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小院空空
趁着夜色翻处皇家学院，水鸭回想着之前在图书馆扫描过的地图集。
“我还以为圣明廷只是在某个大城市有类似总部的地点，没想过会出现大国级别的版图…”
烤鱼大陆的东南西北有四大帝国，中央广袤区域的正中心在地图上是一大块白色，用大号文字写着圣明廷。
水鸭意识到圣明廷的疆域面积虽然不比帝国，但也相差不会太大，对比其他大型国家不多承让。
随后翻阅其他文献，圣明廷确实是以国家模式存在的，拥有数十座城池，中央的圣明城相当于国家首都。
圣明廷的存在是为了供奉神明、祛除烤鱼大陆上的痛苦、给人们带去幸福，除了讨伐公认的罪恶，不参与任何战争，也没有哪个国家敢去侵犯圣明廷，相当独特的存在。
“过些日子要去南瓜国看看现代穿越者套路的角色…看样子半路拐去圣明廷玩玩好了。”
水鸭规划着接下来的行程，让颜绍文想办法改变婚约，抱得美人归后，水鸭也会拒绝承认颜于赋，继续保持边缘分家的生活状态。
颜柳说过会争取个店铺下来，水鸭到时可以开个小店，悠哉悠哉，在东笋国王城看看龙傲天的路线的颜绍文，没事游历大陆，先去观察穿越者平天略。
烤鱼大陆会出现更多的网文套路角色也说不定呢，以前都是在小说里看着，没想过仔细观察活的…
趁着夜色回到颜府，家中早已过了饭点，颜柳不需要再像仆人一样干杂货，难得可以在家正常用餐，却发现孩子也难得没有按时回家。
“小酥，你跑到哪里去了？”
水鸭还活在规划异世界旅程的思路中，冷不丁听到这个问题，差点脱口而出说是去皇家学院。
“呃，在外头玩得有点过，忘记时间了。”
颜柳眼含热泪，将水鸭拉进怀里，“我知道的，每次小酥在外边被人欺负了之后都不敢说出来，只说自己玩的有点晚，忘了时间。”
没想到颜酥还有这么凄惨的过往，明明活在自家大宅院里，天天面对这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水鸭根本没法解释，只得安慰颜柳说至少这次没有受伤。
颜柳抹着的眼泪站起身，“小酥，等明天老爷给我名分的之后，你就用不着被人欺负了，就算你不愿意承认他，母亲也会保护你的…”
水鸭默默叹息，颜柳想得还是太简单了。
到时候别说自家孩子的处境会不会改变，颜于赋的正房和妾侍就够颜柳麻烦的了，突然来了个毫无背景的女子和夫人平起平坐，那些贵妇接受得了才怪。
桌面上还流着晚餐，水鸭勉强吃了一些，今天真的吃的太饱了，皇家学院食堂一顿，九公主那儿又蹭了一顿。
饭后在附近走动，古旧的院落变得冷清许多，芳姨和她的丈夫已经搬到别处，颜柳在获得名分之前不适合搬过去和颜于赋一起住，所以依然留着。
水鸭对这栋位于分族成员居住区的小楼其实很满意，等所有人搬出去，花点功夫打理一下屋内和庭院，绝对是一处理想的古式洋楼，住起来别提多自在。
见孩子坐在庭院中发呆，颜柳还以为是孩子舍不得，轻轻坐到水鸭身边。
“如果感觉寂寞的话，随时可以搬过来和母亲一起住。”
“我可没那么脆弱，不过，我会去看你的…”
好歹是颜酥的母亲，一位虽然思维和能力有限，但尽心尽力争取自家孩子所需的伟大母亲，水鸭得从人性方面表示尊敬。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到深夜，水鸭讲起关于术师的事情，可以看出颜柳对此毫无概念，只觉得术师是上等人，听得云里雾里。
水鸭又想起今天在图书馆看到的内容，烤鱼大陆除开四个大帝国之外，圣明廷也相当于一个大国。
颜柳果然也缺乏外边世界的常识，因从未听闻过的内容迷醉。
曾经颜酥依偎在母亲身边，听母亲讲一些坊间流传的小故事。
如今双方的地位置换，颜柳安安静静听着孩子描述这大千世界的精彩，心旷神怡的同时，眼泪不自觉流出。
水鸭以为言语不小心踩到雷点，连忙询问，“怎么了？”
颜柳抹去眼泪，“没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觉得小酥离我很远了…”
正确，颜酥真的已经远离你了…
水鸭一声叹息，没必要为做过的事情后悔，当时没有救下颜酥就没有救呗，只因为他的运气太差、实力太弱，怨不得任何人。
春季气温回升，但夜间还是有些凉，加上天气变得潮湿，冷意穿透衣物。
水鸭陪着颜柳回到卧室，才又自己走回小房间，今天是颜柳在这儿住的最后一天了。
隔天清晨，两人优哉游哉用着早饭，谈起一些从前不曾谈起的事情。
“小酥以后想要干什么？”
颜柳还是不太能理解所谓的自由，或许附近的边缘分族都是如此。
分族家长会督促孩子努力学习、努力修行，但最终目的是提升小家庭在颜家中的地位，在人家这个整体之中混个好位置，完全没考虑过去外面的世界闯荡。
水鸭啊自然知道不能给出太过跳脱的答案。
“其实…我在颜府里和其他同龄人相处得不愉快，所以只是想到外面开个小店，独自生活而已。”
颜柳心中明白孩子在同龄人中是何等尴尬的位置，“也好，租下颜家的店铺，即使只有小小一间，也不会有外人敢来刁难。”
“嗯。”
水鸭嘴上应和着，心理可不这样想，颜酥从前受到的欺负完完全全来自颜家内部，本就不存在所谓的外人刁难。
要是那些看颜酥不顺眼的颜家子弟知道有这么一间小店，加上颜柳成为颜于赋的妾侍，其他几房夫人不愉快，肯定会有人来捣乱的。
时光静静流淌，正午时分，一辆马车停在小院子外头，车夫下马，进门。
“请四夫人带好东西，要开始准备晚上的婚礼了。”
颜柳饶是早有准备，到了此刻仍然难免行动僵硬，脸色泛白。
明明今后依然和孩子同在一处府上，只隔了几道墙，心中却涌起搬出宅院，便从此陌路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