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止戈（五）
周而复始的日子。
熟悉的惨叫声。
循序渐进的锻炼。
“注意，刺击时发力方向要与刀成一条直线，出招要稳。
别颤！”
却是紫七大喝一声。
楚清心里叫苦不迭。
本以为此前的动作够难了，现在又多了一把武器，难度更上一层楼。
“想要做出点成绩，就把这些动作重复下去，让自己的肌肉记忆下来，让这些动作成为本能。
大侠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别只看到他们表面的风光。”
紫七沉声道。
“明白。”
楚清自然懂这个道理。
“嗯，下一个动作，变招。”
“是。”
楚清将前刺的动作收回，身体微曲，双腿分开约一尺三分距离，左脚后右脚前，呈侧身姿态，重心放低，蓄势待发。
“停。”
紫七突然来了句。
楚清的动作做到一半时停住。
“姿势不对，重来。”
在给楚清矫正完姿势后，紫七又发了话。
...........
“紫七先生，大少爷有要事相请。”
在楚清训练的时候，一名家丁过来请紫七前去。
“好的，我这就去。你先练着。”
后一句话却是对楚清说的。
“先生请随我来。”
...........
紫七跟随家丁来到慎之的书房前，家丁鞠躬告退，紫七对其一笑，随即推开了房门。
“好多书。”
这是紫七进门后的第一个想法。
“什么味道？很奇怪。”
这是为了防虫蛀鼠咬特地做的处理。
慎之原本正坐在桌前低头看着一封信，桌上是这月的账本。
他听见开门的声音时抬起头来，正好看到紫七推开门走了进来。
于是他连忙起身相迎。
“慎之原本想亲自去请先生的，无奈事务缠身，所以让家丁去请，还望先生见谅。”
“不必客气，我本不是循礼之人。
慎之兄有何急事？”
紫七发了话。
“先生请坐。”
“请。”
二人落座后，慎之接着道:
“先生请看这个。”
慎之说着，递过来一页信纸。
“嗯？慎之兄神通广大啊，这种事情都能知道。”
信上讲的是这次武道会将有西域的人参战，已经确定了几个人的身份，但信上还说恐怕会有压轴的人出场。
“哪里哪里，这封信应该是让我转交给先生的，慎之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晓的。”
他苦笑道。
“嗯？这不是慎之兄认识的人寄过来的？”
紫七疑问道。
“原本我以为是，但打开后就知道了，我认识的人都不会用这种墨汁。”
紫七将信纸贴近鼻子，嗅了嗅。
淡淡的清香，却又有寒冷的感觉。
很奇特。
“观察者么？”
紫七思索到。
“先生可知？”
“哦，这涉及不到你们，不必担心。”
紫七回道，一如既往的直白。
“楚家分部这次会承建演武台，烦请先生提点一下，是要按往常一样做，还是另辟蹊径？”
“这个嘛，好说。”
紫七拿过纸笔写了起来，片刻后他停住笔，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吹了吹墨迹，递给慎之的同时口中还说着:“演武台照我写的这样搞就可以了。”
“额，好的。”
慎之有点懵。
因为紫七写的是“一切照旧”。
“哈哈，开个玩笑，这次武道会没什么问题的，一切都会照旧，安啦安啦。”
“真是一个生硬的笑话，紫七先生笑点也太低了吧喂。”
慎之在心里吐槽。
“咳咳，回归正题。慎之兄不必担心，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呢。”
“好的，慎之还有一事相问。”
他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
见他这样，紫七倒是稀奇。
“小弟他，他的情况怎么样？”
这个沉稳的男人突然表现的有点局促。
“哈哈，还好，虽说练的时机晚了些，但很是勤奋，我觉得不错。”
慎之兄为何会显得有点局促？
“慎之是指小弟没有惹先生生气吧？”
“哈，我以为是什么呢？很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表达关心之意不应该很正常么？说的这么委婉。慎之兄果然是个有意思的人啊。
当然，这话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
紫七也知道这点，于是他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慎之兄要是没别的事，那我就先行告退了，武道会慢慢临近，我也得准备准备了。”
“先生请留步，慎之想请教一下先生，让小弟去参加武道会，可否？”
慎之看着紫七要起身离开，赶忙道。
“嗯？”
紫七略一思忖。
“嗯，行。这种程度的锻炼如果继续到武道会开始时候的话，撑过第一轮应该没问题，要是明知不敌，直接认输就完了。
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会与他对练一番，让他增加点实战经验。”
“慎之先在这替小弟谢过先生。”
说着，他起身向紫七行了一礼。
“使不得，慎之兄客气了。”
紫七赶忙起身还礼。
“要是无事，我先行告退了。”
“先生请。”
慎之相送。
“慎之兄留步。”
...........
