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春风沉醉的夜

宁王府

“璃雪，你在做什么？”璃月带了翠熙五名丫鬟到璃月的住所。刚一进院子，看见满地的孔明灯，璃月忍不住呼唤小妹。

看见王妃驾到，众伙计忙向璃月行礼，璃月道：“小姐呢？”

“王妃，小姐在里屋。”众人忙喊：“王妃驾到！”

众人刚欲踏进璃雪的厢房，却迎头撞上一名小丫鬟，“大胆奴才，走路不长眼睛的吗？”

小丫头看到来人，吓得忙磕头行礼，“奴婢不知王妃大驾光临，冒失远迎，还望怒罪。”

“璃雪，璃雪，人呢？”璃月示意她起来，忙不迭地问道。

“在偏厅的书房里面。”

璃雪大老远地听到长姐的问话，刚想出去迎接，脑子飞速转了一圈，姐夫罚她抄经书呢！不行，她灵机一动，转个身躲到门板背后去了。

“璃雪，你不说人在书房么？”璃月有些恼怒，刚踏进门呵斥道。

“不是，刚才人还在呢。”小丫鬟疑惑不解，看到璃雪向她努了努嘴，她机警地退后一步。

“哈哈哈，长姐！”璃月不知她从哪冒出来的，窜到她身边，拍了下她的肩头，她吓得魂不附体，忙定了定神，娇怒道：“璃雪，又在胡闹！”

“嘿嘿嘿，姐，吓坏了吧？”璃雪摆出一张欠揍的俏脸，在她面前晃了几下。

璃月一把拎起她的耳朵，“听你姐夫说，这几天又闯祸了？”

“唉哟哟，长姐，我不敢了，再了不敢了，放开啦！”

面对这个古灵精怪，又爱捣蛋闯祸的小妹，璃月是又爱又疼又无奈，真希望她哪天能快快长大！

“前段时间，你把老夫子用的墨水偷换成了芝麻糨糊，后来粘在纸上下不来了，毁了老夫子几盏宣纸，惹堂下的学生们哄堂大笑，可有此事？”

“姐姐，谁让老夫子，天天罚我站？”璃雪摇着她的手臂晃了又晃，表情亲昵难得。

“好了，小丫头，姐姐也不怪你了，那些经书多抄几遍，以免你姐夫生气，知道不？”璃月又爱又恨，又叹了口气：“眼下，你一个姐姐失踪，你再这么胡闹，你姐夫该更生气了，等你哪天学会为人分忧了，就真的长大了！”

“长姐，你看，且不要着急，我已命人作孔明灯，晚上，我们去湖边放，为姐姐祈福，好吗？”

“看来璃雪懂事了，若碧环有感应，可曾知道家人祈盼她归家的思念呢？”

璃雪轻拂她的肩头，聊以安慰：“长姐，放心，碧环姐姐定会平安归来！”

璃月摸摸她尖挺的鼻翼：“王爷这几日来，一直茶饭不思，但愿如此吧！”

是日夜晚，月亮躲在云层里不愿露出笑脸，天空散发着丝丝朦胧黯亚的光，清波之上，御亭湖畔，是种空灵之音了乱尘世，乱了王阁诸侯的宫锁珠帘。闭上眼睛，是在如此春风沉醉的夜，划破空寂的黑幕，点燃对黎明的守望。

一席觥筹交错期间，有宫女开始在湖畔点灯。已入春末时节，一盏盏莲花灯被放入湖心，眨眼之间，汇聚成爱心，和着飞向天空的孔明灯，是一家人的祈愿，托轻风流水捎去最真的祝福。

“璃若，璃月，走，我们也去放。”璃月招揽众姐妹，“长姐，我们发现碧环姐姐的信物，留在当初被劫持的马车上的，是一个她随身携带的锦囊，有木棉花香呢。”

“是么？我瞧瞧。”这是近几日周逸在一处临近沙漠的地方找到的，并且托人带来的信物。

“嗯，没错，是碧环那小丫头的。”宁郡王爷冷不防，不知从哪冒出来的。

“姐夫，你要吓坏人呀，深更半夜的，也不带个随从。”璃雪娇斥道。

“这是几个士卒在后山老林里发现的，看看，璃月，线索又多了几分。”宁郡把一封信递给自己的王妃。

“是啊，近几日我们吃不好，睡不好，现在碧环姐姐稍微有了丝情报，姐夫就开心不已了。”今日，璃若看到宁郡跟一些储侯喝得酩酊大醉，她本想让宫女扶他回去歇息，谁知他竟摆摆手，命手下人把一些王孙贵族送回府邸，自己找了个乐师半醉半酣唱，许是真的醉了，他近日瘦了，他令妹的行踪有了一丝眉目，叫他怎么不开心？

“王爷，这应该出自女子之手，看这字迹如此娟秀，怎看也不像中土人士，基本可以肯定是被外邦突厥俘走的。”

“我看看，写的是什么？”璃若接过信，和璃雪读起来：“天道中原，外邦有女，妙手回春，承蒙阁下救命之恩，略托只言，望请一去。”

“姐夫，是来自西域的檀香，循着这些线索，定能把碧环姐姐救回来了。”璃雪看后，开心不已。她随手点燃手中的花灯放入湖里：“姐姐，你若有感应，定要等着我们。”

宁郡命宫女全部点燃孔明灯，自己携同家人，人手一只，苍茫的夜空，顿时像开花似的，“璃若，你怎么哭了？”璃月不解。

“姐姐，你看，并不是所有的灯都不会掉下来的。”璃月解释道，她的不安与茫然其实与他们无左。

“放心，”璃月拍拍她的肩膀，柔声道：“在半空燃烧成一团火焰了，看！”

“真的呢！”璃雪大为感叹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你看她们都见到奇景了。”

一盏茶的工夫，宁郡命人都撤了，月亮微光伴着一些影影绰绰的花影，在树丛中随风摇曳，仿佛是在诉说一段如歌似泣的往事。那一些沉睡在案上的香炉，青烟四起，袅袅不绝，令碧环在睡梦中，轻蹙眉头，也许，今夜，她，睡得也不够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