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两个少年
这个少年
在家里工人一个月2000块的薪水时候。
他读了6000块一个学期的幼儿园。
他爸爸阿东打通了周围所有关系。
送他去镇里最好的小学念书。
后来这个少年考不上初中。
他爸花了三万送他去了镇里最好的初中。
少年后来初三给开除了。
他爸带着他坐大巴回了老家去考试。
他给录取了个不怎么样，混混堆集的高中。
他爸送他去了市重点的高中。
少年高二辍学了。
他爸给他报了高考。
他跑去上网通宵，没去考试，带只猫回家。
他爸送他去学拳击。
他没去打职业，在电脑桌上做白日梦。
少年成人了。
他爸送他去当兵。
他故意不去。
他爸放弃了。
但他自己跑去念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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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少年。
他家里就他爸爸干活，他爷爷很早去世了。
他爸爸开挖机的。
钱能挣不少，但村子里的人都不待见他们家。
他叫玉行。
先生在他出生时候觉得他以后玉树临风，行云驰星
所以叫他玉行。
他从小都很听话。
爸爸叫他一个人去外地读初中。
他去了。
爸爸叫他认真读书。
他认真读书。
同学对他的印象就是。
不怎么说话，说的普通话也不太标准。
没什么人喜欢跟他玩，衣服特别难看。
可成绩很好的书呆子。
他不喜欢外面，他感觉自己不属于这里。
在这会被嘲笑，没有好朋友。
这个少年知道这里不是自己的归宿。
但他听话。
爸爸让他来的。
他一个月一千的生活费，他总能一个月只花个三四百。
让叔叔把剩下的钱退回给家里。
他最喜欢过年，
因为可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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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仔，就是阿东的大儿子。
这个少年。
狂到清明节。
舅舅问他是谁的儿子。
他知道舅舅清楚自己是谁还这样问自己。
他拿鼻孔瞪舅舅，回答:我是谁儿子我不知道，你反正是我儿子。
现在他长大了。
今年过年回到家。
他白天睡觉。
晚上骑着家里的电动车去网吧通宵。
嘴里叼着烟，喝着啤酒。
满口污言秽语。
日日夜夜如此
一天天后。
有次他下午醒来，头疼愈加严重
走出房间发现家里没人。
他突然想看镜子。
镜子里，自己发际线越来越高。
满眼的血丝退不下去。
“有一天我会突然猝死么？”
少年想着自己年纪轻轻突然死掉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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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行越长越高，也越来越俊俏。
真应了小时候先生那句话。
玉树临风。
他比同龄人成熟的多。
初中毕业考拿了全年纪第二
考上了全市最好的高中。
在高中的生活。
他性格开朗，谈吐礼貌，为人友善。
成绩优秀，又做了班长。
他适应了这里生活。
许多人都喜欢他。
玉行每天都很开心。
他现在非常喜欢校园生活。
喜欢教室里看书学习，同学聊天打闹。
寝室舍友开黑，跟喜欢的女生牵牵手。
生活越来越美好。
直到高三
他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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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仔二十岁
天天不是上网就是在家睡觉。
有天早上，他通宵完。
刚猛灌了三瓶啤酒。
走下楼梯时候，
突然他脑子莫名清醒的可怕
不断发出压抑难受的信号
那一整夜未眠都不麻木
随之他全身冒出冷汗。
真的冷汗，他一下站住不动。
五脏六腑莫名扭动发出疼痛。
他突然感觉自己要死了。
坐在路边擦了一遍又一遍额头上的冷汗。
“我要死了么？”
少年害怕自问道。
“呕。”
他吐出一大滩带酒味的液体。
里面夹杂一丝丝浓厚的血丝。
少年莫名发抖却更清晰。
他感觉自己灵魂都要脱离了。
却骑上电动车全速飞回家。
闯了不知多少红绿灯。
他到家了。
扔下电动车，他跑进废品站。
家里的狗听着电动车落地发出的巨响在狂吠。
他看了看妈妈种的蔷薇和桑葚
在阳光下青翠欲滴。
他看见爸妈房外的拖鞋还在。
知道他们还在。
他全身依旧疼痛，但内心有些放松。
少年回房间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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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行十八岁
正准备高考。
很多人很多人知道高考的重要性。
它是最公平的，是他们这些农村孩子最好生活的机会。
他很认真学习。
日日夜夜待在教室学习，在宿舍学习。
有天他病了。
老师同学觉得他学的太刻苦，跟他一起生活的叔叔觉得他学的太刻苦。
所以他学的病倒了。
只是越来越严重，他不能动了。
玉行去了医院。
查出了一种病。
电视剧里才看见的病。
叫白血病。
叔叔打电话给了玉行爸爸。
爸爸连夜坐大巴来了。
玉行躺在病床上。
那些知识成绩高考都不再重要了。
因为医生说很难治。
“爸，你问了医生怎么说。要花多少钱，会不会不能高考了。”
玉行知道自己得了这种病，他知道会花家里很多钱。
“先别想着读书高考，先把病治好。”
他爸爸对床上还在叨唠高考的玉行说道。
过几天玉行玩手机查了白血病。
“爸，我这病是不是治不了了。”
玉行对他爸问道。
“你少在那放屁，谁跟你说的，肯定能治！！”
他爸爸对他大声呵斥道。
