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8.嫌疑人。
陆毅然和宋娴一行人也围了过来，顾子妍一瘸一拐的指着程菁言，“程菁言！真没想到你心思这么歹毒，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我要报警！”
顾子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人群里，语气里的指责弄懵了陆北宣。
程菁言抬起头，皱着眉头看向顾子妍，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自己怎么就心思歹毒了？是杀人还是放火了？
杀人？顾蔓芝？
所以，顾子妍的意思是，自己把顾蔓芝推下了楼梯？
不！不是这样的！
程菁言没摇着头看向陆北宣，“我没有！不是我！我只是一不留神……”
“一不留神就推了阿姨一把是吧？程菁言？你怎么会这么狠心？阿姨不过是想让你离开北宣哥而已，你也不至于这么恨她吧！”
顾子妍这一席话，可就变成了故意伤害了。
因为不满顾蔓芝的阻挠因此而将她推下楼梯，这样就没了阻碍，就可以继续和陆北宣一起了。
呵呵！自己这个演员，竟是不如这个大家小姐了！
程菁言起身盯着顾子妍，“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将她推下楼的？你这么血口喷人你妈知道吗？”
宋娴站在一旁，脸色一黑，“程菁言！”
语气里像是无数把刀子，恨不得将程菁言杀个体无完肤。
程菁言还想辩解些什么，已经听到门外急救车的声音响起，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有条不紊的将顾蔓芝台上救护车。
陆北宣头也不回的随着急救车离开了现场，然而不知道是谁报了警，警察也赶到了。
陈星见事情越闹越严重，给潘宇打了个电话。
程菁言被警察带走，陈星也跟着一起去了警察局。
程菁言坐在警车上，心情异常的平静，回想着大厅的场景，楼梯口那里虽然有监控。
但是她和顾蔓芝本来是挨在一起走的，自己还扶着她，可突然她就往外倒了，自己伸手也没拉住，反而像极了推了一把的样子。
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潘宇接到电话赶到警察局，想交保释金把程菁言保出来再说。
可警察局的人说，不能予以保释，因为对方说她是故意伤害罪，情节严重，一切要等到病人没有生命危险再说。
若是病人情况越加恶劣的话，还会告她故意杀人。
听到这些，潘宇脸色黑了又黑，这是要把她往死里逼了！打电话给她请了最好的律师，自己则离开了。
潘宇在警局打点了一下，出门直接往医院去了，现在得先看病人什么情况？征求得到受害人家属谅解。
医院里，急救室的手术灯依旧亮着，门口陆毅然和陆北宣还有顾子妍焦急的等待着情况。
潘宇走了过去，跟陆毅然打了个招呼，“陆董事长，我叫潘宇，是程菁言的领导。”
陆北宣听到程菁言的名字，抬头看着潘宇，眼神里充满戒备。
顾子妍见潘宇是来给程菁言出头的，没有一点好脸色。
“领导？你来做什么？想来替她看看顾阿姨是否还活着吗？你告诉她，就算她杀了顾阿姨，她也别想进陆家的门，别想再缠着北宣哥！”
这声音声嘶力竭，让潘宇忍不住皱眉。
进陆家的门？需要去做这样嗯事？
陆北宣看了顾子妍一眼，示意她闭嘴。
“她在哪里？”因为刚刚着急，完全没顾得上她，现在才发现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警察局！有人控告她故意伤害罪，或者，故意杀人罪。”
潘宇盯着陆北宣的眼睛，说的很缓慢，代表着他很生气。
警察局？故意伤害罪？
陆北宣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得知了答案。
“爸！我相信她！她不会这么做，其中肯定有误会，别给她这么重指控。”
陆北宣走向他的父亲，语气有哀求的意思，可陆毅然却不为所动。
“现在躺在里面的是你母亲，你在跟我说她是无辜的？”
陆毅然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我已经报了警，一切交给警察吧！”
潘宇冷笑了一下，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等待着顾蔓芝的结果。
时间过去了大概半个小时，手术室的灯才熄灭，不一会，医生推着顾蔓芝走了出来。
陆北宣连忙上前，医生拿着病历本走了过来。
“病人的情况有些复杂，断了两根肋骨，其中一根扎进肺部。”
“头部有较为严重的脑震荡，左腿小腿粉碎性骨折。”
“病人的情况比较严重，什么时候苏醒还不好说，先住进ICU继续留院观察。”
潘宇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如果真的醒不来了的话，那程菁言就没有辩驳的机会了。
不管是故意还是无意，官司是吃定了。
――
程菁言在拘留室里，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冰冷得很。
有人把事发的现场拍了下来，传到了网上。
所有人都看到了程菁言惊慌失措的脸，不明情况的自然信了顾子妍的话，字字句句都是哇涩声讨程菁言。
程子皓闻言赶到警察局，看到顾子陌正在和警察说着什么？
“我姐呢？我能见她吗？”程子皓看向顾子陌，眼神里没有温度。
因为他没有忘记顾子妍的一字一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是怎么指控着程菁言的。
顾子陌摇了摇头，“不让见！说医院打电话来了，受伤情况很严重，家属要控告她是故意杀人罪，一切得等到查明真相以后，还有受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可以考虑从轻发落。”
