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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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萨诺斯回来的稍晚一点，今天是王储诞生的日子，乔纳森认为纳萨诺斯只是出去玩儿久了一点而已。弓箭被他藏在练习地点的下水道附近。
房屋内灯光比较昏暗，纳萨诺斯红肿的眼睛不容易被发现，晚餐过后他没有立刻停留就回到自己的房间，脑袋里回想起刚才拉弓的感觉：他的手臂在颤抖，肌肉承受着酸痛，维持拉弓的动作已经开始让身体开始抗议。他坚持了许久，保持那个动作，让弓弦绷紧。
纳萨诺斯将纸笔拿了出来，开始记录：
1、力量问题，右手在拉开弓弦的那一刻就开始微微颤抖。
男孩子一开始以为是自己还没习惯的原因，而在尝试了数次之后，依然还有这样的情况。
2、精准度问题，射出去的弓箭不说正中靶心，连假人的毫毛都没有碰到……
纳萨诺斯总结了很多东西，包括他的问题和弓箭的问题。将这份记录小心翼翼地放在马夹口袋中后，他开始学习矮人语，他不知道如何发音，但是这样至少能够读懂矮人的语言，陪伴他的只有微微颤动的火烛以及墙上的影子，一直到深夜。
‘全身放松，把拉弓引弦当成呼吸那般轻松。呼吸……稳住呼吸。’
两天后，城市的庆祝气氛似乎还没有结束，纳萨诺斯一面观察大街小巷的情况，一面前往离教堂不远的档案馆。
这是他接下来学习的地方，也是他做义工的地方。
其他孩子现在的境况如何纳萨诺斯不知道，但是他却十分高兴自己能够进入档案馆。馆长是个好人，允许他在不破坏任何东西的前提下翻阅那些档案和图书。而纳萨诺斯最感兴趣的就是《萨拉斯语》和一些关于武器的书，但这不意味着纳萨诺斯不会去看其他典藏。事实上，两年的时间中，整个档案馆都被他翻遍了。大到厚厚一本的字典，小到一张地图，没有什么是被他忽略的。
由于档案馆位置比较偏僻，所以一般没什么人会来，偶尔却会有意外的情况发生。
纳萨诺斯的耳朵动了动，先是马蹄声，接着是人跳下马背的声音。
男孩儿小心翼翼合上手中的地图，他正在研究如何进入奎尔萨拉斯，他确定自己以后一定会去精灵的国度，但现在必须迎接客人。放眼整个洛丹伦，他作为一个档案馆服务员对客人的迎接方式绝对是独一无二的。他会躲在书架后面，屏住呼吸，透过档案馆书架的缝隙去观察客人的行为举止。
几下脚步声一下比一下清晰。
纳萨诺斯看见那是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他的孔武有力被达拉然绸缎制成的舒适长袍很好的隐藏了起来，一头棕色的短发和他的胡子一样浓密，眉宇之间的威严中蕴含着和善。
纳萨诺斯没有第一时间现身。那个人声音洪亮的问道：“请问有人吗？”
时间很快过去，那个人奇怪的打量着这座档案馆，然后站在登记办公的位置，等待着。
一直过去了将近十分钟。
纳萨诺斯眯着眼睛注视对方，然后悄无声息的接近档案馆最靠里层的书架，取下一本还未开封的厚书籍，慢慢的来到那个人的背后……
“十个铜币。”
显然突然出现的声音让那个人震惊了，他有些慌张的回头，右手不自觉从肩上伸向后背，然后低头，看见一个男孩儿站在自己面前。
这个中年男子有些诧异，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开口问：“你是谁？”
“档案馆服务员纳萨诺斯·玛瑞斯。”
纳萨诺斯看见面前的男子皱起了眉头，有些怀疑的看着他。“服务员？为什么你现在才出现？我都等了快二十分钟了。”
“确切的来说是十五分钟三十七秒。”纳萨诺斯回答，然后接着说道：“从你进门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一直在，只不过想确认来的是访客，还是强盗。现在看来，你不是后者。”
强盗？这个词让中年男子露出了笑容，这里是洛丹伦国都城，而眼下的男孩儿却说有强盗。他迟疑了一会儿，看着那孩子手中的书，的确是他想要的。
“纳萨……诺斯，你怎么能确定我不是强盗？还知道我会想要这本书？”
“那只是一种说辞而已，先生。从你进门起我就知道你不是强盗。”纳萨诺斯说，“至于这本书……在贵族阶层非常受欢迎。而且城内只剩下这座档案馆的这一本了。”
“谁说我是个贵族？”
纳萨诺斯吸了口气，被人怀疑的感觉可不好受。短暂的停顿后，他开始让面前这人逐渐合不拢嘴。
“我不仅知道你是个贵族，我还知道你是个军衔很高军官，甚至见过国王。你没有家庭，全心全意的侍奉圣光，习惯使用双手战锤，并且对教条礼仪严格服从。你已经几天没有合眼了，但你接下来还是不能休息。我想这些应该够了，先生。”
沉默的帷幕在纳萨诺斯话音结束时被拉开。男孩儿感觉面前这人失去了呼吸，只是微长着嘴看着自己。
“你……见过我？”
“从来没有，但我知道你的名字。”纳萨诺斯眨了眨眼，微微点头致敬：“乌瑟尔大人。”
“你既然没见过我，怎么知道关于我的一切，还说我是乌瑟尔？”中年男子问。
“你身上的长袍价格昂贵，绝不是一般士兵买的起的。你的站姿和发型无疑体现了你是个军人。你的马停下时发出的嘶吼声也说明了它是一匹军马。这两点加起来可以证明你是个军衔很高的贵族军官。作为一名高阶军官，你的眼睛布满血丝，这是几天不眠不休的结果，由此可见你不能和其他人一样庆祝王子的诞生，因为你必须在这段狂欢的时间内负责城内的治安。这么重要的任务国王一定会亲自颁布，所以你见过国王。停留的十五分钟三十七秒内，你并没有东张西望，而是面对着墙上的那幅头像……”纳萨诺斯瞥了一眼，他在教堂也看见过同样的画像。“那是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奥，你一直闭着眼，像是在听这个人的步道，说明你是个虔诚的圣光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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