“你别担心什么考试！花多少钱！你就躺好养身子，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知道没有。”
玉行点点头。
“知道了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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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仔晚上七点睡醒。
他洗完澡准备去网吧上网。
“一整天没吃饭你是要成仙么？”
妈妈对他嘲讽道。
“别喊，我不想吃，我走了。”
东仔最烦老妈只会煮的家乡菜，他都是去网吧点外卖吃。
“你这样身子迟早有一天出事，忘记昨天早上胃出血了？”
老妈喊道。
“养你简直就是报废！”
爸爸骂道。
“一天就是去网吧混日子等死，我养条狗都好过养你！”
东仔都给爸妈骂习惯了，他叼着烟准备出去。
“你去干嘛？”
妈妈明知故问道。
“我去死。”
东仔骑着电动车离开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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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行十九岁。
他剃了光头
手上全是针孔，一条气管连在他鼻子上。
病房里安静无声。
他经常睡着
有时候醒来他会看看窗外的阳光和树叶。
少年越来越憔悴
爸爸给他换了几家医院。
一家又一家医院
化疗一次又一次
他家是开挖机的。
家里房子卖了，全部地卖了。
找许多人借了钱，许多许多人。
村子里的人说他爸爸。
就是因为开挖机，把太多人坟刨了，一身的不干净。
所以他儿子才得白血病。
他们家没钱了。
玉行也快不行了。
“医生，求求你。”
他爸爸跪在医生面前。
五十几岁的男人，那劳累工作晒的黝黑皮肤下。
他满头鬓白，喉咙发出不标准的普通话。
“求你了，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
他爸爸满脸绝望，歇斯底里的要给医生磕头。
“我们没办法，或许BJ那边可以救。”
医生拉住他，不让他再磕头。
后来他爸爸站起身。
把家里唯一剩下的挖机卖了。
卖了五十多万。
要去B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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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行啊，玉行。”
他爸爸走去病房里。
对虚弱的他呼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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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带你去BJ。那边能治你的病。”
爸爸对他说。
少年睡着了。
“玉行，玉行。”
爸爸对他呼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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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
他醒来看着爸爸，颤抖回应。
“爸爸在，爸爸带你去BJ，去那里给你治病。”
爸爸连忙贴近对他说。
“我不去了。”
他疲惫看着爸爸。
“我好难受。”
少年说。
“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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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东仔通宵完回家睡觉。
他下午醒来，以为爸妈都会叼自己一顿。
只是打开门，
爸爸问他想不想喝可乐，要去买一箱给他喝。
妈妈问他肚子饿不饿，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东仔很疑惑，爸妈为何变得这么温柔。
只是刚知道这件事。
“然后呢？”
东仔好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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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爸倾家荡产，把能卖的能借的
弄来的所有钱去给儿子治病。
最后把挖机都卖了。
为了去BJ寻找虚实不定的希望。
只是少年说
他想回家
后来
他爸爸接他回家
少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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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奶奶在他死后第二天
喝农药跟着离开。
东仔知道这个故事后。
他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改变。
这个少年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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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行，玉行。”
爸爸呼唤道。
他睁不开眼
他躺在家里
这个少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