听完这话，程子皓一句话没有多说，离开了警察局，顾子陌见他神色不对，怕他再做点什么不理智的事，所以也跟了上去。
梅施媛看到网上的新闻后，让游叔立马把她送到了警察局。
梅施媛虽然经常在新闻媒体上露面，但不认识她的也大有人在。
在警局，梅施媛说要保程菁言出去，就被阻拦了。
“我叫梅施媛，梅山苑的经营者，也是梅香慈善基金会的经营者。”
“她是我外甥女，有什么事只管找我就可以。”
警察局的人不知道是真的尽忠职守还是迫于其他的威压，咬死不松口，“您也别为难我们，我是为人民服务的，现在受害人家属说了，一切等查明事实真相之后再说。”
受害人家属？陆毅然？陆北宣？
梅施媛在最快的时间内，得到了陆毅然的电话，拨了过去。
“你好！陆董事长，我是梅施媛。”梅施媛声音不大不小，不急不徐，似乎根本不着急的样子。
医院的陆毅然听到是梅施媛，心里也微微诧异，听了对方的要求后，更加迷惑了。
按理说，都已经知道她跟梅家和程家都没关系了，怎么还会这么护着她呢？
“好！先让孩子回去吧！”陆毅然接到梅施媛的电话，自然松了口，给警察局通了气，让他们尽快办案，给自己一个交代。
――
梅山苑。
程菁言回到自己屋里，一句话都没有说。
梅施媛知道她心情不好，也没有过多的打扰，给她清净的空间。
第二天。
警察局来了人，直接到了梅施媛的北归处。
梅施媛将人请进屋，奉上茶水。
警察同志坐在沙发上，拿出了一个U盘，“这是酒店的监控录像，我也调查了周围的人，都没有目击证人能证明程菁言小姐没有推顾蔓芝女士。”
梅施媛神情缓慢的开口，“那可有人能证明她推了人？”
不能说没人能证明她的清白就可以定性为她推了人吧！
“有人能证明她和顾蔓芝女士发生了不愉快，所以她现在是第一嫌疑人。”
“在嫌疑解除之前，程小姐不可以离开C城，需要随时等候传唤。”警察通知的话很中规中矩，没有偏颇任何一方。
因为这两方都是自己惹不起的人，得罪谁都没好果子吃。
潘宇在得知程菁言已经离开了警局，心里暗暗疑惑谁这么有手段？
自己想见她还废了不少功夫，这一转眼人都已经离开了，却联系不上她。
――
医院。
陆北宣在医院守了两天了，顾蔓芝还是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响起那晚程子皓愤怒和失望的样子，陆北宣心里就揪着疼。
拿出手机想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情况，才发现自己手机已经没电了。
殷旭赶到医院，看到陆北宣不修边幅的样子，要不是场合不合适，真想给他拍下来，给他看看他现在这样子，和以往那个最是注重形象的陆北宣可是两个人。
“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这边不放心的话我帮你看着。”殷旭担心他身体吃不消，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网上已经人人喊打的形式了，如果不能找到事情的真相，怕是比较难洗清嫌疑了。”
殷旭将目光投向病床上的顾蔓芝，“还有一个机会，就是希望阿姨醒来，就能知道当时什么情况了。”
殷旭本来是想安慰他的，可没想到听了自己的话，脸色却越加不好看了。
陆北宣也看向顾蔓芝，心里复杂得很。
他从内心里，是相信程菁言的，因为她不是那样的人，不会为了几句话就做下这样的事。
同时心里又希望又害怕。
希望的自然是顾蔓芝可以安然无恙。
怕的，是顾蔓芝醒来，因为对程菁言的厌恶，不想让她和自己在一起而不选择说实话。
不是因为顾蔓芝就是这样的人，而是因为顾蔓芝心里对程菁言的偏见。
“你能让闫歆去帮我看看她吗？”陆北宣久久没有开口说话，再加上很久没喝水的原因，声音很嘶哑。
殷旭皱眉，“你不自己去？那给她打个电话吧！她应该想见到你。”
殷旭不明白陆北宣为什么会要闫歆去也不自己去，只是因为放心不下顾蔓芝吗？
陆北宣低垂下眉眼，心里思绪万千。
一个是嫌疑人，那是建立在母亲永远醒不来的情况下。
一个是故意伤害罪，官司缠身，留下一个永远也抹不去的污点。
后者是建立在顾蔓芝醒来而选择不说实话的话。
古人说两相权衡取其轻。
可这两者之间，没有可选的。
――
梅山苑。
闫歆在这里已经赔了程菁言两天了。
除了吃饭睡觉，什么都不做，话也很少，闫歆担心得要命。
闫歆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安慰她，只能这样静静陪着她，把情况报告给殷旭，再由殷旭转达给某人。
――
陆北宣听了殷旭的转述，心里撕裂般的疼，无法想象她的心情。
陆北宣深深吸了一口香烟，拨通程菁言的电话，关机了。
又拨打了闫歆的电话，知道她现在就在她身边。
电话还没接通，就传来病房里面医生的声音。
病人醒了。
陆北宣收起手机，走到里面病房里，看到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母亲，心里的担忧终于放下了。
“妈，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陆北宣担忧了几天几夜，现在终于有了好消息，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顾蔓芝见到陆北宣胡子拉碴的模样，努力的摇摇头，想说些什么，啊你医生阻止了。
“家属先出去，我需要再检查一下，如果基本稳定的话，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
陆北宣走出了病房，给闫歆发了消息，让她告诉程菁言，别担心。
又拨通陆毅然的电话，“爸，妈已经醒来了，是不是可以撤销对菁言的指控了，警方也说了，没有证据能证明她有过错。”
陆北宣第一件事想到的，就是洗去她身上的嫌疑，不想她名誉有丝毫损毁。
“你问过你母亲了吗？情况究竟是怎样的？”陆毅然的立场是不一样的。
他对程菁言不了解，所以不相信她也在情理之中。
陆北宣失了声，没有问！也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