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迷惘的年轻人
年轻人总是不爱记仇的,他们习惯记住别人的好,而忘记别人的坏。
雷惜,梅雪和柳菱都是乐观的年轻人,一顿饭下来,几人之间的一点不愉快便消失的干净了。
这就是年轻人的性子,大方,乐观,积极又有些不服输的执着。
用完午饭以后,雷惜和梅雪跑到角落里嘀咕了一会儿,又跑回来,拉着柳菱往他家的练武场去。
张何看着他们往练武场去,就知道肯定有好戏看了,于是也跟着跑了过去凑热闹,倾城看着他们这样子就知道他们要干嘛,她摇头笑了笑,这几个人都是吃了亏就要找回来的性子。
柳茗当然对于自己小弟和男友的性子也非常了解,她对着倾城说道:“你不跟着去看看?”
倾城摇头笑笑,在便签本上写道:“来来往往的都看腻了。”
“哈哈,”柳茗也笑道,“说的也是。”
于是两人就在院子聊天,任由那几个幼稚鬼闹去了。
另一边雷惜他们几个到了练武场,“柳小二,今天在你家聚宝楼你都没有出手,这会儿大家都吃饱了,你和梅傻子练练?消消食怎么样,当然,你不准使用能力,大家纯切磋拳脚。”
柳菱当然没什么不可以的,不过,“雷惜哥你怎么不和我练,让梅姐姐来,梅姐姐可是大美女诶,动粗什么的多不好。”
雷惜丢给他一个白眼,“你当你家冷叔的巴掌是水做的吗?”
“冰霜本来就是水嘛。”
“滚!!”雷惜笑着踹了他一脚。
“嘿嘿~来吧,梅姐姐,你可要温柔点哦。”
看着有热闹可看,练武场中的人都退了出来,围在一起,讨论着谁胜谁负。
梅雪捏着拳头往场中走去,“放心,我很温柔的,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说着梅雪就突然加速举着拳头冲到了柳菱面前,直接命中他的肩头,疼的他龇牙咧嘴。
“梅姐姐你偷袭。”
“哼,这叫兵不厌诈,看拳。”
说着一拳冲着他的面门而去,柳菱抬手挡住梅雪这一拳,另一只手成拳直击梅雪腋下,梅雪撤拳回挡,一个转身另一只手臂成肘击中柳菱胸部。
柳菱向后退了两步,揉着胸口,“梅姐姐,力气很足啊,我可不让着你了。”说着他一个箭步向前,梅雪弓步出拳,被柳菱抓住一拉,另一只手成刀掌击中梅雪肘弯,疼的梅雪一龇。
看着场中两人你来我往,张何不知从哪个围观群众那里顺了把瓜子过来,递给雷惜,然后两人就一边嗑瓜子一边充当起狗头军师来。
“柳小二攻她左膝,左膝啊。”
“啧啧,好机会,梅姐肋下,肋下一拳他就残了。”
“哇哦,哇,好残忍,我都不敢看了,雷惜哥快蒙住我眼睛。”
柳菱和梅雪对了一拳,两人同时停了下来,撑着膝盖喘气,打了快半个小时了,两人体力都有些见底。
突然注意到一边嗑瓜子看戏的两个人,柳菱和梅雪对视一样,同时向场边跑去,一人一个,抓住就是一顿乱捶。
最终,这场一对一的单挑还是变成了常规的混战,开始的时候还是柳菱和梅雪联手,后来就变成了真正的混战了,不管是谁,逮着就揍。
直到几人都精疲力尽,躺在了一起。
啪啪啪,围观群众都鼓起了掌,喝起“彩”来。
“精彩精彩,小公子你脸上的鞋印是谁的啊。”
“哈哈哈,看着像是姑爷的,姑爷你不怕小姐让你跪搓衣板啊。”
“喂,姑爷你捂着腰干嘛,肾不好么?”
“厨房还有俩蝎尾鹿的腰子,要不让陈姨给姑爷你做个爆炒腰片?”
“哈哈哈……”
张何狠狠的瞪了那个说他肾不好的人一眼,“我记着你了小星哥,一会儿我就去跟小陶姐说你经常去红姨那儿。”
“额,别呀姑爷,我可没去过红姨那儿,你不能乱说啊。”梳着个马尾的瘦高青年顿时急了,急忙求饶,惹得围观群众又是一阵大笑。
雷惜几人休息了一会儿,拍拍屁股就离开了练武场,经过柳茗和倾城在的院子,两人看着四个人一身狼狈的模样,对视一样,“看吧,果然不出所料。”
“哈哈。”
张何把脑袋伸进院子,冲着两人喊道,“我们要去冒险者酒馆,你们要去吗?
