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消失的香囊

第二天早晨收拾东西时，黄灿灿看见江歆行李箱旁边纸袋里的香囊，很惊喜的样子，立刻抓起一只问江歆要，说她闻着这里的味道就会想到老鼠，香囊能让她安心。

江歆送了她一只。共有七只香囊，黄灿灿拿的那只，不知有意无意，刚好和江歆用的一只是同一种香气。另外五只则是其他不一样的香气。

江歆干脆把剩下的四只分给了一起来的小伙伴们。

第一天他们的安排是旁听小学二年级的学生上课。

简陋的教室，笨重不稳的木桌木椅，小小的讲台，绿色黑板上破裂开坑坑洼洼的白色。

孩子们很乖，两手安分地放在桌面，抬头挺胸努力认语文老师用粉笔写出来的新词语。

一上午语文课过后，午饭和学生一起吃的大锅饭。然后开始一下午的数学课。

课上，孩子们围在一起写老师布置的算数题，一人一把小棍棒，数着数着算式答案也就出来了。

……

晚上不上课，江歆他们带队在小操场上教唱歌。

从奔跑到知足，从童年到有何不可。

江歆很认真，认真地教会每一个孩子，似乎想要影响什么，最后也不知是谁被谁影响。

这样的日子一晃而过，转眼间十几天过去，大家也没了刚来时的无所适从。

离开倒计时第二天的时候，江歆听孩子们说起夜里山间的萤火虫美景，天黑之后洗完澡独自出门散步。

回想来这里之后感受到的繁华大都市里从不曾有的那份宁静旷远，那群心思直白单纯的小孩，淳朴好客的当地人。

等江歆神游归来时，发现四周全是毫无辨识度的灌木，一团一团的萤火虫炫彩迷人。

她迷路了。

有了这个认知后，江歆莫名有点兴奋。

她开始判断，首先要走背面那个方向，先走到视野开阔地，再找有灯光烛光的方向走。

走了十几分钟走到视野开阔的一片地里，耳畔却响起“咔呲咔呲”奇奇怪怪的声音。

江歆又看了一眼手机，信号依旧很差，本该显示4G的地方，显示的E。

她慢慢呼吸两下，鼓起勇气打开手机手电筒，慢慢转向声源处。

一头黑乎乎的猪，应该是猪的一种吧，在啃地里不知名的瓜。

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江歆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这时，那头黑猪啃完瓜，慢几拍发现这边的光，以及人。

江歆扫了眼远处村里朦胧的光亮，动作很轻地走了两步，猪也朝这边挪了两步。

面对这头战斗力未知凶残性未知的黑猪，江歆手心出了冷汗，她拔腿就跑。

静谧的夏夜，皎洁的月光下，一个身形修长纤细的白衣女孩像风一样，身后追着一头膘肥的黑猪。

不知跑了多久，江歆快要脱力了，村里朦胧的光亮越来越清晰。

江歆成功脱险。

这大概是，两者体重差距巨大，体力悬殊的结果。膘肥黑猪四条腿跑不过江歆两条腿。

如此看来，瘦一点控制体重还是有好处的。

江歆在村口休息了几分钟，回去不打算提这事儿。

哪知，那五个人都不在，七间房门敞开着。黄灿灿也不知去哪了。

江歆出门前，洗过澡了，刚刚跑出汗，又冲了个澡。她盘腿坐到床上抱着大瓷缸杯，慢慢喝着凉白开，听见外面的人回来了。

韩奕面无表情，背着黄灿灿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串人，张老师，刘侠，李琦，谢苒。

张老师见了江歆，脸色不太好，“江歆，这么晚你跑出去做什么?出去也不跟黄灿灿说一声。她看你出去那么久，喊我们去找你，结果自己崴了脚。”

江歆说，“走之前我和她说，我去村子前边散会步。”

众人将黄灿灿从韩奕背上扶着坐下，过了一会，黄灿灿很惊讶地回，“啊?江歆你什么时候和我说的。我怎么不知道呀。”

张老师脸色更不好看了，正要开口。江歆抢先道，“既然她受伤了，也不方便两个人挤一间。这样，我和谢苒睡一晚。”

……

晚上睡觉前，江歆问谢苒他们去哪找她了。

谢苒闭着眼睛趴床上嗅着香囊，困困道，“村子后边。”

江歆接着问，“为什么去后边不去前边?”

谢苒咪开一条眼缝回想，“本来我们是分两路，分别去村前村后找你，分开没一会儿，黄灿灿就举着你那只香囊，说是在村后那条路上捡到的，你肯定去村后了。”

江歆眼神暗了暗，问，“后来呢?”

谢苒声音越来越小，“黄灿灿跟韩奕一起找你的时候崴脚……”

事实上，洗澡之后，江歆的香囊并不随身携带，随手放在了桌上。

刚刚倒水喝，桌上她的香囊不在了，不曾细想。

了解前因后果之后，江歆大概知道黄灿灿是什么心思。

村里房屋隔音效果低到可以忽略不计，韩奕送东西来，隔壁的黄灿灿可以听的一清二楚。

那天黄灿灿房间里的老鼠，人为弄死的。

这样一来，她可以和一只死老鼠完成表演，顺理成章地换到和江歆一间。再到后来选同款香囊，一切都是有预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