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小二~”

顾青鸾听到龙四娘失魂落魄的声音，心神揪在了一处。

她见姨娘推开挡在她身前的九方立和九方修，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地上躺着的小二时，眼泪不禁簌簌直掉。

“小……二……，不，不……”

龙四娘抬起枯黄颤抖的双手，抚上龙小二冰冷的脸颊，不愿相信他已经死了。

“姨娘~”

顾青鸾看着姨娘紧紧地搂抱住小二的尸身。

“儿，我的儿啊~”

龙四娘哭得撕心裂肺，哀嚎声让顾青鸾也随之痛彻心扉。

祠堂里，此时，长明灯熄去大半，仿佛亡灵们也在为死去的冤魂哀悼。

九方修见此情形，想上前制止，却被九方宥给拦住了。

顾青鸾实在不忍姨娘如此伤心，抱住她，哭着劝慰道：“姨娘，你还有我，还有我，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九方修见下人在祠堂里哭哭啼啼，实在忍耐不住了，怒斥道：“伯宗，你就是这么治理家宅的吗？由得个下人死在祠堂里，还由得这二人，在祠堂里哭哭啼啼，还有没有家法和规矩了？”

九方立见大哥动了怒气，上前圆场道：“大哥，伯宗又不是第一天管家，这外头死的，宅子里死的，定是有什么说法。伯宗，你刚不是说，有要事要告诉我们吗？”

九方宥本想在龙四娘来之前，把龙小二的身份告诉他们，可如今这般情景，不再是个好时机。

他看着地上哭泣的二人道：“改日再说吧。”

九方修则以为九方宥是为了那个狐媚的女子才搁浅要事不说，气恼得上了头，“改日再说？你何时变得如此的优柔寡断，你为了个女子，连祖训家法都不顾了吗？这祠堂也是下人们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吗？把管事叫来，把这一干人等乱棍打出去！她们要是赖着不走，就拖到外面乱棍打死！别脏了这祖宗的地方！”

九方立从未见过大哥如此生气，心里暗自冷笑道：“大哥说的在理，这祠堂是何等的神圣之地，竟被这等下人给污秽了。打死了也不为过。”

九方宥听他们二人之言，神色严肃峻冷。

他微微转脸看向龙四娘，只见她缓缓站起身，眼神里充满了仇视怨恨之意，“九方立！九方修！”

九方修和九方立，听到这老妇人突然张口喊了他们的名讳，不觉疑惑和吃惊道：“你……你是何人？”

龙四娘满心的痛苦和懊悔，她悔不当初！她不该为一己之欲，带小二来钟山城！更不该心怀侥幸之心进这府里，而害死了她的儿子！

她捶胸顿足道：“我是何人？”

龙四娘苦咽着自己的泪水，看着他们二人，道：“你们从前，为了九方家的家世财产，不惜与兄弟反目，为了坐上主家爷的位置，煞费苦心地找九方齐的错处，你们问我是何人，我便是那个听过九方齐诉苦的人！”

“你……”九方修指着她，想起了一个人，可他却叫不出她的名字。

“当年，你们为了找九方齐的错处，故意把我骗出府，让九方齐跟家里决裂，想趁机将他逐出九方家，你们难道全忘了吗？”

“原来是你！”九方立转眼便想起了尤氏。

龙四娘又转脸道：“还有你，九方宥！”

九方宥看她情绪激动，淡定地问道：“你想说什么？”

“小二，可是你派人，杀的？”龙四娘说“杀”这个字时，声音都在发抖。

顾青鸾听出了她内心的痛苦和憎恨！

可九方宥却似不在意她的话，冷静地回道：“我说不是，你也定然不会相信！但一切皆是命数。你知道不该来此，却偏偏带他来，既然来了，就该处处提防，可你却让他随意进出祠堂，这才给了旁人可趁之机。”

龙四娘听后，神情愈发的痛不欲生，“是，是我不该来此！是我断送了我儿的性命！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龙四娘魂不守舍地转身，往祠堂里走。

“姨娘，姨娘……”顾青鸾望着龙四娘落魄的身影，气愤地责怪道：“九方宥！你为何要对姨娘说这种话！”

九方修已不想再看这场闹剧了，问九方宥道：“这人既是你爹的外生子，你把我们叫来，是想如何处置他们母子？难不成你还想让那外子入祠堂？”

九方宥看着地上的尸身，嘴角一抿意味不明的哀伤，“这是爹临终前的遗愿。”

“什么？”九方修颇为意外道，“这么说，他若不死，你还打算……”

这边还未商量成事，祠堂祭台那边已传来一声惊呼：“姨娘！”

众人听到声音，立刻跑过去一看，祭台上还残留着龙四娘的血迹，牌位四处散了一地，一只长着大尾巴的白猫从祭台上窜了下来，然后一溜烟的功夫，从众人的脚底间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