又过去一段时间，楚清已经将基础招式掌握，紫七又扔给他本《百峰门基础刀法入门》，于此同时，两人的对练也提上了日程。
...........
“挥出你的刀！看着我，目不转睛，挥出你的刀！”
紫七大声训斥着。
此前说要对练时，楚清还踌躇满志的样子，可是真到了对练的时候，他又退缩了。
“为什么不敢出刀？怕伤到人么？畏畏缩缩像什么样！回答我！”
紫七怒吼着。
楚清的手心里满是汗水。
“向面前这个人挥刀，动起来啊。”
他不断说服着自己。
可是手不听他使唤，平时练的一招一式到了现在早已忘到九霄云外。
“到底怎么回事？”
紫七没再吼他，相反，他冷静下来，沉声询问着楚清。
“我不知道，身体好像不听我使唤。”
楚清很奇怪。
“今天先到这吧。”
“好的，先生。”
在楚清转身离开时，紫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明天出去逛逛吧，也该放松一下了，习武之道，一张一弛。”
“好。”
停住的脚步再次踏起。
...........
慎之的书房里，紫七刚刚把楚清的异常表现说与他。
“小弟这个样子，是由小时候发生在他身上的一些事情引起。具体情况，恕慎之无法告知，望见谅。”
“慎之兄说的哪里话，家事问题，我一外人本就不应该过问，这很正常。”
“谢先生谅解。”
...........
同一时刻，楚清在自己房间里抚摸着止戈。
“铿锵”一声，止戈出鞘。
他看着铭文，想着这副身体刚才的表现。
“任务:探明异常原因并找到解决方法。”
一段话突兀的显现。
“这是系统bug？程序员失误了，让我来擦屁股？”
“bug不能算失误，程序员的事，能叫失误么？”（此处仅为玩笑话，真不是失误，因为bug不可预测，没办法防范于未然。如有冒犯，先行赔罪）
楚清很无奈，因为无迹可寻。
“对了，长兄应该知道。明天问问他。”
楚清灵光一闪，打定主意。
他确实该休息一下了。
...........
丫鬟正准备给楚清送去晚饭，慎之拦住了她。
他接过盘子吩咐道:
“记得到时候收拾碗筷。”
“咚咚咚。”
楚清回过神来，收刀入鞘放在架子上。
他打开门。
面前是端着晚饭的兄长。
“大...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楚清有点意外。
“这个交给我，我来弄。”
楚清第二反应是接过晚饭，让自己的兄长进门。
“我来看看你，最近怎么样？”
慎之轻声道，他看着面前的弟弟，惊觉时光过得太快，曾经的跟屁虫也到了及冠之年。
“还好，只是今天出了点问题。”
放下晚饭的楚清回道。
“对了大哥，先生应该跟你说了我的情况，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大哥你知道么？”
来都来了，索性直接问吧。
“没事，休息一段时间吧，紫七先生说你这段时间很努力，也该休息一下了。但是休息不代表懈怠，你可知道？”
前一句话还很温和，后面却又带了点严厉的语气。
“是！大哥。”
楚清条件反射般挺直腰板，认真回道。
“先吃饭吧，我走了。”
慎之眼神由凌厉变得柔和，他伸出手，想像以前一样揉揉弟弟的小脑袋，可是手距离脑袋不足两寸时，他停了一下。
然后转变位置，拍了拍楚清肩膀。
“走了。”