子。
上面写着：“到容市旅游，钱包被偷，请好心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送10元钱吃饭，万分感谢。”
女孩穿戴整齐，衣服是耐克的薄套装，阿迪的跑步鞋。
人蹲在那儿，头低着，看不到脸，侧面看有几分秀美。
秦越没有过多的停留，这种要钱的技术含量太低，在信息过于发达的时代，如果手机没被偷，永远不会有缺钱的困扰。
即使被偷，到派出所求助也是一个比较实际的办法。
同情心永远是一种可以被利用的工具，无论你是有钱人或没钱人。
秦越没有甄别骗子或是真的落难者的义务，也不会有突如其来的慈悲。
秦越的善良，是一种包容，是对他人世界观的理解而非接受。
没有方向性，像太阳一样的无私，需要的人犹如初生的花草，无比喜悦。
讨厌的人，犹如黑暗中的蝙蝠，极力避之。
到了街道的另一面，秦越又看到了一个50多岁的男子，优雅的拉着一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旋律舒缓，节奏流畅，一种洒脱又带着忧郁的感情自然流淌出来，意外的非常好听。
在摆放的琴盒里，稀稀拉拉的放着5元、10元和一元的纸币。
围观的人不少，夏夜的热度烘烤着闲人们无法消磨的光阴。
旁边一个小男孩坐在小板凳上出神的听着，旁边放了一个篮球。不知是中年男人的小孩还是围观者的。
秦越给小男孩商量着，说要给他表演魔术，小男孩看着高大威猛的秦越，可能有点怕，把球抱给了他。
秦越的花式篮球，得益于梦境的训练，一番眼花缭乱的表演，看的围观叫好的人络绎不绝，琴盒里的钱也快速的增多。
完了一曲的中年男人，在感谢了围观人群的慷慨后，看着暂时散去的人们，又感激的给秦越散烟，得知他不会后，自己点上一根，和秦越闲聊了起来。
男人叫情，当然是艺名。
经历了40年平凡的工厂打工生涯，失业后，老婆不能忍受这种看不到未来而又充满艰辛的人生，和平分手。
男人感受到犹如被抛弃的烂布，毫无感情上的波澜，也许是心已经死去。
回忆过往的生活，也发现为了生存而不停奔波的工作，其实和工具无异。唯一收获的乐趣反而是拉琴的爱好。
情说着自己悟到的哲理，犹如提琴在风中的低吟：“光阴对绝大多数人是公平的，其实是所有人最珍贵的东西。
这是可以置换快乐的财富，人不都是为了寻找快乐吗？
年轻人用光阴换取事业，年老者用光阴换取回忆。
现实者用光阴换取短利，自制者用光阴换取长远。
饮酒者用光阴换取麻痹，清醒者用光阴换取健康。
赌博者用光阴换取沉迷，奋发者用光阴换取智慧。
“当光阴逝去，毫无意外的都会终于死亡，过程，却各有不同。”
秦越问情：“那你现在的快乐是什么呢？”
“这不就是我的快乐，”情眼神清澈深远，“我用了40年发现了快乐的秘密，就是可以自由支配的光阴。
享受自己最喜欢的光阴，不用羡慕任何人。
即使死去，我依然曾经快乐过，而不是被当做毫无用处的抹布被丢掉。
“或只是被当做一块很有用处的抹布。”
秦越惊诧情不能忘怀的抛弃，也在思索人生的意义。
正如人们所讲。
人生是走向消亡没有返程的旅途。
光阴是不能购买只有被撕掉的车票。
快乐也许不是终极意义，却一定是旅途中最想收获的果实。
当麻将不能获得快乐的时候，为什么不去跑步呢？
当跑步枯燥的时候，为什么不去打球呢？
当打球累的时候，为什么不去享用美食呢？
人们被贪婪和恐惧填满心房的时候，悲伤总是慢慢在吞噬你最宝贵的光阴。
美丽和良善回归的时候，快乐总会变成你最喜欢的模样。
光阴的抉择——抛弃还是抓住。
秦越的人生终将要走向不同的道路。
（本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