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军华的痴恋
杨军华一直是个乐观派，但是在那阶段，心情似乎不好，情绪低落到了极点，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伊消得人憔悴”。没错，他喜欢上了我班的“班花”刘小慧同学，最初的时候，我们也没有在意杨军华看刘小慧的神情，当然他也没有主动给我们说过，我们也不方便去问，毕竟那时候的学生都比较含蓄、内敛、羞怯，似乎每个人都有一个小秘密，但谁也不愿意去提起。我们的青年时代，虽然已进入新世纪，但是男生和女生根本很少搭话，除非关系很好，就像我们这几个男生和程丽珍、郭翠丽那样，偶尔还可以说说话、开玩笑，除此之外，即便很熟，没事也不会去找话说，距离产生美嘛。
刘小慧同学能称之为班花，自然是要比其他女生漂亮，高高的个子、长长的头发、白皙的皮肤，对于没有见过世面的男生来说，她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关键是人家不仅漂亮，家境殷实，学习成绩也很好。我敢肯定，喜欢她的人绝对不止杨军华一个，若某一天刘小慧没有来上课，我相信会有很多男生魂不守舍；若某一天刘小慧能微笑着扫视一周教室，那么会有很多男生兴奋，整个课堂的气氛就能活跃起来。没办法，她就是这么有魅力。喜欢看一个人会成为一种习惯，此话应该不假。刘小慧同学坐在我们班的中间第二排，而杨军华坐在班级的右边第五排。上课或者自习时间，杨军华总是有意无意地扫刘小慧一眼，有时候不由自主地露出微笑，这种不由自主地微笑是最可怕的，因为它发自潜意识，能够把一个人装进潜意识则意味着他已经陷入爱情的泥沼，而且难以自拔。
那个时候，我们并不知道情为何物，只知道这玩意能让人魂不守舍。杨军华就是这样，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每时每刻都想见到刘小慧，尽管他们也不会主动说话，有时候，杨军华迅速吃完饭之后，再迅速回到教室门口，每个同学进教室他都会打声招呼，直到刘小慧靠近教室，杨军华与其点头微笑，而刘小慧也很懂礼貌，也会以点头微笑的方式回应，除了这些表面上的礼貌，基本不会说什么话。杨军华实在想不出除了这种方式之外还能说什么话，但对于他而言，刘小慧的点头与微笑就已经够了，总算没有白等。这种点头与微笑的力量胜似千言万语，杨军华已经很满足了，然后走进教室，坐到座位上，再瞄刘小慧一眼，傻傻地笑一下，就开始想入非非。这些事情能瞒过其他人的眼睛，但是根本瞒不过我们这些从小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哥们。
有时候，樊小义和张大成会调戏一下杨军华，说：“其他人吃完饭要么进教室，要么去操场，而你吃完饭就站在教室门口，累不累？”
杨军华笑着说：“我那是呼吸一下室外的新鲜空气。”
樊小义和张大成又说：“你坐在那里傻笑，也是为了呼吸新鲜空气？”说到这里，杨军华又犯病了，低着头傻笑而不语。
樊小义又问：“你最近是不是喜欢上哪位美女了？说出来，我给你们牵桥搭线。”
张大成插话说：“樊小义可以帮你写情书，他文笔好，我呢，体力好，送情书的任务可以交给我，赴汤蹈火，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杨军华极力掩饰，说:“没有、没有。”
他们终于说出了杨军华的心里话，杨军华显得很幸福，脸上的笑容就说明一切，眉开眼笑，那脸就像一张摊开的煎饼。
樊小义更是风趣地说：“写情书的任务请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开头我都想好，就写‘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绕天涯……’”
樊小义讲的是电视剧《还珠格格》的主题曲，据说当年这部电视剧十分火热，以致于在当时的校园依然受我们这些学生的喜欢，里面小燕子和五阿哥、紫薇与福尔康的爱情故事吸引了很多情窦初开的年轻人。在那个年代，我们并没有那么开放，但到了我们这个年龄，尽管不知道什么叫爱情，也不明白爱情究竟代表着什么，每个心里似乎都有一个喜欢的人，仅仅是喜欢而已，就像我们当初喜欢白老师那样，我们为她哭，为她笑，也为她好好学习，争取表现的机会。就拿刘小慧来说，这样的班花谁都会喜欢，不仅男生喜欢，女生也喜欢；不仅学生喜欢，老师也喜欢。每当吃饭时，很多女生围绕着她转，还有上课的时候老师总喜欢提问她，这些就是证明。樊小义也曾无意地说他比较喜欢刘小慧这样的女生，尤其是笑起来比较甜美，似乎有一种神秘的魔力，能治愈人的忧伤悲愁；还有张大成也曾说过，他希望班里的女生去看他打球，我追问了一句最希望谁去看你打球，他说刘小慧，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几乎没有犹豫。当一堆男生聚在一起的时候，偶尔会发出坏坏的笑声，不用问，他们肯定是在谈论女生，而且一定是在谈刘小慧，如果是谈论其他女生，我还敢肯定其他女生一定是个引子，话题最终还要引到刘小慧身上。没办法，这就是班花的魅力。喜欢终归是喜欢，没人敢捅破这层窗户纸，如果真的捅破了，反而失去了美好。话虽如此，但对于杨军华，如果不说出来，似乎能把整个人憋出毛病，百爪挠心也止不住心里的痒。这几天，杨军华似乎一直在犹豫这个事情，表达还是不表达确实是个大问题，白天上课的时候，单手托着脑袋，歪着身子，老师讲的内容他一句也没听到，心早就飞了；饭量也明显下降了，半个馒头就解决一顿饭；到了晚上，翻来覆去，床板当当响，我问他为何不睡，他却说有蚊子，掩饰的很不专业，这个时节哪有蚊子啊！
那一段时间，杨军华睡不好、吃不香，满脑子都是刘小慧的身影，他已经病得十分严重了，如果不能及时宣泄自己的感情，我估计他会彻底发疯。杨军华开始处心积虑地去完成一件大事：给刘小慧写信，不，应该是情书，这封情书当然不能让樊小义代写，否则无法表达自己的真实情感。对，他要亲自写。如果没有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可能还不知道杨军华写情书的事情，而知道这件事情的情景又颇为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