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调查
彭特副主席是在晚上8点时分才抵达胡雪飞下榻的酒店的，同行的还有一位衣装整洁的男士。
“这位是俱乐部为你配置邀请的律师。”
大卫·路易士今年四十岁，是巴塞罗那一家名声尚好的律师事务所默默无名的小律师。高挺的鹰钩鼻上架着一副黑色边框的眼睛，一头乌黑亮丽的大背头梳的整整齐齐，身着黑色正装的他，整个人显得十分的精神。
“两位先生晚上好。”
很显然阿力士先生对于大卫·路易士的到来早就知道，而胡雪飞则被大卫·路易士的出现打了个措手不及。
胡雪飞很绅士地与律师握手之后，不解的问道：“为什么需要律师？不是只是调查吗？”
“调查就是听证会，虽然不是司法机构，但是对于这种比较严重的事态，协会会进行类听证会的方式进行处罚判决。”阿力士先生在一旁很耐心的为胡雪飞解惑。
彭特副主席点了点头，随手拉来一张凳子，坐下后又说道：“好了，我们先坐下来谈，所有有关的资料，我都已经给了大卫，明天你只需要安心诚实的接受协会的提问就行了。”
胡雪飞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请彭特先生说，你似乎对于这次揍人的行为没有悔改之意？”大卫皱着眉头看向胡雪飞。
“当然，我的球员因为他们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他还在那喋喋不休，没有愧疚之意，这显然是对于我和我的球员一种侮辱。”
大卫对于胡雪飞的固执没有办法，如果胡雪飞要这么固执的话，明天的调查和听证会可要费一番口舌了。
“我希望到时候雪飞胡先生能够好好配合，不然我的工作进行不下去。”律师很严肃的看着胡雪飞，希望胡雪飞到明天别用这种吊儿郎当的样子去接受调查。
律师的眼光让胡雪飞十分不爽，眼前的这个律师趾高气昂的样子，让胡雪飞忍不住想对着他的脸来一拳。
“咳咳，还有，足协附近每天都会有大大小小的记者出没，所以，你注意点，别乱说出你的心里话。”彭特先生又记起什么，急忙向胡雪飞叮嘱。
我也没和记者说过话，聊过天啊，能怎么着啊？
胡雪飞不以为然，反正明天老胡打定主意，除了协会的人以外，其他人一律不接待。既然能减轻判罚，胡雪飞才不会傻到自己作死。
“其实也不用那么紧张，虽然我们西班牙人在西班牙足坛声望不如巴塞罗那那么显赫，但是也不是没有影响力的，何况你只是一个U19的主教练，你不用担心。”阿力士是从始至终都关系胡雪飞的，怕胡雪飞压力太大，又给胡雪飞吃了一颗定心丸。
“所以，这件事可大可小，既可以让足协不把你当回事从轻发落，也可以让足协树立威严，严惩不贷。”
胡雪飞明白了，如果是魔力鸟的话，估计这时候新闻媒体都爆炸了，早就上公开法庭了，但足协会顾及俱乐部和个人的名望，从新发落。但也有可能会杀鸡儆猴，让足协立威。
彭特副主席已经把话说得那么直白了，胡雪飞还去作死的话，那胡雪飞真的是无可救药了。四人又商量了一通，时间来到了9点一刻，四人才各自回各自的房间，准备明天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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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胡雪飞一行三人从酒店出来，已经是早饭过去，9点时分。彭特先生先去足协大楼打点和拜访旧人去了，而胡雪飞一行则是待在酒店吃完早餐，稍作休息，才驱车前往。
胡雪飞从没去过类似协会的地方，就更不用说是西班牙足协的总部大楼了。他按照记忆中所能想到的电影片段，估计西班牙足协大楼肯定是一块大广场，两三栋高楼大厦围绕而成的公司广场，所以当阿力士先生从车里下来的时候，胡雪飞还在迷迷糊糊的寻找地域标识。
“雪飞胡先生，我们到了。”
“啊？到了？”胡雪飞从车上下来，然后就看到眼前一小块绿油油的草地，上面种了几棵胡雪飞并不知名的树木，早已入冬的马德里让几棵树木枝干光秃秃的，很是萧条。
这就是西班牙足协总部的地方？胡雪飞按着脑海里的联合国总部规模去对比眼前这栋气派的大楼和略显娇小的广场，有点错愕。
“是的，雪飞胡先生。”大卫·路易士带着嫌弃的目光，向眼前这位犹如初进大观园的先生介绍道，“1909年10月4号，在马德里俱乐部的倡导提议下，多家俱乐部的代表在西班牙的首都马德里成立了西班牙皇家足球协会，而这里就是他们的总部。”
“啊哈，那么古老了吗？我还以为会有很大的地方呢，想不到就一栋大楼。”胡雪飞笑了笑。
“严格来说，拉斯罗萨斯足球场都是西班牙足球协会总部，眼前的只是他们的办公大楼。”阿力士先生接过律师大卫的话茬，继续向胡雪飞介绍。
一边向胡雪飞介绍，一边走进西班牙足协的办公大楼，阿力士先让胡雪飞二人在一边等候，他先去前台打个招呼。
不久，就有一位女士从电梯中，寻着胡雪飞三人而来。
“请问哪位是雪飞胡先生？”
胡雪飞指了指自己：“我就是。”
“您好！”女士面无表情的伸出手，“我是克劳迪娅·卡罗尔，请随我来，三位。”
胡雪飞三人跟在卡罗尔身后，默默的上了电梯。
卡罗尔按下了35层的按钮后，就没有再和身后的三位男士说过话。倒是让气氛尴尬起来，无聊之余，胡雪飞便打量起身前的这位女士。
