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中京城

傍晚的时候，两个弟弟回来了。再晚一些的时候，父亲也回了家，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应该是有什么要谈的吧。看到赵原回来了之后，父亲将那几个人叫了出去，然后跟赵原谈了起来。“你回来得正好，我马上要去见卡普活单于。你跟我一块去，反正也有你的事。”他喝了口水说道。“什么时候走啊？”赵原现在还没有想到是什么事，不过照着父亲说的做肯定没有错。“明天或后天吧，咱们跟浑夜坡他们一起过去。”“我知道了。”第二天下午的时候，赵原跟随父亲来到了城北的营地，刚进去就看到了十几个人来迎接他们，其中有一个是伊莎。“拜见大将军。”浑夜坡带着他们向宇文显问候道。“你不是姓赵吗，我应该没有认错人吧？”伊莎在宇文显他们走进去的时候指着后面的赵原说道。“那是他在外面的名字啊。如果说真名的话，就什么事都做不了了，而且还很危险。”宇文显笑着解释道。“可是他真的很厉害啊，比射箭我根本比不过他。而且他在战场上经常一个人就敢朝着对方十几个人冲过去，那不是更危险吗？”尽管浑夜坡想要劝阻她不要多话，但伊莎还是问了出来。“战场上嘛，当然要勇猛，要不然怎么能打胜仗呢。而且你也差不多吧，在邓化的报告里，你们北狄的士兵在攻城时可都是冲在最前头的。”对于她的问题，宇文显没有觉得不耐烦，反倒是很愿意回答。“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是叫宇文公子，还是叫赵原？”“叫赵原吧。我大多数时候都是用这个名字，宇文公子的话听起来不太好。”“那好吧，不过你去中京城去做什么？”其他人走在了前面，他们两个则在后面说着。“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不是那件事吧。”赵原摇摇头，父亲说的时间还没有到吧。

正在伊莎准备说话的时候，一个头发偏紫色的狄人女孩子从一旁走了过来。她的年纪看起来跟伊莎差不多，不过身形没有她那么壮，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女孩子。“你们在说什么啊？”她看向了伊莎，应该是她的姐妹吧。“不用你管，你自己去玩吧，我们说的可是战场上打仗的事。”伊莎看起来很不喜欢她。“可是我没有听说哪里要打仗啊，父亲没有说，叔父也没有。”她没有走，好像是准备赖在这里了。“我跟别人说话不关你的事，你别再这里听了好吧。”伊莎又向她做了个离开的手势。“这里又不是你的地盘，我为什么要离开啊，我喜欢坐在这里不可以吗？”她边说边坐了下来。“你还想被揍一顿是不是？”“你现在还敢打我，这里有这么多人，还有一些外人，你打我的话看父亲怎么收拾你。”她还故意地在草地上滚了几下，笑出了声来。“那等下次没有人的时候我再打你，哼。”伊莎被她给气走了。赵原没有跟过去，他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蛮有趣的，在气走了伊莎后还故意在地上翻滚庆祝，而且自己以前是见过她的。“你不拍她打你啊？”她还在地上滚，赵原则坐到了地上问道。“不关你的事，就算我不气她，她也会打我。”她蹲到了地上，双手放在下巴下面，向赵原看了过来。“不会吧，我觉得她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吧，是不是你先招惹到了她了。”赵原没有相信她的话。“哼。”她转过身去，然后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朝赵原扔了过来。见赵原没有什么反应，她又接连扔了几块过来。“你是个死人吗？”“不是啊。”“那你为什么不用石头扔我啊？”“因为恶犬咬了我之后，我也不会咬回去啊。”“你······你太可恶了。”赵原原本是想讲个笑话逗逗她的，没想到把她气走了。

