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各行其道
眀灵笑了，笑的很是惬意。不管是人还是神，一但勾起了心中的贪念，那便魔怔了。眼前的鄞川可不就是这样？
鄞川从激动中平复，“你到底要做什么？如果，你也是为了这大胤而来，不如你我携手，事成以后，共享这天下香火？”
眀灵摇摇头，神色肃然的回答：“没兴趣！你我所求不同，自不能走到一起。”
“那你到底要求什么？”
鄞川恨恨的盯着眀灵，阻断这路，便是截了他更上一层的希望。
只是眀灵再也不言，而是伸手一指窗外。
“好，好得很。那便做过一场就是。”
鄞川说完，身子一晃，消失在屋内。
眀灵自是来京之时，就已经做好打算。略微思考一下，径直向杨绩所在去了。
若大的濂王府，下人穿梭往来，不过杨绩却将自己关在屋内，沉默不语。
他面前桌上，摆着残破的纸张，撕下的锦帛，甚至还有一块木片。上边各写了一字。
这却是方才进宫，皇兄塞到他袖子里边。如今摊开，又花了些功夫拼凑在一起，却是一句话：“逼迫日盛，命不久矣！”
正在沉思，眀灵身形显于屋内。
“殿下！”
一声轻唤，杨绩回过神来。见了眀灵，浮上一丝喜色。
“大神来的正好，如今已至紧要关头，不知何时才能除了那恶神。”
眀灵神色肃然，淡淡的说道：“我正来与你说此事！就在方才，鄞川来见我……”
眀灵将与鄞川相见对话，与杨绩一一说了。同时也点出，因杨绪的缘故，这鄞川心中，已是生了执念，此事已不可善了。
杨绩听完，不免有些赫然。皇兄以前作为，确实荒唐。这些事，他大约也了解一些，但并没对眀灵提过，却是羞于启口。
不想此次，却是从那恶神口中说出，其中或有偏颇，但相互印证，想来大部分都是真的。
“也是皇兄曾年少轻狂，惹下这般乱子来。”
好像是解释，杨绩如此说了一句，这才继续说道，“大神请看，此乃皇兄手书。”
眀灵进屋，自已见过。微微一笑，宽解道：“莫慌，鄞川图谋，一时还不能发动。须知大胤气运还足，便是失了当今皇帝，气运也自移到血脉至亲之上。如今我在府中，他们奈何不了你，就算加害皇帝，也自无用。”
杨绩听了，稍解心中焦急。却听眀灵接下来一句话，又将心提了起来。“只是距离发动，也不会远了。”
杨绩沉眉想了片刻，“我平常也做了些准备，只是朝中高层，尽为恶神走狗，胡省荣党羽，不能得到一点助力。况且，还有那恶神……”
“鄞川不必顾虑，自有我来应付。何况事涉凡俗朝堂，他亦不能亲自出手。”
眀灵微微一笑，宽解一下杨绩的担心，“不过你也要小心，鄞川经营许久，整个鄞州遍布他的信徒，你府中一举一动，皆在他关注之下。”
杨绩点点头，“我知道了。”
再说承天府外，距离京城十来里，有一处小山，山下一座大殿，修得富丽堂皇，白日间人流如织，大殿之中，烟气渺渺。正是鄞川神殿所在。
其他地方，当然也有神殿，不过此处却是他栖身之地，更显威严。
在眀灵那儿吃了拒绝，鄞川怒气冲冲的回到神殿之中，稍坐片刻，运起神力，就在数点红芒飞出，冲天而去。
过了盏茶的功夫，就见几道光华从天而降，落在神殿之外，待显出身形，皆是神明。几人相看一眼，急匆匆的走进大殿之内。
等到殿中站定，其中一个躬身行礼，“上神，不知召唤我等，有何吩咐？”
鄞川自大殿上方站立，看了一眼，属下神灵皆是来齐，点点头，“再稍等片刻，还有一人却没到。”
那神灵躬身退到一边，自安静的等待起来。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才听见大殿之外，响起急促的脚步。
来人正是胡省荣，进了殿中，先是一愣，却见鄞川手下神灵，都是聚在大殿之中，这些神灵，胡省荣是认识的，但聚在一起，这十年来却还是首次。
冲着几位神灵拱手致意，胡省荣快步上前，只是心中暗自猜想，也不知发生什么大事，让大神召集了这许多人来。
“拜见鄞川大神，信众胡省荣到。”
鄞川于大殿高处的座位坐下，俯视殿堂，“今日，我去会了杨绩府中神灵，改朝换代之事，怕是要生变故。”
此话一出，下方众神与胡省荣都暗自一惊。
“上神，那神灵何等来头，竟能抵挡您煌煌神威？”
当下就有一位神灵站出询问，此事谋划许久，鄞川得了好处，他们一众下神也自然不会有亏待，便是胡省荣，也是遥遥望着皇帝的位置。
“他乃是眀灵，虽说孤身来京，不过只是单单护持一人，就算集我等之力，也奈何不了杨绩了。”
“莫如直接让胡省荣杀了皇帝，将他送上皇位，不就省事了！”
一个高壮的神灵，一声冷笑，大声的说道。
鄞川眉头一皱，大声呵斥：“胡说，若留杨绩命在，那气运自转，杀了杨绪，那杨绩有眀灵护身，更加难办。”
“属下知错。”
那高壮的神灵吃了训斥，面带惶恐，赶紧躬身认错。
“这几年来，虽是杨绪自毁根基，将王正卿一干人逐出朝堂。但我们也不是没动作。杨家血脉，除去那杨绩，已尽数扑灭。杨绪无子，自也是我之安排。何况杨绪酒色蚀身，原本也没两年活头，我等只需在这时间之内，找人杀了杨绩，静等杨绪殒命即可。”
“而今却出了极大变数，如不能铲除杨绩，就算杨绪殒命，我们也是空等一场。所以，计划得改一改了。”
鄞川说着，看向殿下的胡省荣，仔细的问道：“若行宫变，你可能杀了杨绩与杨绪？”
胡省荣神色一震，恭敬的回答：“禀大神，如今朝堂之事，我自一言而决，宫变当无意外。只是杨绩行事诡诈，还需要多谨慎一些，莫让他走脱才好。”
“这你无须担心，我信众遍布鄞州，他之一举一动，我自会告知于你，你回去好生谋划此事就行。”
“是。”
胡省荣躬身，眼中闪过一丝窃喜，十年谋划，即将实现，那位置也能坐上一坐！
等胡省荣应下，鄞川又看下几个属下，“尔等也无须回去，正是紧要时刻，都在京城待命。”
“领上神令！”
几人一起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