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人心惟危
董事会结束，希绒像是做了一场噩梦。跟随自己多年的老臣竟然全部倒戈投了反对票，她被罢免了。她从未想过爸爸创立的企业在自己手上就这样被她搞砸了。
“这也是全体员工的意愿，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啊，要知道bottom up
的力量是有多强大。”一个副总面容诚恳的如掏心掏肺般，却说着只有敌人才会说的话术。
“我来说句公道话哈……”这一句开场白已经暴露了自己被收买了。希绒无心再听，直接打断这些虚伪的噪音。
“哦？bottom up?我有生以来都是top down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呢。你不解释我还以为上层人都死了。”说着眼神凌厉地扫描般看了在座每个人的脸。
“金总，这个也请您一定要想开。毕竟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公司要渡过难关，要生存发展，虽然运营层面暂时离开，毕竟股份还在。”态度诚恳却气若游丝。希绒知道大局已定，不再争辩，收拾好文件离场。
秋渐深，梧桐树叶飘零更增加了秋杀悲凉。像往常一样，嘉豪开着他的红色法拉利，街边游荡一样闲逛。今天的风似乎有点大，市中心一座演出中心大楼前，停下车，心中仍旧无法拜托谜团。“姓金的到底想怎么样？妈妈最近态度也很诡异。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像的那样吗？妈妈真的会相信那样一个外表光鲜内心实则无赖的人吗？”越想越烦躁，闭上眼睛仰起头，稍作放松。
“啊！”一阵大风，不知道什么东西，啪地拍到了脸上一阵痛。伸手去抓确实一叠散乱地传单。之间剧院门口，一个装束怪异地女孩，拿着厚厚地传单向路人分发并大声介绍，“尬天尬地窦娥冤啊，不要错过，新锐编剧扛鼎力作，留住时间欣赏艺术哈！”
嘉豪拿起一张传单定睛一看，还真是“尬天尬地窦娥冤”。“这都什么鬼。”不禁自言自语，虽然自己不算有文化，但是这个题目，还真是太累人了。
“先生，看您这么有品位，买张票吧。”见他正在读传单上地内容，女孩直接跑了过来，趴在窗边。“贵宾座位，vip，只要八千八百八。”一脸谄媚厚脸皮地笑，嘉豪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凌乱地长发，黑框眼镜，大一号地运动衣。懒得打理。待对方再次推销，可能是本身最近心情不好，直接回复了一句，“小姐，麻烦不要往我身上扔垃圾好吗？垃圾分类，最近查得很严格的。”
“你说谁是垃圾？你再说一遍！”对方突然大吼倒是他始料未及。
“我说传单，你急什么。”嘉豪见状，忙化解紧张气氛。
“你爱买不买，凭什么侮辱艺术！你给我道歉！”不依不饶的语气。
“好，不好意思。”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突然如此激动，看着这个愤怒的女孩嘉豪选择认怂。
“道歉！”
“我不是已经道歉了吗？”
“不够诚恳！对着这张纸，说你错了。”
嘉豪心想，现在神经病真是越来越多了。只得像模像样的举起传单，“对不起，我错了！我无知，不该侮辱艺术！“刚说完，手里的纸被一把抢走，“希望你以后长点记性！”说着女孩扬长而去，嘉豪一脸懵。只当是莫名其妙吃了一只苍蝇。
希绒发现自己的世界完全改变了。俗话说病来如山倒，“权去也如山倒啊。”希绒心中感慨。过去所有的笑脸相迎，突然变成了人见人躲，好像她瞬间徒然变成了一个流行疾病大细菌。
“tifanny…..”路过市场部的女孩，正想问她一个问题。
“哦哦金总对不起我现在赶去开会。”说着女孩一路小跑的走了，生怕躲的慢半拍。希绒见状不再勉强和任何人说话。回到办公室稍作收拾，回到家中。独自思索，倍感蹊跷。此时门铃响起。“妈妈，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呀。今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哦，您不要为我担心。”
“嗯，妈妈不担心你，我的女儿当然是最棒的。”轻松的语气让希绒仿佛产生了幻觉，好像什么好事发生了一样。
“这么多年哪，手心手背都是肉，妈妈也希望你能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女孩子也并不是非要以事业为全部的。咱们家呀也是你爸爸走后一直阴盛阳衰，也该是时候回归一下正轨了。”
这话不知为何，希绒越听越感觉不对。“妈妈您在说什么？什么阴盛阳衰？您什么意思？”自父亲走后，母亲一直以弱者姿态在她面前，希绒既心疼又遗憾，总感觉母亲的一切苦难都是自己造成的。直至今天，自己落魄到这份田地，妈妈的话突然让她有所警觉。似乎妈妈并不是一惯展现的软弱无力。
“妈妈并没有说什么啊，你看你，是不是太敏感了，把权术政治那一套都带回家里来了？”
“没有，妈妈，可能最近比较累，神经衰弱了。我先休息一下妈妈。”说着把自己关进卧室，不再出来。
“那妈妈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照顾好自己啊！”说着一声关门响。
希绒听到声音，知道她已经离开，便从卧室出来。心中迷雾渐起，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线索。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慰问，让希绒心中有了大概。迅速换上黑色运动装，戴上鸭舌帽，口罩和墨镜，背着双肩包，这是她一反常态的造型，相信没人能认出自己。于是轻装出发。
帽子压的很低，守在一个小区楼下四个小时，终于看见了目标。一个绅士款款的男士和一个打扮不俗六十岁上下的女人从一辆豪车走了出来。男人正是她的亲哥哥。举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传给自己唯一还坚信可以掌控的人。
“Francis，帮我查下这个女人什么来头。”
“好的，金总，给我半天时间。”对方冷静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