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Chapter.21
吴上把一个便携式的照明灯拎了进来，他跟着看了一遍尸体情况，马上明白了刚才两个人不让他进来的原因。
“所以说，这里是抛尸现场？”吴上来到平易身边站好。
平易果真像个老师一样，一边分析着一边自语，又像是对着他提问：“布置这种充满仪式感的凶案现场，他（她）想说明什么？”
吴上的眼睛忽闪了一下，他看着死者出了神似的：“他在传递一种信息……是……孤独？祈愿？”
平易似乎被这句话阻断了思路，转过头看着这个年轻的男孩子，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出口道：这不就是典型的变态杀人吗？而是用了一个极端而危险的方法，类似于共情的东西在感受……他在感受凶手！
吴上发觉他在看自己，小声道：“……我说错了吗？平老师。”
平易避开眼神，冷冷道：“你怎么进来了？井然呢？”
“井队接了局长电话，赶回局里了。”
小李走过来，对他们两个人说：“我们回头把详细资料发给你们，这里交给我们吧。”
平易点点头，对吴上道：“走吧，咱们两个人在周边看一下情况，发现案发现场的人在哪儿？”
吴上指了指外面的警车：“刚稳定好情绪，估计受的惊吓不轻。”
平易站在废旧仓库旁边，向外展望了一圈，仓库临着河边，虽然远离居民区，若是平常，也不会是个无人注意的地方。只是从现在的位置至朝南几百米远唯一进出口的地方，被拉上了一道铁丝网，上面似乎隐约挂着一些牌子。
平易想靠上前去看，一把被吴上拉住了，只听他说：“这块地被圈了，只是开发商还没有开始运作而已。”
“你问过了吗？”平易停住脚步，转回头，只见吴上摇摇头。
平易看着他：“你自己过去看的？”
这次他没有点头或是摇头，而是直接道：“这块地的开发商是我爸。”
平易的嘴巴慢慢变圆，心有波涛汹涌，只淡淡吐出一个字：“哦。”
“刚拍下来没多久，我也是刚知道的。”吴上补充道，“我哥朋友圈前两天提了一句。这个凶手倒是很会挑地方和时间。”
“确实。”平易赞同的点点头，“去看一下目击者吧。”
“曹滨去了。”吴上看了看那边的警车，“好像已经回来了，我们走吧。”
他们正好搭曹滨的车回市区。
曹滨一边开车一边将报案人提供的情况告诉了他们，原来河川镇这块地在半个月前圈围之后就禁止入内了。周围的人如果想去靠仓库这边的河边就必须穿过铁丝网，那肯定是不允许的，所以唯一可去的就是河的另一边，这比平时要多走一段路，顺着东边的石桥可直接去到河的北岸，实际上倒也没有多远，毕竟河也不宽。
发现凶案现场的人名叫孙钰，是个钓鱼狂热者，平时大多去玩海钓，近几日在家休息，恰好钓鱼协会的那些同僚们也没组织活动，他就想着在家周边的地方随便钓一下，他想着之前曾在这个河里钓过，于是，便顺着之前的路找了过来，发现这块区域被圈起来了，就在他想绕行的时候，恰好看见有一块铁丝网是被剪开的，他推了推，通过一个人绰绰有余，为图方便，想都没想就进来了。
在钓鱼的过程中，他闻着周围总夹带着奇怪的恶臭味道，顺着味道进了那个仓库，然后就发现了死者。后面还因为受惊过度，感觉不适，在报案的同时也拨打了120。
吴上坐在副驾驶一直没有说话，听完目击过程才缓缓道：“可是，为什么要选择那个地方呢？要通过围栏和铁丝网，就不怕麻烦吗？不怕留下蛛丝马迹吗？”
曹滨点点头：“说的没错，明天天亮之后，我再去现场仔细看一遍。”
“我也去。”吴上道。
曹滨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后座上的平易：“平老师，您现在是去哪儿？回家吗？”
平易看着手机屏幕，叹了一口气：“看来家是不能回了，跟着你去局里吧。”
吴上惊奇的转过头，看着平易的表情，好像有些明白了。
平易的手机上有井然刚刚发来的信息：
——老同学，我们局长要召见您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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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洪伟笑着看平易，不知道平易此刻的心情如何，反正井然后背上冷汗已经快下来了，在他们局里私下盛传一句话：“姜局笑一笑，任务一会到。”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井然脑子里盘着的竟是这句话，他心里正嘀咕着，没事把人家S市的刑侦支队长请过来干嘛使？就听到他们局长开始说话了。
“平易呀，来，吸烟。”老局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他那个抽屉缝里捣鼓出来一盒烟，居然还是‘中华’。
平易看了看，把刚要拿出手的‘红塔山’塞回兜里，双手接过烟，用眼瞟了一眼井然，井然非常赶眼神儿的上前把两位的烟给点上。
“呵呵，平易你不必拘谨，坐过来，井然你也坐。”老局长吸了一口烟，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着平易：“是第一次来Q市吧？”
“是第一次来。”平易点点头，“但是之前对这里听过的比较多，一直想着来看看。”
“来的好呀！你知道吗？我和你们局长以前还是一个科室的同事呢。”姜局长回忆起以前，“也是你们这个年纪，这个年纪做什么都是无所畏惧的，充满干劲。看着你们现在年轻的样子，就想起我们那个时候了。”
“每个年纪都有每个年纪的好。”平易点点头。
“我本来就想找个时间好好谢谢你啊，感谢你在上次案件中对我们的大力支持。”姜局长真诚的说。
“姜局不必那么客气，我也就是提了一点建议而已，主要辛苦的还是井然和队里的兄弟们。”
姜洪伟笑着点点头：“平易啊，其实这次请你过来，还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商量。”说到这儿的时候，他的脸色严肃了起来，“你也知道，Q市现在属于一个敏感时期，一举一动，牵一发而动全身，无论从整个城市的大局看，还是从每一个老百姓的安全层面讲，都不允许再有恶劣案件造成政府和居民的恐慌了。”
平易看着局长，点点头。
“明人不说暗话，所以，我就想着在这个特殊时期，把你借调过来，全面协助一下我们，不知道你的想法呢？”
“借调？”井然看了看平易，不知道老局长会突然提出这个建议。
“我的想法……”平易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