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止戈（十三）
但见那兴扬请楚清进阵后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旁人看不出他做了什么，因为看起来没有任何效果。
然而进阵的楚清很清楚这个阵的作用，因为自他进阵后，视线一黑，再不能看到事物，外界的声音也离他而去。
楚清陷入了真正意义上的安静状态，不过感觉不是这么好就是了。
“不妙啊，我现在该怎么做？一、召唤“老娘罩你盾”，接着冲出去。反正不要钱，多少信一点。二、求白前辈保佑。
要是直接冲的话，虽说现在看不见，但他的位置我还大致记得，就算他移动了，我冲出阵法也算胜利。不过难保他没有应对办法。
话说回来，这个世界真有意思，竟然有这种阵，嗯，一会要不要拜个师学习一下？
不过这是不是系统设置的？
嗯，值得商榷。
裁判也没喊停，还是说喊了，我却没听到？”
突然他似乎听到了点什么，仔细去听却还是一片安静。
楚清停住了脚步，也不怕兴扬趁机攻击他。
倒不是成竹在胸，纯粹是有恃无恐。因为注意事项里有相应条款。
此刻楚清不能反击，若是兴扬再攻击他就算是蓄意伤人，铁定违规，相信裁判不会坐视不理。
况且楚清在兴扬摆阵时仔细观察过，对方并没带暗器弓弩之类的东西，看来是全指望这阵了。
现在他停住了脚步，也避免了踩到陷阱的可能——如果有陷阱的话。
不过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只是现在他也不指望能想起来，索性将注意力转移到阵法上。
“他也没给出破阵时间，想来是对这阵十分自信，既然他不会攻击我，那么咱就来试试。”
楚清摩拳擦掌（别问为什么感觉不到肢体存在还能摩拳擦掌，问就搜索，再问打死），斗志满满。
一步两步三步...
到了十步左右楚清发觉出不对，因为他还是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听不见，他记得阵法范围并不大，十步绝对能走出。
“嗯，不出所料，没那么简单。”
楚清沉吟着。
“阵法莫不是还剥夺了方向感，或者我一直停在原地？不对，我刚才肯定走动了，除非他能制造走动的幻觉。
可是如果是幻觉的话，为什么不做一些陷阱什么的？是因为我不会相信么？
那他这个阵到底是什么作用？幻觉，幻觉的话，自己看不到也听不到，所以也不会被带歪。所以是剥夺感知？”
想到这，他悄悄地扭了自己一下。
“嘶~，有痛感。”
他又弯下腰双手抓住小腿，尝试走了两步。
观众席上，一帮人对此议论纷纷。
“诶，冯兄，瞧出什么名堂没有？”
一男子戳了戳旁边的男子，说道。
“没，我也一头雾水啊，这阵不显山不露水的，咱也不清楚，咱也不好意思问人家。马兄可有见解？”
“嗨，别提了，我也摸不着头脑啊。”
“咱们接着看下去吧，看看这个年轻人怎么做的。”
他们倒是无视了楚清的异常举动。
比武嘛，只要有用，做出什么动作来都无所谓，只要不踩红线。
这是他们的习惯认知。
...........
“紫七先生，你可知这阵法有何用？为何小弟做出这么些个怪异举动？”
慎之疑惑道。
紫七摇了摇头，眉头皱起，神色凝重地说道:“不知，武道会上很难看到他们的身影，平时他们也不怎么出来，宗门之间也没过多交集，所以阵法的具体作用我也看不出。
不过看楚清的表现，应该是起迷惑作用。
就看楚清怎么办了。”
两人又望向场中的楚清。
...........
“幻觉一项可以排除，触感也没问题，只是视觉和听觉暂时没了...等等。”
楚清忽然想起什么，赶忙俯身贴着比武台。
“听不见。”
这是楚清起身后的想法。
“对了！。”
突然他灵光一现，那时的不对劲终于想起来了。
他用手指轻轻点了几下耳朵，然后在耳朵周围都点了点。
“果然，阵法并不是屏蔽我的感知，而是将声音驱散了，不过驱散效果也不是特别好，至少我还能听见离耳朵特别近的声音。
这么说来，视觉也是，阵法只是驱散了光源，可是知道了又该怎么做。”
楚清苦苦思索。
...........
正当比武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台下人们也没闲着，纷纷为自己看好的武者下注。
“兴扬对楚清，大家也都看到了，就不用我介绍。赌能不能破阵，破阵选项一赔二点一，破不了选项一赔六分九。下注了啊下注了。”
一脸横肉一身短打，身形敦实的男人大声嚷嚷着，在观众席下摆上了赌桌。
此人乃是全贝派外门弟子，而全贝派则是举办方之一。
说来也好笑，在全贝派中，只要有钱就能成外门弟子。门内弟子所用武器无一不带精金成分，哪怕是外门弟子，他们的武器也镀有金粉。
门派中人信奉交易至上的原则，原则上动嘴皮子能解决的事情，绝对不动手。
据传这门派创始人可以穿梭诸天外界，与无数大佬交易，而他之上更有只存在与神话中的交易之神。
当然，传说这种东西，大家也就听个乐呵，没几个人当真。
话说回来交易归交易，真要打起来，门派众人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不过名声确实跟其他名门正派不在一个级数。
此次武道会，此派中人也有参加，此处暂且不表。
回到比武台上，兴扬换了一个动作，台下众人以为他要变招，无论下没下注，众人都翘首以盼，可谁知兴扬伸了个懒腰，就地儿坐下了。
“切~”
一片倒的嘘声，没人注意到一个小个子悄悄咪咪下了个注。
“先生，要不要一起去下注啊，看起来还蛮好玩的。”
慎之眉飞色舞地说道，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
“哦，慎之兄可是要支持一下楚清？”
一般人都会这么想，紫七也不例外。
“反正支不支持结果不变，所以趁此机会赚点私房钱。”
慎之双眼奕奕有神地说道，不知为什么，紫七总觉得那神采是金子的形状。
“幻觉，一定是幻觉”，紫七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同时他也在纳闷，怎么慎之今天恁地跳脱？
...........
回到楚清这里，虽说他知道了阵法的一部分作用，但他还是没有找到解决办法。
因为他还是走不出去。
“有点意思，鬼打墙了？”
楚清以前由于“职业”原因，搜索了一下鬼打墙的信息。
据科学考证，由于大脑无法修正人体的步距差别，导致人在转圈，半径一般是以公里为单位。
“不过比武台场地太小，若是鬼打墙，那么可能之一是我的步距差距被人为放大了。”
换句话说就是在楚清不知情的条件下，某条腿迈出特短的距离（我怀疑我在开车，但是我没有证据能证明我自己的怀疑）导致的转圈。
“另一种可能就是有一定的空间重叠（突然变得高端），前进方向中重叠的空间不均匀。”
楚清脑洞大开，不过很显然，这很不可能。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一会问问他，看他给不给解释了。”
楚清心思一转，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