不同于大部分西班牙女性，黝黑色的长直披肩长发，净白的皮肤还带着一丝的小麦色，看来这位女士经常去沙滩晒太阳啊，一身紫色的短裙正装，穿着高跟鞋略到胡雪飞眼睛部位的身材等等，胡雪飞顺着背影观察了一番，对她的评价是，一般般啦，刚刚打招呼时的面貌也没有冲击眼球的冲击力，胡雪飞大量一番就作罢。
“咳咳咳”胡雪飞刚想收回欣赏的视线的时候，站在一边的大卫·路易士就咳嗽两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怎么了我的律师？”胡雪飞疑惑地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律师。从昨天到现在，没见他有感冒啊，难道是卡罗尔的香水味太重？
大卫·路易士耐人寻味的看了一眼胡雪飞之后，却是讪讪的笑道：“不好意思。”
胡雪飞撇撇嘴，不再理会这个故弄玄虚的家伙。
胡雪飞曾经设想过听证会是不是像电视剧或者电影那样，就像一个法庭一般。但是当卡罗尔拉开大门后，胡雪飞才发现，那一切都只不过是自己的幻想的，这就是一个普通的会议室。
“请进，雪飞胡先生。”卡罗尔站在门外做了个请的手势。
胡雪飞和律师先生走进会议室，随意的就找了个位置坐下。阿力士先生在刚刚离开了胡雪飞，也不知道干嘛，没有和胡雪飞知会一声，嗖的一声就从电梯出去了。
“一会调查员就会过来，调查清楚之后，我们就会在这个会议室进行听证会。”卡罗尔解释完后，就顺手带上门，离开了。
不一会，卡罗尔就带着一名男士归来。
“你好，雪飞胡先生，我叫迈克·杨，你可以称呼我迈克或者杨都可以。”男士很友好的和胡雪飞二人握手，而胡雪飞两人也作了自我介绍。
“那我们正式开始吧。”迈克·杨直入正题，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胡雪飞点了点头，调整一下坐姿之后，示意迈克·杨可以开始了。
原本大卫·路易士还担心带调查过程中，胡雪飞会头脑发热，被调查员的问题所刁难，但胡雪飞的态度倒是叫他松了一口气。在酒店还对这次揍人行为不悔不改，在调查上就乖乖的配合调查员的每一个问题，仿佛就像一只绵羊那么温顺。胡雪飞不仅在调查上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行为的过激和语词不恰当，而且还对调查员的每一句回应大赞理性公平。
“我这次的行为完全是因为自己执教的经验不足和个人情感太过于强烈所导致，为了证明这次我的悔过之意，我还写了一份检讨书。”胡雪飞从兜里掏出一份信封，胀起的信封袋足以证明里面是胡雪飞足足的悔过诚意。
胡雪飞还表示，在自己清醒过来之后，完全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很是愿意配合足协的调查，所以早就期待了这次调查和听证会的举行。因为按照自己家乡的规矩，见面道歉的诚意是我们华夏人最真诚最实在的。
而且，胡雪飞认为睿智公正的足协一定会一直走在一条康庄大道上，永永远远的是足坛的一个辉煌，永久不息。
看着胡雪飞面不红耳不赤一表正经的表演，专门被俱乐部邀请来缓解和解决胡雪飞在调查和听证中所不能适应的问题的律师大卫·路易士反而成了看客。除了几次出示对胡雪飞有利的证据之后，大卫·路易士就感觉自己是免费来西班牙足协旅游一样，无所事事。
他觉得自己被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男人给骗了，昨天在讨论的时候还死不认罪，现在看到调查完毕后，随之而来的足协官员一脸受用的表情，大卫·路易士就觉得是现在是一场闹剧，专属于胡雪飞一场冷笑话。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马屁是个人都爱听，胡雪飞看着被自己胡言乱语拍马屁拍的飘飘欲仙的足协官员，心里暗道：“可以了吧，我都拍成这样了。”
胡雪飞的表现让每一个足协官员都留下了一个非常美好的印象，看来这位U19的年轻主教练不像媒体报道那样凶神恶煞十恶不赦那样，揍人的原因也很好理解，毕竟那场也是德比之战。
于是，当处罚出来的时候，律师大卫用脚趾头都可以想得到巴塞罗那U19主教练丹尼尔·席尔瓦会被气成什么样。
最后，原本是一个可以禁赛一年甚至更久的行为，最终被胡雪飞的巧舌，硬生生化为了禁赛半年，罚款5万欧元的罚单。
“雪飞胡先生.....”当听证会结束后，大卫和胡雪飞二人要分开回巴塞罗那，临分手的时候，大卫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今天的这场调查，原以为会因为胡雪飞的据此力争和不配合，调查会十分的不顺利，就是连酒店房间都多订了一天。
而现在，他就觉得自己今天是白干一天，就拿了雇主的奖金，这让他很不适应。
“哈哈，别在意我的律师，没有你今天在我身边，我估计也没有这么大胆。”胡雪飞握着大卫·路易士的手，感激万分，就好像今天真的没他不行。
大卫·路易士用了一种死鱼眼看着胡雪飞，刚刚胡雪飞的敷衍简直是不加修饰，让他都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可随后胡雪飞的话，让他准备用一块豆腐结束自己的生命。
“人嘛，该怂就怂，因势利导，吃亏是福嘛。”
我去你妹的，还讽刺我。大卫·路易士一口老血喷出，当场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