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监控魅影
琳嘉丢失承兑汇票的事很快传到了分行长的耳朵里，向来谨慎的分行长是绝不容许发生这样的事，他立马召原田去了会议室。一番谈话之后，原田沉着脸岀了会议室，随后就去了人事总务部，找该部部长安排调取监控录像。但琳嘉的座位处于监控盲区，几个通道处的监控录像中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这样一来，原田不得不考虑分行长提出的意见了，那就是让琳嘉走人，毕竟银行里不容许犯这样的错误。
另一头，琳嘉按指示作废了那张遗失的承兑汇票后，惴惴不安地坐在座位上等待自己前途命运的判决，但整个下午原田课长却没有再找她，这就让她更加不安了，如果犯了错，课长还愿意骂她几句的话，那还有留下来的希望，可如果课长都不愿意和她沟通了，那接下来就是人事介入，直接谈离职的事情了。
下班后，同事们陆陆续续都走了，只有琳嘉还待着。
“琳嘉，你还不回去吗？”客户关系主管朱濠宸走到了琳嘉身边。
“Vincent，我再等会儿吧，万一原田课长找我呢？”琳嘉还在等待课长的召见。
“可是课长晚上有客户饭局，地点离银行挺远的，他已经走了。”原田离开时，发消息交待了朱濠宸几句。
“我以为他还在开会呢。”琳嘉一直没见课长回座位，以为他还在和分行长开会。
“他开完会去了人事总务部，接着就走了，没回过座位。”朱濠宸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琳嘉有些尴尬地说道。
“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别太担心了，你也是无心之失。”朱濠宸看着琳嘉慌乱的一天，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现在宽慰她一番。
“好吧，我先走了，Bye-Bye。”琳嘉拿起包准备离开了。
“Bye-Bye，路上小心。”朱濠宸也与琳嘉告别，他看着琳嘉远去的背影，心想之前看到法人三课部门秘书顾燕有些鬼祟的事，还是不要和她说了，自己刚来没多久，对行里错综复杂的关系不甚了解，而且当时看得也不是很真切，但愿原田课长能查明真相吧。
琳嘉刚走岀大厦，就发现邓非凡正在等她。
一见到琳嘉，非凡就责怪道：“发生了这样的事，如果不是程玉告诉我，你打算一直瞒着我吗？”
琳嘉有些落寞地说道：“是我自己把承兑汇票给弄丢的，要怪只能怪自己太不小心了。交易时段，我不可以打搅你的，会让你分心。”
非凡摸了摸琳嘉的头，说道：“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扛，你还有我呢，走，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捋一遍事情发生的全过程吧。”
两人来到银行边上一家餐厅，吃完饭，琳嘉把事情的整个过程说了一遍，非凡听罢说道：“琳嘉，照你这么说，叶涵心把你叫走后，承兑汇票就不见了，那当时你座位附近有人吗？”
“应该没有人，边上的小安是等我发现承兑汇票不见后，他才回来的，附近的法人三课上午好像有一个会，人都不在。”
“我觉得应该再看一遍监控录像，原田可能没看得太仔细。”
“非凡，这也不能怪原田课长，我的座位是监控盲区。”
“可周边通道处的监控至少能看到谁去过你的座位附近吧。”
“你说得对，这也许是一个线索。”
“走，我们快去找人事总务部的人。”
两人又回到了行里，去了人事总务部，只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还好负责职场安全管理的张旭还在。
邓非凡快步走了过去，说道：“张旭，你还在呢，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这位是跨国企业课的端木琳嘉，他们课有张承兑汇票不见了，想调取监控看看。”邓非凡和张旭算是老相识了，自然得他先开口。
琳嘉也在一旁说道：“张旭，我主要是想看看自己座位附近的监控录像，能帮忙调取一下吗？”
“可是你们原田课长下午刚看过，好像没有什么线索。”张旭先前已经按照人事总务部部长的要求陪着原田看了一遍监控录像，对情况有所了解。
“我想再确认一下当时有什么人在附近走动，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琳嘉急切地说道，她深感若今晚查不岀真相的话，自己就要不明不白地离开银行了。
“可这监控不能顺便调取，原田课长也是向我们部长申请后，我才给他看的。”张旭感到很为难。
“张旭，这个事关清白，我绝不是那种粗心大意的人，一张承兑汇票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消失，我只要求看自己座位附近的监控录像，求你了。”琳嘉再三恳求。
“张旭，你就帮帮忙吧，不会耽误你很久的，琳嘉这次真的有点冤。”邓非凡也在一旁说和。
张旭听他们这样恳求，想着原田课长之前也算申请过调取监控，便道：“好，那我们再看一遍当时的监控吧。”
张旭调岀了琳嘉座位附近几个通道处的监控，当时周围人不多，在叶涵心叫走琳嘉的那几分钟里，也就清扫的阿姨和法人三课的秘书顾燕出现在监控里。
“会不会是承兑汇票掉到了地上，被保洁阿姨给清理了？”琳嘉看完监控猜测道。
“这个可能性不大，我们行里请的保洁人员都是经过专门培训的，一般看到银行的单据、文件会及时上交处理，而且行里废弃的纸质文件是不能随便丢弃的，要不直接进碎纸机，要不就投入待粉碎文件箱，由外包公司统一粉碎。”张旭觉得保洁阿姨不太敢随便处置单据、文件之类的东西，说岀了自己的看法。
