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新的学校还是有几个认识的同学的，二中把我们安排在了学校的体育馆等待，我们就在里面按校扎堆儿聊着这个暑假发生的事情，“苏小山，给我拿下包。”江一直接把包放到了我的手上，说话的语气是在请求帮助，然而做事的行为却给不了我相同的感觉，“你快点儿回来啊!”这包也太重了吧，体会到来自手中沉甸甸的分量，我好奇的拉开书包一角看了看里面的风景，‘我去，他怎么把纸箱子里画的乱七八糟的纸都拿来了。看这分量，绝对比之前多了很多，在开学第一天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去显示自己的博闻强识，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满腹金轮吗？’我拉上书包链，安静的体会着知识的重量，“苏小山，10班。”等了很久，终于听到主席台上的人透过话筒念出了我的名字，“到”我同他们一样离开自己的位置，去到十班排着的队伍后面，前面的同学同我打了声招呼，但以我的记忆力去到班级就只能记住她是个女生，我坐下来，开始在人群中找江一，“江一，10班。”在我以为江一已经完美错过分班这件事情时，从体育场最后面的角落里却传来了江一的回答“到。”我寻着声音去找，看着江一从一个老师模样的人身边朝我走了过来，而他身后的老师则举着手向讲台方向示意，“曲益湉，10班……”分班仍在继续，我把包递给江一，江一拿出包里的水，“那是谁啊!”我很好奇，非常好奇，“我妈的同学。”江一咽了口水，“额!”这一提，我才想起来，我去过江一家那么多次，居然都没见过他爸妈，“诶!我怎么感觉好像我还没见过你爸妈啊！”“他俩离婚了，我一个人住在那个院子里。”江一如无其事的拧好瓶盖，把水放回书包里，像是在讲着别人家的事情，“额!”我感觉我似乎问了一个很差劲儿的问题，我也不能去缠着江一给我讲讲他爸妈怎么离婚的啊，尽管我好奇，非常好奇，我转头看看江一，他正板正的坐在我旁边，那么安静，就短短的几句聊天，像是直接摧毁掉了所有他之前所留给我的印象，一定会有更多像我遇到的那个叔叔那样的人曾经问过他，他妈妈是不是不要他了这种问题，我开始理解了他为什么总是那么安静，可我不理解，为啥他像是只看我一个人不顺眼，想到这里，我本同情的眼神一点一点的眯了起来，我转过头，阴郁的盯着主席台心里想着他不值得同情，至少不值得我同情。“你们好!”刚刚点到名的同学来到了江一的身边同我们打着招呼，“你好!”我错开江一给予回应，“曲益湉。”曲益湉伸出手在江一面前做着自我介绍，“苏小山，这是江一。”我握住曲益湉的手，江一在这种时候总会像一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我无奈的对曲益湉笑笑，暗自下了决心，以后这种场合我绝对不向别人介绍这个呆子，一声不吭，这也太尴尬了，“曲益湉。”曲益湉也是个呆的，居然不死心的重新做了自我介绍，“江一。”我就那么看着曲益湉悬空的手在空气中静止，曲益湉搓搓手也开始尴尬的笑，递给我一了个不知所措的眼神儿，我冲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显然曲益湉明白了我所传达的意思，我们俩转过头看着主席台，这感觉，也太压抑了!我真的是扛不住了……内心风起云涌，表面风平浪静，和江一呆久了，我也要变成他那个呆子了。想到这种可能性我就更加糟心。

新的班级按照身高排座，前面站的大部分都是女生，而我，自然是在排在前面几个挑选座位的，我已经不那么隐晦的陈述了我有那么一点点矮的事实，这可是我绝对不愿意告诉不认识我的人的事情，这也怪不得我，我自然也希望自己是高大一点儿的模样，而事实是，151，偏瘦，皮肤黝黑，在我有些气馁的时候，转身却看到了我身后的江一，“你在这儿干嘛？”江一至少得高我一个头，插在女生堆儿里也太不和谐了，“近视，想坐前排。”“额!”我转过身想想不对劲儿，“我咋没见你戴过眼镜儿呢？”我转过身对江一提出疑问，“在家，戴久了伤眼睛。”语气平平，没有感情的说话机器，“好的。”这自然能说服我，我平常戴别人的眼镜都会晕，那绝对不是一个适合长时间放鼻梁上的东西。我来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江一在我旁边过道对面的座位上坐下，不错，离老师近，黑板也看的清晰，我喜欢，桌上的一堆东西很快就吸引走了我的注意力，学生手册，课表，购物清单……条格本20个，英语本3个，图画本两个，卡纸，口取纸，剪刀，小桶，刷子……要买的东西好多啊!也许小桶可以用小学那个。“同学们好!”一个看上去大不了我们太多的男人走上讲台，“老师好!”底下的同学一眼就能认出这是个老师，我愣在底下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回答，我更在意的是他究竟是不是老师，相较之下，我会认为他是混迹于我们中间某一个同学的哥哥，也许这是他们给我们的开学的恶作剧，“看来这一届的小朋友很热情啊!我还担心过你们会不会把我晾在那儿。”现在我确定他是老师了，而且，他讲了一个很成功的笑话，至少我周围的同学都这样认为，因为他们都被逗笑了，当然，我也觉得这样的开场不赖，“我呢!就是你们的新班主任了，我叫刘晨，清晨的晨，我就不写了啊!初中生活已经开始，希望你们过得愉快。”老班的语气很温和，又和梓辛姐姐同姓，好印象加一，“老师您好!”是阳光的气息，这是穿着白色衣服清瘦高挑的徐子晧出现在我们班门口时给我的第一印象，此时的他正敲着门，试探性的探着头，“赵主任让学委去六楼会议室开会。”老班对他点点头，学委，说起学委，我对面过道儿那个绝对是不二之选，他就是个只适合学习的，呆子。不过看老班这淡定的模样，像是一点儿都不着急徐子晧刚传达的赵主任的话，我闲的无聊，开始拿出钢笔在学生手册上写名字，我的每件东西都是要写名字的，这是一种对拿到手里的东西表示欢迎的仪式，虽然在这之后它们都去了哪儿并不归我管，我的东西都是有自己的想法的，所以才总会在我用的时候怎么翻都翻不着。在小学我就发现了这一点，相比之下，作为一个男生，江一的桌堂里，那可是连一个叠了的书页儿都没有，“苏小山。”在我给购物清单写名字时，老班的手就伸到了我的桌子上把我写好名的学生手册拿走了，我可是太熟悉这种感觉了，在大概三年级的时候，班主任每天都要检查作业，每当她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我书桌前，我都会被一股强大的气场包围住，然后，即便是做了作业也拿的小心翼翼，虽然后来我越发的不怕她那股震慑小朋友的骇人气场，但是那自小留下的胆怯却挥之不去，所以在老班读出我名字那一刻我就开始屏息静气，“这名儿不错。”“就你了，去六楼开会。”老班把学生手册递给我，“啊！”我吃惊的抬头看他，慢半拍的接过学生手册，“额!”紧接着在书包里找笔和本子。“来几个男生下楼去搬书”老班拍着手，招呼着底下正在聊天儿的同学，大家迅速忙碌起来，连我旁边的江一都出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