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他…他怎会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
桌面上除了散乱的纸张，还有其他东西。
拨开那些写满娟秀字迹的宣纸，藏在最下面的是一幅画——很寻常的画。
看它上面无落款，无题字，不是出自名家之手。
水楠均拿起那幅画，细细端详，眉头一皱，“子顺，你看看其他字画。”
蓝元思接到指令，立马行动。
字画太多，他弄不过来就让石老爷他们跟着一起弄，只拿了画筒里的几幅。
大家把字画打开，方便蓝元思看。
蓝元思摸摸下巴，看不懂。
他是当官的料子，但不是搞这些风月事物的料子啊！
于他而言，这些画作不过就是画画山画画水，再画画人罢了，实在看不出好坏。
“嗯……没什么特别的。”看了半晌，蓝元思得出结论。
确实没什么特别的。
石云清书案上的画画的是山水，缥缈云雾间偶有三四点人，但大半是青山，此青山还被云雾遮蔽，仅露出山峰和一点青色。而这些字画也多以山水田园为主。
“看看它们的画作人。”
蓝元思得到指示忙点头。
“这幅《采菊图》是百年前炜煌国的毛少杰所作，《万壑松风图》是东玄国前身大家牧绝所作，《唐韵山河图》是……惜花公子的作品，这里竟然还有已逝晋王的画作《云山醉梦图》！啧啧啧，都是名家之手，石三小姐真是大手笔。”
蓝元思不禁感叹。
确实是大手笔，仅是那幅已逝晋王的《云山醉梦图》便要千金之价，更何况其他前朝前国的大师名作？她爹爹果真是大手笔！
对石云清这般宠爱，却不愿将这份宠爱分半分于她！
石云染心中不甘，但也只能不甘。
“确实很大手笔。”水楠均也不忍赞叹。
石老爷忙道：“蓝大人说笑了，小女不过一个爱好，做爹的也只能给她这些了。”
“石老爷莫紧张。”随即招蓝元思过去，“子顺你看，那些画作皆是名家之手，唯有此画无印无名，但画技也算精湛。”
蓝元思立马懂了这个疑点，发问：“你们可知此画出自何人之手？又于那日藏于石三小姐的书房之中？是何人相赠或者何处得来？”
一连几个问题问得石老爷等人哑口无言，只能摇头。
“我、我想起来了！”石云清的另一个贴身丫鬟翠儿惊叫一声，但发觉自己失礼后，忙改了称呼，“奴婢想起来了。奴婢见过这幅画。”
“说。”
“这幅画就是那晚在榆南苑寻到小姐时，小姐亲手拿回来的。”
蓝元思：“如此重要之事为何刚才不如实禀报？！”
小丫鬟绿儿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蓝大人息怒，奴婢刚才属实没有想起，是奴婢的失职，大人饶命啊。”
翠儿：“大人，我家小姐实在爱惜这画，都不让奴婢几个触碰的，绿儿向来粗心，不记得是正常的，还望大人饶了绿儿。”
翠儿也跟着跪下求情。
这番模样到让蓝元思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他有那么可怕吗？一个个尽求饶，他又没有说要惩罚她们。
他烦躁地摆摆袖子，“行了行了，本大人又没说什么，都起来吧。”
两个丫鬟齐声“谢大人”。
水楠均：“翠儿姑娘，你且继续说来。”
“那日我等在榆南苑寻到小姐时，小姐正与那月姑娘聊得欢快，实有相见恨晚之感。但天色越发晚，小姐无奈只能离去，临走时月姑娘送给小姐一幅画卷，正是大人手上那幅。奴婢当时与绿儿觉着不能让小姐受累，就伸手去接，谁知还没碰到就被小姐呵斥了，小姐自己亲手拿着画回的府，不曾假手于人。”
“小姐平日里是个顶顶好的人儿，对待奴婢们这些下人也从不打骂，也没有呵斥过，奴婢那日就觉着小姐有些奇怪，但想着小姐可能是因与夫人拌了嘴，心情不大好而已。”
“但自那夜回去后，小姐就闭门不出，说是要好生钻研诗画。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老爷和夫人也知道，因此都没有放在心上。那日，奴婢照例给小姐送吃食，见到小姐对那副画痴迷不已的样子，不免心生疑窦，以前从未见过小姐这副模样，一连叫了几声小姐，小姐才回神。自那以后奴婢就再未见过小姐。”
蓝元思：“意思是在石三小姐失踪前一天你还见过她？”
翠儿摇头，“不是，那日之后小姐就不许奴婢们进她的房间，她整日将自己关在屋子里，饭菜就让奴婢们放在门口。”
……
……
回到府衙，翠儿的话都还回荡在蓝元思和水楠均的耳畔。
这件案子处处充满疑点，却又找不出来，和之前的三起案子一样，都是离奇失踪的。
若说是贼人绑架，但那些人家却没有收到威胁或金钱索要消息；若是采花贼掳人，也没有留下半点蛛丝马迹。
实在是离奇。
经今日这么一折腾，天色都黯淡了，想着今日水老夫人派人来催得紧，水楠均又多日没有好生休息，于是蓝元思发挥他胡搅蛮缠，聒噪如蝉的“优点”，成功把水楠均赶回家了，自己也回了府。
……
……
再看风雨楼这边。
自水楠均和蓝元思一众人离去，帝无邪的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原因无他，只是听到那什么城主询问楼风月姓名时，楼风月的回答令他欣喜不已。
月儿真好，为与其他男子避嫌，不告知真实姓名，但那日却告诉了他，他在月儿心中果然不同。
帝无邪眼中的沾沾自喜还未褪去，就见其他人一副怪异模样看着他，里面还包括楼风月！
“帝公子，我姓楼名吟字风月。”说完一副看智障的模样看了他一眼后，兀自问道：“阿翦，阿成呢？”
“回大人，阿成哥哥去牡丹阁了，说是去找什么来着。”
这时，四楼上传来风铃的响声。楼风月顾不得其他，冲阿政点点头，上了四楼。
这边帝无邪被看得一头雾水，竟不知出了何事。
只有姜尘染不怕死的说了句：“大师兄，你真骚。”
随后，逃命似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看着主子探究的眼神，槐序出声解释：“主子您刚刚说楼姑娘好，还说楼姑娘为了您避嫌，对您不同，您还叫楼姑娘月儿……”
这么一听，帝无邪脸顿时黑了，他…他怎会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