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直男”的呼唤
或许昨晚太开心了，早晨醒来，看着客厅和地板横卧的几个人，宿醉的许诺竟然没有意思倦怠。
“起来咯大家。”一声召唤，其他几个人才睡眼惺忪地起来。发现自己早被许诺贴心地用毯子盖好。
“我去准备早餐吧。”在早餐这件事上，吴忧有着极端的虔诚。实际上许诺不知道一个人是怎么养成习惯对早餐如此重视的，但是吴忧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后，自己的早餐水平直线上升。
“我也来帮忙吧。”申慧子说。
“哦，不用，这个是我的工作。”吴忧严肃地说。
“哦，对，你们不要和他抢，他是早餐专家。”许诺帮着解释。其他两人只好不再说话。
不一会，一桌丰盛的早餐便已经准备好了。
“我的天，你这是开了个早餐party吗？”炼一向养尊处优怎么样取悦自己都不为过的申慧子都惊呆了。她看见许诺家里简简单单的实木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美的餐具和各式早餐。
“爱卿不要惊讶。这是我们正常的早餐水准。”许诺像是自己也有了面子一样，一本正经地替吴忧谦虚。
“这也太隆重了吧。”楚藜惊讶地说。“不过我很认同！”
“你认同什么？”申慧子不解地问。
“在英国呢，有一个时期，流行一种大早餐。就是早餐吃得非常隆重，营养丰富，可以应对一整天的劳作。这是当地一种总结出来的习俗。”楚藜笑着说。
“哇，还有这样的习俗，不错不错，以后我们也可以学起来。”申慧子笑着说。
“原来我们竟然一不小心，引领了时尚。”许诺也很开心。
“看吧，经典就在这里，本人就是经典本典，根本不用去学习。”吴忧开心地说。
“你到底打算为自己的文盲找多少借口呢？”许诺毫不含糊地精准打击。
“你们呐，虽然都是读书人，但是我觉得并不一定就比我三观强。”吴忧自信地说，他一贯非常自信，那是一种，毫无理由却异常坚定的自信。
“比如呢，来个更强三观给我们展示一下。”许诺有些挑衅地说。
“你看啊，你们都引经据典的说话文邹邹的对吧，你们都上了好大学对吧，而我呢，我高中都没念完。”无忧说道。
三人齐刷刷看着他，不知道他接下来到底想说什么。
“So?”许诺见他接下来没动静了，不解地问到。
“所以我问你们，我难道就不是人了吗？”一句话说得三人哈哈哈大笑。
“嗯，有道理。”申慧子笑着说，“精神导师啊小伙子。”
“受教了。”楚藜竟然认真地回答。
“下次啊，我爸要是再责备我，给我无理期待和要求，我就这么顶回去。”申慧子说。
“嗯，精神导师。”许诺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想到自己曾经很多次的自我苛责，吴忧的话简直振聋发聩。
正当四人其乐融融地畅所欲言，享受丰盛的早餐，许诺的微信铃声响了。是陈纶的信息。
“这周过得怎么样？周末一起看电影吧。”一句话让许诺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疲乏，就像是被老板留住加班时地心情。
“谁呀？”申慧子看见许诺这个突然低落的表情好奇地问，“不会又是你那个闹人精老板吧？”
“不是。是高材生。”许诺回答。
“是她的结婚对象。”吴忧在一旁幽幽地说。
“看着样子，没快乐哪去嘛。”申慧子打趣第说。
“这么好呢，就是一种鸡肋的感觉，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如同我现在的工作。或许他对我的感觉，也一样吧。”许诺无精打采地回答，似乎本来的无忧无虑的气氛荡然无存，自己已经被唤回现实世界。这突如其来的直男的呼唤，打碎了四个人的伊甸园。
“其实我超级搞不懂她的，为什么自己都勉强成这个样子了，还要死撑。”吴忧替许诺担忧地说了一句，“工作死撑我可以理解，但是谈恋爱这种事情，难道不是为了好上加好才谈的吗？为什么专门要做这种让自己生活雪上加霜的事情呢？”
短暂沉默，没人答话。申慧子在这种时候显示出来一种少有的克制，实际上两人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婚姻与经济问题，未来与保障。
“你说，女人是不是都得卖点钱才好啊？”许诺突然来了一句。
“啥意思。”吴忧疑惑地问。
“就是找一个比自己社会地位、赚钱能力高的、长得比自己丑的，持续讨好他，让他给自己花钱，提供归属感，建立家庭，给他生孩子。”许诺一口气说完感觉更丧了。
“你要问你自己的心。”处藜认真地回答了一句。
“我的心？”许诺被问得有些迷茫了。
“她没有心。她是比干。”吴忧说着，起身去座咖啡，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生气了。
申慧子吃惊地看着吴忧，不知道这个房间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也不好随意发表评论。
“怎么可能没有心。每个人都有心。”楚藜回答。像是对吴忧刚刚无厘头的话的回应，又像是安慰一脸茫然的许诺。
“你们干嘛都这样看着我？”许诺笑着说，像是从刚刚的疑惑中缓解了过来，“我只是有点迷茫嘛，还有救，你们别一脸要抛弃我的样子嘛。”许诺笑着说。
“我希望你永远是我的朋友。”申慧子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许诺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申慧子不是一个固守成规的人，在她的印象中，她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而她，永远只欣赏她自己认为最优秀的人。而她评价优秀的标准，非常地特立独行，标新立异，不是世俗上的成功，不是社会地位，仅仅是思想的独立和灵魂的鲜活。
许诺深知这一点，并且也并没有打算另她失望。然而，现实总不是那样能一刀切地处理问题的。毕竟自己并不是漂浮在空气中的一颗自由尘埃。
“嗯，我知道你们的意思。”许诺讪笑着说。其他三人已经喝上了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