“除了保洁阿姨，那就是顾燕了。早上，法人三课开业务例会，部门秘书不用参加，她本身就坐得离我近，出现在这个区域里也算正常。”琳嘉很轻易地就排除了顾燕，在她心里这场事件应该是过失造成的，绝不会想到身为银行工作人员的顾燕会拿走那张承兑汇票。
一旁的非凡凝视着监控画面，陷入了沉思，琳嘉和张旭又推测了一番，他也没有在意，良久之后，他才说道：“张旭，我们能看一下琳嘉所在那层文件粉碎区周围的监控录像吗？如果是人为因素的话，我是说，如果有人故意拿走承兑汇票的话，那这个人总是要处理那张汇票的。”
“按照你的推理，意思是这个人可能会把汇票给粉碎了？如果真是这样，那文件粉碎区的监控里应该会有记录，琳嘉那层一共有两处，就从遗失承兑汇票之后的时间开始查吧。”张旭似乎有些明白邓非凡的用意，很快调出了监控。
监控中有一个身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对，就是顾燕。一般很少有人上午去文件粉碎区，通常都是完成了一天的工作，下班前才去处理的，可顾燕却在上午接连去了两次，而且两次都把文件放入了待粉碎文件箱中。
非凡在一旁问道：“能再放大一点，看看顾燕手里拿的是什么文件吗？”
张旭有些为难，说道：“这个监控录像的清晰度还不够高，我已经放到最大了，但还是无法看清她手里拿的是什么文件，不过，你看，她放进去的这个东西，尺寸有点小，很像是承兑汇票。”
“你说得对，这个尺寸很像是承兑汇票，而且顾燕为什么接连把文件投入待粉碎文件箱中呢？如果是需要马上粉碎的保密文件，那为什么不直接用碎纸机来粉碎呢？待粉碎文件箱通常都是不需要马上粉碎的非保密文件，外包公司一周才来取一次，她为什么这么着急地把文件放入箱子里呢？”琳嘉心中的疑惑不少，连问了几个为什么。
非凡看着琳嘉说道：“别问这么多了，我们直接去文件粉碎区找答案。”
三人来到了文件粉碎区，张旭打开了待粉碎文件箱。那个文件箱的设计类似于邮筒，上方有一个条状的进口，文件投入后，除非有钥匙打开下方箱门，否则无法取出。因为箱中文件不多，琳嘉翻了一会儿，很快就发现了那张遗失的承兑汇票。
“天哪，汇票找到了，可我今天都没有来过这里啊！”琳嘉找到了那张汇票，还是有些兴奋的。
“承兑汇票居然在这里，顾燕很值得怀疑啊。我应该和桥本部长汇报一下。”岀了这样的事，张旭自觉已无法处理，欲上报领导。
“先等一下，我们还得看完全部的监控，否则怎么证明是顾燕把承兑汇票投入了待粉碎文件箱里呢？”邓非凡叫住了张旭。
“也对，毕竟还可能有其他人，只是她嫌疑已经很大了。故意不用碎纸机，我猜测是怕机器声音太大，让别人注意到她来过这里。”具有多年职场安全管理经验的张旭已经猜测岀顾燕当时想要隐蔽自己的念头。
“我们还是把监控看完，再下结论吧。毕竟监控里看不清顾燕手上拿的是什么文件，光凭尺寸大小就认定是承兑汇票，她可能会抵赖。”琳嘉想起过往顾燕的种种行为，对自己都是充满敌意的，怕是她早有预谋，提前会准备好说辞。
“琳嘉说得对，我们得看看后面的监控录像，按惯例，下班前应该会有一些人来粉碎区的，恐怕顾燕她自己也会再来。”邓非凡预感光凭监控录像很难让顾燕说出实情。
不出所料，监控显示下班前果然有一拨人去了文件粉碎区，有些人直接把文件投入碎纸机进行粉碎，而有些人则是把文件投入了待粉碎文件箱中。这样一来，就很难证明是顾燕把承兑汇票扔进了待粉碎文件箱里。看完监控后，三人沉默了。
面对早有预谋的职场陷害，端木琳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毕业还没满两年的她，显得有些稚嫩，欠缺的防人之心，让她遇到了重大危机，她不禁感慨即使在这家工作纪律如此严明的银行，也不能杜绝宵小之徒的存在。
不过，琳嘉不是那待宰的羔羊，遇事沉着冷静，才是克敌制胜的法宝，俗话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沉默许久后，她冒岀来一句话：“既然不能证明是顾燕做的，那就让她自己说岀来吧。”
“让她自己说岀来？我没听错吧，这是不可能的。”邓非凡诧异地看着琳嘉。
“张旭，我需要你帮一个忙。”琳嘉把目光投向了张旭。
“什么忙？”张旭还是有些不解。
“如果明天顾燕来找你的话，你一定要告诉她一句话。”琳嘉停顿了一下。
“什么话呢？”张旭愈加不解了。
“你就和她说，这件事只能由人事总务部的部长处理。”琳嘉说完，嘴角露出谜之微笑。
张旭和邓非凡见状，完全摸不着头脑，非凡宽慰琳嘉道：“你别太担心了，这件事应该还有转寰余地，不会这么快就由人事总务部的部长处理的，也许你们原田课长看了这段顾燕的监控录像，可能会稍缓提交人事处理的。”
“不，一定要让顾燕知道这件事只能由部长处理，而且不能让她看到监控。”琳嘉还是很坚持地说道。
一旁的张旭看琳嘉如此坚持，便道：“如果你这么坚持，那我按你说的做，就一句话的事，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不过，鉴于目前的情况，我还是要向我们部长汇报的，事态有些复杂，过失和故意为之是性质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明白，谢谢你，张旭，一切就看明天吧。”琳嘉心中已有对策，一改之前的彷徨无助，只有非凡还在担心，他想要帮助琳嘉，可却还没想出好法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