倾城摇摇头表示不去,她不是很喜欢去那种热闹的地方。
“我就不去了,倾城正在和我讲你这几个月的事情呢,”柳茗也摆摆手,“你们去之前先去洗洗换身衣服,我已经让陈伯准备好换洗衣物了。”
“啊么么,还是柳大姐靠谱,爱你哟,”张何冲柳茗比了个爱心,“走了。”
柳茗摇头失笑,还是这么油腔滑调。
倾城看着他俩恩爱的样子,有些羡慕,她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能找到一个爱我的人吗?
…………
雷惜几人洗漱一番后精神气爽的到了酒馆。
站在酒馆门口,望着酒馆的招牌,“冒险者酒馆”
“小何我发现一个问题。”
“啥?”
“你们镇子上的人取名也太省事儿了,酒馆就叫冒险者酒馆,餐馆就叫冒险者餐馆,还有冒险者户外馆,冒险者医药馆。”雷惜真的觉得这个槽不吐憋的慌。
“挨,这样不好么,简单直观,一眼就懂,走吧雷惜哥,再不进去就没位置了。”张何推着雷惜往里走,他发现他们是真的爱堵门。
酒馆有上下两层,上层中间是空的,可以直接看到下层的样子,雷惜他们在上层找了个靠栏杆的位子,可以看到下面的推杯换盏。
酒馆的生意确实很好,几乎没什么空位子了,冒险者几乎都在下层,他们似乎更喜欢一楼那种沸腾的环境,而很少选择楼上这样的卡座,只有楼下确实没有位子后才会选择楼上。
“你们要喝点什么啊?”张何翻着酒单问道。
“来酒馆当然是喝酒啊。”
“梅傻子你都自带保温杯了还喝什么酒啊,那个什么来了不能喝酒的。”雷惜撇了一眼梅雪的保温杯。
“谁说我那个来了?”
“你不是每次那个来了都会带保温杯吗?”
“我那个没来。”
“雷惜哥,梅雪姐姐,你们在说哪个啊?”柳菱一脸问号的看着他们。
“嘁,大人说话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插嘴,”张何十分顺手的拿酒单敲了下柳菱,“梅姐,我也记得你那个来了就会带保温杯呀,枸杞,红枣和红糖,还有……”
“你们够了,”梅雪难得的脸一红,这些家伙真是的,这些事记得怎么就记得这么清楚,“这是云雾茶,瘸老头儿给的那个。”
“咦,梅姐,你怎么这么听瘸爷爷的话。”
“呸,”梅雪呸了一下,“谁听他的,是我男神说喝这个好,让我一天多喝,在一个礼拜内把瘸老头儿给的都喝掉。”
雷惜翻了个白眼,你可够了吧,难到你真想给张何他们俩当后妈,你不怕他俩拿刀剁了你啊。
张何点了两壶云雾小镇自产的青松酒,酒味清香,还带着一点甘甜,甜中又有一丝微苦的味道。
雷惜举起杯子,“这酒真的挺不错的,小何走的时候咱们给老大带点回去吧。”
张何举起杯子和他碰了下,“没问题,咱们再给老大带点兽肉回去,给他补补,他也年纪一大把了,城里面卖的那么贵,咱们这儿可是天天都能吃的。”
“我说你们别光自己喝啊,来,咱们再一起走一个,欢迎柳小二加入我们的队伍。”梅雪晕晕乎乎的撑着柳菱说道。
青松酒虽然喝着清香,酒劲儿那却是一点不含糊,没几杯下去,梅雪就有些醉意了。
“来来来,走一个……”
推杯换盏之间几人都带上了些醉意。
雷惜和张何趴在栏杆上,望着下面热火朝天喝酒猜拳的人,时不时有人抬头,还跟他们隔空碰一杯,两人也是来着不惧,下面的人也瞧着醉醺醺的俩人好玩。
“小何,你说,云雾山脉这么危险,这些人为什么宁愿窝在这里?”
张何歪着脑袋,迷迷糊糊道:“因为……自由?”
“自由吗?小何,你知道吗,原本我已经对觉醒者的危险有很高的准备,可是当我正在经历这些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准备就像个笑话,人家轻轻一抬手,我就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早上我看见你买兔肉的那个青年,你知道我看着他脸上的疤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我竟然在想,要是我脸上留下这么大的疤了怎么办,可多难看啊。”
“你看看下面这些人,有几个身上没带着点伤疤,这么危险的地方,真的是自由吗?”
张何看着下面的人,微微想了想,他想起了小时候进山脉差点丢了性命的事,唔,他也不明白了,算了,头好难受,还是躺一会儿吧,想着想着张何就滑到了椅子上。
雷惜凝视着下面的人,“到底,是为什么……”
想着,想着,他眼前就变成了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