父亲跟他们谈了一会儿之后，便将赵原叫了过去，他们要准备出发了。一行人有二十七个，在前面带路的是浑夜坡和刚才那个被赵原气走的女孩子，伊莎和赵原他们一样跟在了后面。“安列古者葳没有说我的坏话吧？”伊莎向赵原问道。他们现在行进的速度并不快，说话还是可以听得清楚的。“你打她是怎么回事啊？”“就是心情不好的时候看见谁就揍谁一顿啦。”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是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这话。“那就不怪人家气你了，谁叫你总欺负人家的。”赵原轻笑着说道。“这关你什么事啊。”她向前跑了过去，没有再理赵原。今天晚上并不适合骑马前行，因此他们在大路旁找了个空地打算就地休息了，等明天早上再出发。“不如再往前找个村子借住休息去吧？”浑夜坡问向了宇文显。“就地休息吧，我们大周的军队从来不会因为这种事去打扰百姓的。何况你们在没有修建城池的时候，晚上休息也和现在这样差不多吧，顶多就是外面加点东西。”“这样也行吧，就是这几年住在屋子里住习惯了，露天休息总觉得不舒服。”赵原没有去听他们说话，倒下没多久就睡着了。对他来说，睡在屋子里才是不习惯的事情。中京城是草原上的五座城池之一，位于周围四座城池的中间。它是在十六年前的时候开始修建的，用了十余年才完全修建好。建好之后，大量的草原人口开始往这里集中，毕竟住在这里面可比在外面打个屋子睡要好得多，尤其是刮起大风的时候。何况中京城的附近还有几块丰茂的草场，放牧也非常方便。进城的时候，须发皆白的卡普活单于亲自来迎接他们。见到赵原来了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笑着请他们进去。赵原不太还意思，自己跟他可不熟悉啊，最多就是以前见过几次吧。难道是因为那件婚事，所以很高兴？

到了城里后，父亲跟卡普活单于谈话去了，把他扔在了住的地方。赵原本来是想去听的，结果父亲说不关他的事情，他没有必要知道那么多事情，那为什么要他来这里啊？赵原出去看了看，这里的街市跟他们路安相比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卖的东西不一样，往来的人数感觉相差不太大。路过一个卖熟羊肉的摊子旁时，赵原买了半只羊腿。十个银币，这是他这次带的全部的钱了，没想到羊肉这么贵。本来摊主是想卖十二个银币的，可是看他实在是没有钱，又知道了他是从大周那边过来的，便没有计较，算是请他吃几块肉了。差不多啃完了之后，赵原没有回去，而是到了旁边的一个训练场。驻扎在城内的士兵平时都在这里训练，不时也会出城演练一番。一队十几个人，先绕着场地骑马跑了六七圈，然后接连向远处的随风飘摇的细线出手。其中最右边的那个青年人最为了得，十箭出去将十根细线全部射断。“扎古勒，来跟我打一场怎么样？”正当扎古勒得意时，伊莎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两把尖锐的木刀以及两套轻便的铠甲。“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是过几天再打吧。”扎古勒也是张狂的人，不过在她面前可不敢放肆，自己的小身板可扛不住她暴力地攻击。当然，说他是小身板是相对于伊莎而言，和那些普通人相比，扎古勒也是一个壮汉。“就现在吧，要不然就是我揍你一顿了。”她的语气并不好。扎古勒没有办法，开始向四周看过去，想要找个人来替自己挨打，正好看到了过来的赵原。“这位兄弟，要不你来试试吧。”既然自己不认识这个人，那就是他吧，扎古勒笑着向赵原说道。“好啊。”赵原没有拒绝，他倒想知道伊莎有多强。这铠甲十分轻盈，看来是起不到什么作用了，还是得硬抗啊。拿到木刀后，双方就直接朝对方砍了过去。果然，这种破铠甲一点作用都没有。见两人开打，扎古勒他们退了下去，坐在一边看着，以扎古勒的感觉，这个不认识的家伙恐怕得被姐姐打爆了。

两人都没有什么格挡，就是一味地用木刀砸向对方，像两个疯子一样比谁先抗不住。“行啊，这小子，被姐姐锤了四十多下还生龙活虎的。”上次他和姐姐打的时候可没有抗住二十下。“怎么回事，他们两个为什么打起来了？”过了一会儿，卡普活带了一行人到了这边。“姐姐刚才要找人打架，我就让那个家伙过去了。”扎古勒见父亲和爷爷都过来了，马上跑了过去。“小葳，怎么还拍起了手，别胡闹啊。”卡普活向正在鼓掌的安列古者葳训斥道，两个孙女没有一个听话的。那边那个还不停手，这个还起哄了起来。又互相退开了七步之后，伊莎摇了摇头，认输道：“没想到我在这方面也比不过你。”“差不多吧，你要是再过来锤几下，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站得住。”赵原扔下了铠甲和木刀来到了一旁。“以后她打我的时候，你帮我揍她啊。”刚走过来，小葳就到他身边说道。“什么啊？”赵原没有料到她会说这样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这么说道。伊莎收拾了东西想要离开，却被卡普活叫住：“一起来吃饭吧，这次也有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