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争夺
若要问一个人的能力和运气相比，究竟哪个更重要，曾言言的答案可能会是，她天生是个好命的人，来到她身上的事情，通常能过让她好好地发挥自己的能力。
打招聘电话，原本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把电话号码用荧光笔标注出来，然后整理到一张纸上，姓名、电话、投递的职位都列得一目了然，再按照对应的顺序把简历依次排好。万一对方在电话中说了些什么需要去简历上查找的事，不至于一下子无所适从。再接着，写一个简单的开场白，就可以去给那些不知有没有缘分来到ZR的孩子们打电话了。
“您好，我这里是ZR金融集团上海保险事业部的招聘专员，之前我们的同事在招聘会上收到您递交的简历，经过初步筛选，觉得您非常符合我们本次招聘的条件，现在通知您参加第一轮面试，麻烦记录一下时间和地点……”
无可厚非，她说了一点点的“谎”，但总算无伤大雅。关于这个电话的话术，曾言言是和陆慷砺争论过的。之前公司有个“标准”版本，也不知道是谁写的，以ZR集团人力资源的名义打电话过去，绝口不提保险。曾言言说，自己当初进了公司之后听说是在保险事业部，心里其实是有些不舒服的，所以能理解大家找工作的时候对“保险”的排斥。正因为如此，她觉得一开始在面试电话的时候就轻轻提一句保险事业部，如果对方对这个词特别敏感，干脆就不来了，也省得面试的时候浪费双方的时间和感情。当然如果应聘的人听到了，满怀疑惑，甚至是根本就没注意，那就等到见面了详谈，至少大家都诚恳。
陆慷砺一开始觉得曾言言有些过分小心，毕竟她们那一批，就是用原来的话术打的招聘电话，效果不错，但是并没有强制要求她一定照抄之前的。于是，曾言言就从阳奉阴违到肆无忌惮，结果陆慷砺听了她的电话之后，完全放心下来。她虽然轻飘飘地提了一句“保险事业部”，如果电话里有人提出疑问，就用一句“对的，这是集团现在最重要的项目，也是最需要人才的部门，您感兴趣的话可以面试的时候详细问”来带过。
第一天，一共打了37个电话，接通了35个，曾言言居然约到了29个人答应过来面试！
“曾言言你太厉害了，按照这个比例来算的话，我们这100多个名单，估计能来至少50个人！”王斐臆想着那么多的人，好像看到了大把的钞票，恨不得流下口水来。
就连陆慷砺也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第一天的电话，还只是摸索阶段，后面100多个名单，曾言言会打得更顺，照同样的比例，他们这一批简历，预计答应参加面试的人数，真的有望过百。即便是打个折扣，也能来几十个人。从这些人里面，给曾言言和王斐各自增添一个属员是没问题的。
可能是他们太兴奋了，虽然在角落里，但是仍然引起了不少人的瞩目。曾言言打完电话，渴到喉咙快裂开了，出去倒了杯水，回来就被抓住问：“你们是不是约到很多人啊？”
“还好吧。”
“对了，你们一共有多少简历啊？”
“没仔细数，一百多吧，大家不是差不多的嘛？”曾言言不太喜欢平时没什么来往，到了探听消息的时候突然自来熟的这股子热络，敷衍道。
初战成绩漂亮，陆慷砺准备奖励他们一杯奶茶一份炸鸡和一小时的休息。
王斐乐得什么似的：“老大，我这是不是算蹭吃蹭喝，都是曾言言打的电话啊。”
“不，这叫预支。等她把所有电话打完，你要做的就是把初试的面试登记表复印好，然后回头还要把来面试的人的情况一一汇总，对了，到时候安排面试教室，摆桌椅当然也是你！”
“这么多活儿才一杯奶茶和小份炸鸡啊？我不！”
“招来的人都是你们的，一个人300块哦，不参与拉倒，我都算给曾言言。”
“老大，你知道的，我是个爱开玩笑的人，体力活我这种大男人不做，怎么能让曾言言来呢……”
三人嘻嘻哈哈地回到办公室，只见吕静雅面色不太自然地走回自己的座位上。一开始曾言言并没有太在意，拎着没吃完的鸡柳往桌子上一放，整理资料准备明天要打的电话和拜访的客户。突然，笔记本里夹着的一根长卷发让她心生疑窦。她站起来，看了看吕静雅，然后对陆慷砺做了个示意，一同走到办公室外面。
“老大，我怀疑刚才我们出去的时候，吕静雅偷看了我打的电话名单。她……不会是要偷我们的简历吧？”虽然在茶水间，肯定不会被别人偷听去，曾言言还是压低了声音。
陆慷砺脸色沉着，他思考了一下，摇摇头：“简历你不是都锁起来了，笔记本只有电话和姓名，她就算抄了去，也不可能自己拿去面试的……除非……”
“除非什么啊老大？”曾言言想起每次见到吕静雅的时候，那种奇怪的氛围，突然也感觉，似乎赵家轶和陆慷砺之间，有着什么龃龉似的。或许已经发生过什么她不知道的事了？
“没什么……”陆慷砺本能地回了三个字，又觉得这样敷衍，是对他们的不负责，皱着眉想了一会，说道，“这件事我迟一些会找你和王斐说。最近你们一定要把自己的客户资料、招聘简历都锁好，还有工作笔记也随身携带……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现在简单告诉你，就是如果有人嫉妒你们，便会用你们完全想不到的方法使坏，给你们制造麻烦。”
事情好像真的有点严重，陆慷砺说的人是吕静雅吗？可是，自己这么个弱鸡，没业务没钱没美貌没身材，有什么值得别人嫉妒呢，如果是吕静雅，她比自己不知道优秀多少。满肚子的问题，恨不得全部掏出来，然而曾言言也知道，这时真的不该多问陆慷砺了，他的为难，其实是为了她和王斐。主管要承担的东西，果然比自己想象得要多得多啊。
“好了，回去吧，收拾一下早点回家，接下来有得忙了。”陆慷砺拍拍曾言言的手臂，然后径直向前走去，只见赵家轶端着杯子来到了茶水间。
“老赵，聊聊？”
知道陆慷砺这是在赶自己回办公室，不要打扰他和赵家轶的交谈，曾言言没有回头偷看他们，也加快了脚步，却还是忍不住竖起耳朵。
“……名单有什么问题……”
“……随机分的……”
几个短语莫名其妙地组合在一起，她愈加疑惑，可是隐约有些明白，事情好像真的和她所打的简历名单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